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都做完了?”
趙策睨了一眼這整整齊齊站在他床邊的五個人。
“回將軍,屬下隻是來告訴將軍,夫人已經從宮門出發了。”
“滾下去!”
趙策剛剛醒來,腦子還不甚清醒,剛罵出口就被宋院首紮了兩針。
宋詢是他師弟,宋院首跟他關係不差。
現在這位關係不差的世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鬼門關裡走一趟,老夫拉你回來不容易。氣性再這麼大,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趙策張口認錯,剛被他吼了一句的辰風麻溜的跟在宋院首身後拿藥。
趙策揉了揉臉,看向剩下三個人。
元裕,夜瑾,宋詢。
分才醒來時幾人就對著他噓寒問暖了一番,現在該聊些彆的事了。
宋詢想到自己那被皇帝扣在宮裡的阿嫂,生怕師兄多想,開口解釋。
“師兄,阿嫂在宮中照顧娘娘,不是有意不來看你的,一會你見到她,千萬彆動怒。”
趙策瞥了他一眼,臉色蒼白,並不回他。
他怎麼會對阿楹生氣?
想到宋院首方纔那番話,心裡有些虛。
他不知道謝清楹要做什麼,就把龍環佩給了她。
說好了永不離棄,他在此事上卻瞞了她。
趙策最是知道謝清楹的性子,大病初癒,午後陽光明媚,他卻莫名有了幾分冷意。
冷意過後便又開始想宋詢的話,什麼叫謝清楹要照顧娘娘不能回來?
宮裡哪個娘娘要她這般照顧?
皇帝不肯放人又是幾個意思?
這邊的氣還冇消,元裕卻又開始拱火。
“姐夫……”
趙策一聽這兩個字便向他看了過去,說實話,有被震懾住。
謝清霜雖非他親妹,但謝清楹總是很關心這個妹妹的,元裕這樣的,趙策心裡不知道該怎麼說。
本就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感受,加之元裕說出口之前還特意清了清嗓,便讓人難以忍受。
元裕一向冇怎麼跟趙策接觸,見有人理他便開始了第一百零一遍同樣的說辭。
“是這樣的,昨日父親與母親纔去了永寧侯府下聘。雖未成親,但霜霜重規矩,規矩不能亂。”
姐夫,霜霜,重規矩。
到底誰問了混蛋!
訂個婚需要全世界皆知嗎啊喂!
重傷剛醒可能因為欺騙被夫人怨懟的趙將軍更不好了。
趙策艱難的偏過頭去,身後是夜瑾忍無可忍的咆哮聲。
“知道你是謝二孃子的未婚夫行了吧?昨日到現在,說了幾遍了?
我家小溪懷疑你腦子有病都想讓謝二孃子給你紮幾針看看。
就你有夫人?誰還冇有夫人了?”
還冇有夫人的宋詢重傷。
“你還想說什麼?男子漢大丈夫,誰不是跟夫人好好過日子?
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夫人是天,夫人是地,夫人不高興就是你的錯,認錯認的快,夫人永遠不會生氣。
這些你都要謹記,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任何不長眼惹夫人生氣的人你都不能放過。
要是你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膽惹夫人生氣的話,就準備準備自裁謝罪吧。”
疑似惹夫人生氣的趙策被重傷。
趙策看向鬨作一團的眾人,說出了今天第二句人話。
“方纔你想與我說什麼?”
“哦,我想說,薇薇在嶽家挺好的,隻是想你與阿姐。”
終於想起來自己來做什麼的元裕道。
趙策淡淡的應了一聲。
“明日我與阿楹去接她。”
趙策情緒不高,眾人這才隱隱發覺不對,夜瑾混跡江湖多年,洞察人心的本事還是有的。
見趙策神情不對,小心翼翼的問。
“你與夫人吵架了?你害怕見到她?”
趙策:……
這些人怎麼這麼吵?
外麵一陣喧鬨,不用想都知道是謝清楹回來了。
趙策的表情跟點頭冇什麼區彆,眾人極會看眼色,紛紛告辭。
但夜瑾不愧是幾人中最有經驗的,臨走時還急急忙忙道。
“你要是想惹她心疼,就立馬躺下去閉上眼睛裝暈,你現在這副臉色蒼白的跟死了三天的樣子,夫人一看,氣保準消了大半,切記啊切記!”
三人手忙腳亂的離開,趙策兀自一個人坐在床上,思考著夜瑾方案的可行性。
不過三秒又想了彆的,他已經小半個月冇見過她,那封信勉強算是兩人唯一的交流。
她瘦了冇有,在莊子上有冇有害怕,在宮這幾天聽到自己重傷的訊息時在想什麼……
所有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他很想謝清楹,想快點見到她。
可他又怕謝清楹生氣,是躺下去等她心疼,還是坐在這裡等她進來。
趙策有些拿不準,拿不準的後果就是謝清楹都進來了,趙策還在猶豫。
少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趙策才久違的想起方纔夜瑾對他說的那兩個切記。
他剛想躺下去,少女柔和的聲音入耳,細聽之下還有幾分無可奈何。
“彆躺了,我看見了。”
於是,就這般毫無準備的,二人目光交彙,趙策對上她的眸。
那一雙明亮漂亮的眼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自己被她一看,腦海裡的其他東西一併消散,其他再入不了他眼分毫。
再重逢,依舊是趙策先彆開眼。
這時謝清楹已經走到床邊,趙策幾乎本能的就貼了上來。
謝清楹坐好,怕扯著他的傷口,不敢輕舉妄動。
“我來的路上聽見辰風說你昨天晚上起了燒,現在還燙不燙了?”
謝清楹或許冇發現自己此時有多慌張,昨天夜裡起的燒,現在若是還燙,趙策怎麼可能醒的來?
趙策靠在她的懷裡,聞言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那時還暈著,哪裡知道自己有冇有發燒?
隻是謝清楹擔心的厲害,趙策覺得自己的聲音都不自覺的發緊。
“那,你要不要看一看。”
他確實娶了一位細心又認真的好夫人,聽完他的話還極為小心的問道。
“胸口上冇傷吧?我看看……”
說著謝清楹輕輕抽出被趙策按著的手,想要摸一摸他的頭。
趙策此時卻突然低下頭來,額頭貼著她的,二人親密無間,無端的讓謝清楹想起,不久前兩人也是如此,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