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楹不著聲色的看了一眼謝清霜,此時花魁已從台後登場,謝清楹笑了笑,冇答應山茶,而是略微後仰,打算看錶演。
謝清楹打量著台上花魁的動作,時不時與謝清霜交談幾句,此時山茶已經有了危機感,攀上謝清楹的脖子撒嬌。
“娘子何故不說話,可是看上牡丹姐姐了?”
謝清楹眼眸流動,已經完全忘卻被她棄之一旁的趙策,沉浸在與謝清霜的眼神交換中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花魁自是好看的,咱們看完表演再上樓,好不好?”
謝清楹語調輕柔,加上那副明豔的長相,山茶雖與她同為女子,卻隻覺得臉頰越發熱了起來。
但謝清楹已經答應她今晚留下,見謝清楹出手大方,又怕她再被旁人勾了魂去,隻得出聲吸引她的注意力。
“牡丹姐姐雖是花魁,但從不接客,隻是偶爾聽媽媽的話出來表演一番。”
“娘子正巧碰上了,好好看看也好。隻是牡丹姐姐一貫清貴,與姐妹們也不算親厚。”
謝清楹一聽這話,笑意加大。
“哦,倒真有這樣的怪人。若我出千金請她為我舞一曲,她也不願意?”
山茶輕哼一聲,暗含不知道是妒忌還是驕傲的情緒。
“牡丹姐姐曾說,媽媽與她有救命的恩情,故而留在這百花樓中不時舞上一曲。”
“之前也不乏有人出千金請姐姐跳舞的,牡丹姐姐若看的過眼便會舞。隻是來的十個人中有九人都不和牡丹姐姐眼緣。”
此時舞在高潮,曲聲悠揚,隨著牡丹的動作忽的換了音調,錚一聲又變得激昂,曲舞人相得益彰,引得台下一片叫好聲。
謝清楹看完熱鬨,確保謝清霜聽完剛纔的話,自己畢竟不是女主,冇道理越俎代庖的,謝清霜自會去想整件事情的聯絡。
“萬道美食佳宴,也有眾口難調的說法。”
“牡丹娘子美則美矣,我心裡卻覺得,不如山茶。”
山茶被謝清楹逗的不好意思,謝清楹順勢拉著她上樓,走到一半才從餘光中意識到什麼。
不對,趙策呢?
怎麼突然不見了?謝清楹有些警惕的想,趙策雖然被叫做反派,但前麵出場,特彆是第一個案子的時候,基本都是充當背景板的作用。
連她這種咖位低到隻能給女主添堵的角色都有出場機會,而趙策一般隻能出現在彆人的對話中。
一旁的山茶還在看著,謝清楹不做他想,留了個心眼上樓了。
……
“人呢?”
趙策冇在大廳裡耽擱太久,在一處陰暗的小角落找到了蹲人的辰風。
“找了個姑娘,現在在那個房間裡。”
趙策點點頭,突然對辰風這個姿勢有些不耐,踹了一腳,不認同道。
“你怎麼蹲在這裡?”
辰風莫名其妙的捱了一腳,好在自家主子的陰晴不定他早已適應,伸手揉了揉道。
“主子,你不懂,這是潮流。”
“影一說這是探聽訊息拿到證據的最好方式。”
辰風弱弱的解釋道,一記眼刀飛過來,他心裡發毛,冰冷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我不懂?”
辰風小心的打量了一眼趙策,拋開外表不說,主子真的很會穿。
主子不僅會穿,還很懂這方麵。就連先前一貫走喪葬素雅風的夫人,在主子的搭配下,也和主子一樣變得像模像樣了。
議起潮流,似乎冇人比主子更懂。
“都是屬下的錯。主子您懂,您最懂。”
趙策不再理辰風,斜對門的房間傳來琴聲,混著些許說話的聲音,這樣的環境讓他不適,趙策皺了皺眉,提醒道。
“彆貧了,等元肅走了去找東西。”
“是。”
趙策在等一個奇蹟,燕王最器重大兒子,卻最喜歡小兒子。
元肅此人,名字與本人簡直是兩個極端,一向不著調。那麼燕王向秦國公傳遞有關順州的訊息,他會知道嗎?
辰風見趙策還站在那裡沉思,難得起了體恤之心,正要提醒趙策回去休息,卻見夫人攬著那青樓娘子有說有笑的上樓。
他還未做出吃驚的表情,旁邊趙策的目光卻不對起來。
辰風覺得自己吃到了大瓜,在小命不保和主子的幸福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他小心翼翼的提醒。
“主子,夫人和山茶娘子這是……”
有時候,話還是彆說完的好。
希望主子可以自己意會到。
冇等辰風腦補出一場大戲,趙策的聲音入耳,卻是難得的正常。
“你在這裡盯著,我去看看。”
完了。
辰風的腦海中自動響起瓷器破碎的聲音。
夫人逃婚也就算了,怎麼可以有這樣的喜好?
若是夫人為了遮羞布不肯與主子和離怎麼辦?
主子的聲音還這麼正常,是因為吃驚還是難過?
辰風心中酸澀,望著趙策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高大起來。
主子平日裡性子確實算不上好,但對他們又實在算不上差。
主子,每個人喜好不同。
辰風在心裡歎了口氣,算了,日後好好為主子辦差吧,他再也不會將刺客隨手一放就去報信了。
趙策正在尋找合適的藏身地點,思考著用美人籠絡謝清楹的可能性。
此時一無所知的謝清楹還挽著山茶的手聽著她的讚美之詞,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癢。
“啊嚏!”
謝清楹連打了兩個哈欠,惹得山茶好不關心。
“娘子怎麼了?”
“近日風大,娘子仔細莫著了風。”
謝清楹秉持著人設,含笑看著山茶。
“若是出門是為了見你這般的美人,便是著了風也不要緊。”
山茶適時做嬌羞狀,伸手推開門,勾著謝清楹的小拇指走進去。
暗中觀察的辰風大驚失色,原來夫人真的是!
同樣暗中觀察的趙策讚許的點點頭,覺得自己上次服下的毒可能很快就能解了。
辰風很努力的注視著元肅所在的房間,隻是目光時不時飄向那間剛亮起的屋子。
從外麵看去,裡麵一切正常,時不時傳來少女的調笑聲。
正常個鬼啊!
就是因為裡麵是夫人纔不正常好吧!?
辰風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經打好腹稿,卻聽見裡麵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而後夫人一臉嚴肅的走出來。
與此同時,一個身著水藍色襦裙的姑娘走上樓,與謝清楹對視一眼後兩人目光堅定,一同走進了剛纔的房間。
已經很震驚的辰風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