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傅為趙將軍做保,京中清流人家皆問燕王現下是何意。”
淑妃在一旁煩謝清楹,謝清楹讓她摸一摸自己的肚子,小腹偶有跳動,讓她覺得很是驚奇,拉著謝清楹一塊摸。
謝清楹聽了皇後的話,下意識便想要上前,顧忌著淑妃的性子,又哄道。
“你是孃親,他隻會跟你說話,我走遠一些,你聽一下。”
淑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真的貼下去去聽自己的肚子。
謝清楹得以脫身,來到皇後身前看了一遍信。
“京中的局勢有所好轉,趙將軍穩住了局麵,順王的援軍,至多明日,便能到達京城。”
這是這些天最好的訊息了,謝清楹隻覺得心中提著的一口氣鬆了一半,轉身就抱了一下正在專心致誌聽小孩說話的淑妃。
淑妃抬頭看她,眼中滿是茫然。
謝清楹笑著摸了摸她的發。
“不用聽了,你可以等他出來好好聽一聽。”
屋外還是很冷,室內卻是一派春意融融。
隻是謝清楹的第六感一向不會錯,這一夜後半段,謝清楹睡得正深,外麵傳來些許動亂的聲音。
她馬上驚醒,臉都冇來的及揉一把就拿過狐裘披風往外走。
“棲渺,護送淑妃走。”
“夫人……”
“去!”
她暗暗猜測外麵的喧鬨是因為什麼,一邊冷靜的吩咐。
棲渺擔心她的安危,但眼下卻顧不上那麼多了。
“是!”
謝清楹一路快步前行,院子裡已經鬨作了一團,刀聲與喊聲不斷傳來,聽得人心慌慌。
謝清楹走的太急,一時冇看見腳下的台階,一腳踩空,貼身帶著的玉佩滑了出來,她冇功夫去撿,趴在地上時卻與一個人對上了目光。
那人好像是皇帝的暗衛,隻是按照外麵鬨騰的程度來說此人已經不知道是毒是友了。
謝清楹吃痛,卻動作迅速的翻身而起,那人好似受了傷,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謝清楹從懷裡拿出一瓶藥,趁他愣神之際給他餵了下去,手疾眼快的用力抵著那人脖子。
“外麵發生了什麼?皇後孃娘呢?”
“夫人,守衛中有人反叛,娘娘被他們帶到前院去了。”
謝清楹隨手抓起玉佩便往外麵趕,剛到前院,便見皇後肅然的站在院裡,宮女桃心跪在她身前,脖子上架著四把刀。
謝清楹剛一推門,也得了同樣的待遇。
皇後與她隔著滿院的侍衛,遙遙相望,甫一對視,便知道淑妃冇事,沈代殊安下心來。
謝清楹目光掃視全場,好傢夥,這滿屋的侍衛,都是熟人啊!
這是……皇帝敗了,要拿她們投誠?
謝清楹定了定心,冷聲開口。
“諸位這是什麼意思?”
為首的那個侍衛臉比炭還黑,見她發問更是一肚子怒火。
“陛下派我等來,是為了守衛皇室正統。淑妃娘孃的肚子裡,分明是與他人苟合的野種。
皇後孃娘包庇宮妃,便連夫人您也在欺騙我們,難道,我們不應該護送娘娘們回宮,問一問陛下嗎?”
謝清楹真的有些受不住了,這又是哪來的謠言。
她眼波流轉,腦子轉的飛快。
派來守衛莊子的人成分比較複雜,有皇帝和趙策的暗衛,也有羽林軍。
暗衛是個人財產,絕對效忠主人。
但羽林軍不一樣,他們世代保衛皇帝,君命為天,而皇帝的話很清楚,保衛皇室正統。
但現在這個保護的東西不是皇室正統,自然會有所懷疑。
而要讓他們相信,必須有足夠的證據。
謝清楹的目光落在跪在皇後身前的桃心上。
“誰給你們的膽子?淑妃娘娘是宮妃,淑妃溫淑恭謹,怎麼會做出如此錯事?而等私自動手,挾持國母,不怕被陛下追究嗎?”
“夫人,陛下說隻要是危害皇室正統的,格殺勿論!”
為首的那個侍衛再次強調,冇等謝清楹說話,有人自暗處而來。
“稟大人,未曾找到淑妃娘娘。”
謝清楹隻覺得脖子上的刀更近了點,她無意識的揪著披風。
皇權就是這點不好,絕對的聽從一個人,皇後都成什麼樣了。
這種回去真的不會被砍成臊子嗎?
不過既然這段原書冇有,估計會自動補棄的。
書能怎麼補齊?
靠ai唄,而人工智障之所以被稱為人工智障,就是因為它前言不搭後語,冇什麼邏輯可言。
不然眼下這副場景,豈碼得罵十層樓。
係統死了,卻好像還活著。
還真是去除精華取其糟粕。
謝清楹儘量說服自己接受,數九寒天,臉上硬生生憋出一層薄汗來。
她眼眸一轉,腳步堅定的往前走了幾步。
“誰的證據?誰在胡說八道,馮大人,忠臣奸臣一念之間,我勸你,好好想想,禍及妻兒老小不說,你馮家的英名,不要敗在你手上。”
眼前這些羽林軍與尋常的暗衛不同,都是大族出來的,守著皇宮的安全,個個身份背景都很硬。
不然也不能這麼囂張的挾持皇後。
馮大人冇說話,桃心卻哭哭啼啼開口了。
“娘娘,您就承認吧,淑妃那般待您,您還護著她做什麼?娘娘,奴婢求您了……”
“淑妃是怎麼對娘孃的,桃心姑姑,你要不說出來,咱們大家一起評評理啊。”
“宮闈私事,怎可與外人說?”
“那便是汙衊,淑妃身懷皇嗣,你敢說她的不是,你是嫌命太長想趕著日子投個好胎嗎?”
謝清楹語氣激動,一旁的馮大人卻已把所謂的證據拿了上來。
幾封信,一件小衣,兩件被當做定情信物的簪子。
上麵寫的有鼻子有眼,謝清楹隻覺得荒謬,什麼時候,這幾件東西就可以判一個人的罪?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軟。但您已經得罪了燕王,又為何不顧息自己……啊……”
謝清楹奔上前,對著桃心的後背就是一腳。
她算是知道為什麼了,這些人家世清白,聽從皇帝隻是因為他是皇帝,皇後與燕王有關,燕王是逆賊,加之上麵莫須有的罪名,怪不得這些人敢把刀架皇後脖子上。
謝清楹畢竟不是主角,她剛纔那一動完完全全是在挑釁馮大人,她暗道不好,還冇想到辦法,又有一人跑來,氣喘籲籲。
“趙夫人手中有龍環佩,爾等還不速速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