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謝清楹狗狗祟祟的拉著謝清霜進了房間,謝清霜下意識開始為她把脈,柳眉微蹙,有些不高興。
“日後晚上早些睡。”
謝清楹握住她的手一僵,不愧是中醫,果然恐怖如斯。
“山茶呢?”
謝清霜為了保守起見,並未摘下臉上的麵紗,目光掃向四周。
“在床上。”
謝清楹隨口答道,謝清霜的目光卻微妙起來,隻是眼下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些東西暫且還可以擱置一下。
“你先前說找到被拐女童的藏身點,剛好這百花樓新來了一批人,一起看看吧。”
謝清楹伸手去轉房中的花瓶,動作卻在謝清霜懷疑的視線裡變得遲緩。
“什麼意思?”
“山茶既這麼容易被套話,為什麼藏身點會與她的房間相連。”
其實到現在,謝清霜對謝清楹還是半懷疑狀態。
除卻謝清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不談,看懂她的暗示,套山茶的話,甚至於到現在要打開密室,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謝清楹會做的事。
自己是為了查二叔的案子,謝清楹又是為了什麼?
京城的高門貴女為何會在百花樓這般如魚得水?
一向謹慎的謝清霜此刻有些拿捏不定,要不要相信謝清楹呢?
謝清霜猶豫間,謝清楹微微一笑。
“方纔山茶說,夜間有小兒哭鬨的聲音。”
其實謝清楹也是兩麵騙,係統光說這是女主成長的關鍵點了,她直接就過來了。
差點忘了謝清霜的謹慎人格,心裡有事冇辦的人,一般都比較小心。
很不幸,自己遇上了這樣的人。
更不幸的是,自己差點冇準備好。
好在多年養成的習慣讓謝清楹練就了超強的臨場應變能力,剛纔山茶那邊已經糊弄過去了,不過是個女主,也隻需動動口舌便可……
“彆動,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謝清楹還冇為自己的小聰明感到高興,隻見謝清霜微涼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脖頸上,冇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個挺重要的穴位。
這就是假千金的待遇嗎?
一三五被反派威脅,二四六被女主懷疑,好不容易的週末還得去調和兩個係統。
命好苦!
“你說,這一樓的人,會不會蛇鼠一窩?”
謝清楹強撐著人設,擠出一個高貴又冷豔的冷笑。
謝清霜畢竟隻有十八歲,二叔死前也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嬌寶貝,這種懷疑的性格也就是這兩年養成的,麵上撐的住,心裡壓力卻極大。
被謝清楹一瞪,手下的動作便鬆了下來,麵上裝作不動聲色,等著謝清楹移動花瓶。
謝清楹是個拿捏他人情緒的高手,見謝清霜放鬆下來,開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了。
“你不用猜測我有什麼目的。至少在這件事上,我與你態度一致。”
女主因為鄰家阿妹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加上又是劇情開篇,處理問題難免有些許欠缺,謝清楹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表示理解。
年輕人,就是容易犯錯的。
可是人生的容錯率很高,對於剛剛長成的少男少女,尤其是。
謝清楹向來不內耗,多年修身養性後外耗的心也消磨了不少,隻想著完成任務趕緊回去。
“我也有目的,但今日之事,算我欠你,日後我會還的。”
兩人在謝家以姐妹相稱,私下裡難得這般和氣。
謝清霜看著已經梳起婦人頭的女子,溫潤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
“加上替嫁逃跑,我一共欠你三回。
你要我報回來的話,可以向我提三個要求。亦可換我原諒你三回。”
謝清楹眸光微動,怎麼都要她提條件?
但麵前的可是女主誒,所以她選……
“那你還是原諒我三回好了。”
她這個假千金的人設,要不是劇情保著,女主不知道弄死她幾次了。
現在有三次機會,還要用來換女主的不計前嫌比較好。
謝清霜冇說什麼,看了謝清楹一眼,隨即觀察起暗室的環境。
從山茶的房間進來,先是極窄的一條走廊,兩人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並冇有打開火摺子。
好在路程極短,不一會前路便開闊了不少,兩旁的石壁有幾盞燭火,隻是裡麵實在太暗,對照亮的作用不大。
謝清楹掏出不久前從趙策那裡順走的火摺子,剛想打開卻被人阻止。
謝清楹眼神詢問謝清霜的意思,後者搖了搖頭,示意她聽,
謝清楹在黑暗的環境裡艱難的讀懂了她的意思,而後靜下心來開始用耳朵感受。
黑暗的密室裡無人說話,遠處卻傳來了流水的聲音,細聽之後,還會發現有細微的哭聲交雜在流水聲中。
謝清楹摸出腰間的刀片,腳步輕盈的往前走,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一扇破舊的木門出現在二人麵前。
謝清楹卻有些不敢伸手推開,這就是女主成長關鍵點嗎?
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係統,這劇情不對吧?】
書裡好像冇有這個劇情。
書在這裡是怎麼寫的來著?
係統這次不再裝死,電子音卻斷斷續續的。
【請宿主……宿主相信……所有的劇情……都是書裡……發生過的……】
又冇說不相信你,怎麼還突然搞上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這一套了?
【宿主隻需按照劇情線走,見證女主救下裡麵的人,成長關鍵點這個任務就算完成三分之一了。】
這病怎麼跟她穿書前的病一樣,一會好一會壞的?
謝清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係統的話,眼看著謝清霜的手拉開木門,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隻是劇情已經開始走了,再阻止也來不及,謝清楹打開火摺子,給木門後的世界帶來些許光亮。
這是個不大不小的房間,裡麵隻有背靠背綁在一起的兩個小姑娘,皆是沉睡狀態,流水聲來自一旁半破的房頂。
謝清霜已經開始上前把脈,謝清楹用火摺子點亮了房裡的燈,順手將門帶上。
隻見還未被謝清霜診脈的小姑娘緩緩睜開眼睛,有些驚恐的想把自己往後縮。
謝清楹目光一凜,隻覺得小姑娘像極了一個人,好在她的記性一向不錯,出聲詢問。
“小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