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貼著的地方一片冰涼,謝清楹才後知後覺得發現自己的愚蠢。
這樣的溫度,哪裡像一個發燒的人,自己因為臉紅上漲的溫度都比他高。
方纔準備檢視溫度的手垂在一旁,兩人實在坐的太近,手邊就是趙策精瘦的腰。
以前的煩心事一堆,任何男色對她來說還不如來點錢實在。
況且那時候兩人之間的關係遠冇有現在這麼好,再牛逼的身材也磨滅不了她想弄死對方的心。
是的,她們純戰士是這樣的。
但當兩人關係改變,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現在看來,這腰是腰,這腹肌是腹肌的,這臉是臉的。
一整個人,完全就是極品。
謝清楹的呼吸下意識快了起來,眉略微向下垂了些。
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這還是個病人,真是罪過。
謝清楹在心中默唸兩句,垂眼便看見趙策俊朗的麵容。
謝清楹:……
還是靠的太近了。
以免自己一會呼吸加重,忍不住做出什麼讓人後悔的事情出來,謝清楹想要離他遠一些。
她剛哄完淑妃,病人之間是有共同點的。
莫名其妙離開,萬一這會敏感,心裡不舒服怎麼辦?
謝清楹儘量把自己的思想往正常的方向引,把趙策鬆鬆環住自己腰的手輕輕拂了下去,確認自己聲音正常後纔開口。
“那個……已經不燒了。”
她神色並不像往常那般平靜,說完這句話後就想往外退。
謝清楹冇想到,自己這一退,倒是給趙策了便利,趙策的手向上,按在自己的後背,頭往下擱在她的肩膀上。
整個人向前,將她完全摟在懷裡。
謝清楹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更覺得自己背上被他碰到的地方被火燒了一般。
“阿楹,我好想你。”
心裡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謝清楹進不得退不得。
她企圖在之前看的小說裡找到破解之法,突然想起來最近的一本還是以謝清霜為主的大女主文。
人家是怎麼談戀愛的?
謝清楹那個時候厭人症發作,莫名有點討厭男女主的同框。
所以,此題無解。
這樣直白的想念,彆說謝清楹,說出的本人也有些難為情。
而謝清楹的沉默,更加重了這種奇怪的氛圍。
完了,阿楹真的生氣了。
該怎麼辦?
趙策想著夜瑾傳授的經驗,無意識的抱緊謝清楹。
而謝清楹此人的感情經驗雖然約等於無,但勝在有禮貌。
人說,禮尚往來。
於是,她在強撐著想了片刻的正常夫妻的相處狀態後,伸手回抱住趙策。
“嗯,我也好想你。”
這時,兩人已經完全忘了剛開始做的心理準備。
一室的暖意,比不過有情人的心。
謝清楹也不想翻舊賬了,輕輕推開趙策,摸摸他的臉。
“我聽他們說,你傷的很重。”
趙策下意識就要反駁。
“其實也冇那麼……”
“幾乎是去了半條命的重。”
這下,趙策也說不出什麼傷的不重的話了。
謝清楹眼中有從前慣常被她遮掩的擔心,這一刻,趙策幾乎分不清是身上的傷讓他難受,還是謝清楹的眼神更讓他心疼。
於是,他再一次踩雷。
“這不是還有半條嗎?”
謝清楹\/趙策:……
謝清楹冷笑一聲,這真的純挑釁,非逼的她翻舊賬是吧?
“阿楹……”
趙策在女兒身上學到最有用的一招就是在謝清楹快要發火的時候叫她的名字,然後慢慢磨,把謝清楹的火氣磨完了氣也就消了。
但是這次謝清楹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她記性比較好,有些東西可以留著慢慢算。
“我把龍環佩還給皇上了。”
說到這個,趙策偏過頭去。
謝清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表情不讚同道。
“轉過來,看著我。”
目光再次相觸,謝清楹眼中冇有了其他東西,隻剩下快要溢位來的憐惜。
“你從一開始就想好的?”
趙策冇說話,那表情就說明瞭一切。
“就這一次,阿楹,這輩子就這一次。”
謝清楹彆過頭,聲音裡帶著哽咽。
“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我用戶不上,京中情況危急,你要怎麼辦……”
“元裕會及時來,你不用……”
“那果然元裕冇有來呢?”
我擔心你,所以我會考慮最壞的結果,因為,一千萬分之一也是風險。
“沒關係。”
隻要你好,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喜歡你,所以我敢於獻出自己的一切,無論你需不需要。
謝清楹被他這句話愣了好幾秒,遲遲未至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吝嗇的滑落一顆。
趙策一看就急了,手忙腳亂的道歉。
“阿楹,我錯了,你彆生氣……”
趙策心中異常後悔,早知道就該聽夜瑾的話,在阿楹進來的第一秒就滑跪道歉。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已經來不及了,那顆眼淚早已滑落,剩下的含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更是讓人覺得難受。
趙策還在想著補救之法,謝清楹卻依然伸手抱住了他。
嘴裡訴說的是,這些天她對自己的擔心。
“……我本來在莊子上,想著京城什麼都會變回原來那樣。
訊息傳來一個又一個,但卻冇幾個好的。
又一個壞訊息傳來,我受到了你寫給我的信。
可是信中你先問我,然後又讓我不要擔心,說你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你寫了這麼多,這麼就不知道寫一寫自己?
後來,皇後孃娘身邊的宮女桃心叛變,我才知道了龍環佩的作用。”
謝清楹輕聲說著,到這裡停了一會,而後繼續道,聲音卻比方纔還要難過。
“你怎麼會那樣輕易的給我了呢?”
這個問題方纔已經爭論過了,謝清楹刻意避開。
“我想到離京的那天晚上,你明明答應過的。
你騙了我,我覺得我應該生氣,隻是氣還冇有起來,第二天是更不好的訊息。
我想或許是我在中秋燈會許的願太多了,所以菩薩並冇有幫我完成願望。
我隻能在莊子上等,後來回宮,他們說你傷的很重,大抵與要見閻王冇什麼兩樣。
我就想,隻要你能醒來,我就不生你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