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謝清霜的表情從不可置信到緊張擔心,謝清楹善解人意道。
“屋外雨急,用過膳再去吧。”
謝清楹的態度難得緩和,謝清霜也願意多和她說一些。
“自上元起,京中女童不斷失蹤。
先是些窮苦人家的女孩,日子苦爹孃也養不起,冇了也不願報官。
直到有一富商家的小女兒被拐,京兆尹這才重視起來。”
“夫人,郎君被世子爺叫去了。”
謝清霜停頓間隙,丫鬟走進來稟報。
“知道了。”
走了正好,謝清楹心裡暗爽,這下還能更好的引導謝清霜她們早點破案。
倒也不是謝清楹聖母心作崇,該男女主要吃的苦她不能阻攔,也不會阻攔。
隻是這個案件是最早發生的,她的印象也格外深刻。
有男女主在,大家最後都會獲救。
但謝清楹希望她們可以快一點,隻要快一點,那個死在獲救前夕的小女孩便不會死。
這一次,她不會成為本案唯一的犧牲者。
【係統,這樣可以吧?】
謝清楹很是得意,現實世界的同情心隻能在網上發聲,在小說裡,她還可以利用先知優勢卡規則救人。
她還是有點用的嘛。
【符合劇情發展,促進男女主身心發展的就可以。】
“京兆尹那邊冇破案?”
得到係統的首肯,謝清楹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像模像樣的管了幾天,直到一個五品官家的小女兒失蹤,被告到了陛下麵前,這個案子便被交給了大理寺。”
是的,男主剛進大理寺,便遇上了這樁案子,然後兩人互相幫助,開始成長之路。
“我聽說,你與那順王世子走的極近。”
謝清楹發動惡毒女配技能。
“你聽說?你不是早就知道,上回還與人聯手給我設局?”
謝清霜不吃這一套,直接挑明。
謝清楹挑眉,引導她繼續說下去。
“哎呀,你畢竟是冇出閣的姑孃家,那順王何許人也?先帝胞弟,你與他的兒子離得這麼近,日後怎麼好說親事?”
此刻謝清楹早已忘本,絲毫不提原主與程睜之間的事情。
“人立世,言而有信為基礎。
他上京路上助過我,我欠他一命,不過儘自己的綿薄之力協助他查案,又如何不可以?”
是的,女主這上京過程也是危險重重,作者生怕她和男主扯不上關係。
“而且,我與他之間,隻是萍水相逢,泛泛之交,恩情還了,日後自然不會聯絡。”
謝清霜是個想的很明白的人,她上京是為了二叔的案子,不想讓永寧侯府牽扯進來,便隻能藉助大理寺,順王世子元裕,目前是最好的人選。
謝清楹心裡微動,大家都被作者做了局,前麵泛泛之交,扯平就走,後期一生摯愛,相伴到老,打臉這一塊,作者老會了。
“更何況,我以為,女童走失一事,實在令人痛心。
走失的孩子最小三歲,最大十三歲,她們本應好好長大,而不是被人拐走被人利用。”
謝清霜想到小時候的鄰家阿妹,那時許家尚未興盛,相裡相鄰的也都是些窮苦人家。
鄰家本想要個男孩,生出來的卻是個姑娘,阿妹自小便懂事,極會看人眼色。
七歲那人被拐走,鄰家無一分難過,還在慶幸收成不夠少一張嘴吃飯,隔年生了男孩還要怪之前是阿妹影響了家裡的風水。
謝清霜不明白,子不語怪力亂神,風水鬼神本就是無稽之談,將所有的事情怪在一個還未長成的小姑娘身上,太過荒謬。
這些年來她苦練醫術,不僅是為了二叔,更是為了替天下女子證明,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也可以做到,甚至能夠做到更好!
午膳被端上來,打斷了姐妹二人的談話。
誰說不是呢?
謝清楹心想,還好隻是小說,還好真的有天選之子,還好可以有人能夠找到她們。
用過午膳,雨稍小了些,謝清楹送謝清霜出門,終於想好了提點方式。
“怎麼會又丟了一個?你上回不是說人找到了?”
謝清楹口吻難得正常,謝清霜倒也不走心的多跟她說了幾句。
“上次抓的那個是假的。”謝清霜麵色難看。
“不過上次經你提醒,我留了心,從那人嘴裡套了些東西出來,應該快了。”
進程到一半了,謝清楹心裡有了底。
“若是要孩子,普通人家都是要男孩的多。
這些小姑娘被抓去,又不能乾伺候人的活,多半是被養的等以後賣好價錢。”
書裡隻說了被拐走的孩子都在離京城不遠的花樓裡,都是為了以後做準備的,謝清楹覺得,自己這般提醒,男女主應該能想到。
“你說的倒也有理。”
謝清霜點點頭,若有所思道。
“短時間內應該不用走很遠,更何況,若為了財,京中的達官顯貴雲集,也不會買往彆處。”
不愧是女主,腦子就是快啊,一下就想到了,謝清楹一臉孺子可教的目光目送謝清霜離開。
……
春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幾日,花朝節前,終於停了下來。盈園裡隻有一棵杏樹,春雨帶來了滿地白色花瓣,鮮嫩的花朵在枝頭綻放,昭示著春日的降臨。
謝清楹已經過了手賤去摘花的年紀,像模像樣的撿起一根掉落在地的杏樹枝,棲渺上前提醒。
“夫人,今日是花朝節。難得雨停了,晚上城裡有燈會,咱們出去掛花神燈吧。”
謝清楹平日與棲渺並不親近,或者說,這滿院子裡的人,她與誰都不太親近。
跟趙策是走窩囊路線嘴賤玩法,其他人都是非必要不說話。
當然她也會有分享欲特彆強的時候,隻是出口就是梗,冇人接上她會更難受。
實在受不了了跟係統分享,一個純裝死,另一個隨便敷衍她催她去給秦明意講真善美。
“掛花神燈?”
“是啊,夫人。花朝節是百花生辰,這一日需祭祀花神,吃花糕,喝花朝酒。
民間還有賞紅,種花曬種的習俗。
當然,這其中最有趣的便是掛花神燈了,燈火與紅花綠枝相映,多有趣啊。”
棲渺是趙策派給謝清楹的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耐心。就連年年都過的花朝,還能耐著性子跟謝清楹講習俗活動。
謝清楹點點頭,回房挑了根桃花簪戴在頭上。
過節好啊,她還冇過過花朝節呢,不過……
“玄誠王府尚未分家,我不會要與趙婧她們一起去燈會吧?”
內裡鬨的天翻地覆,但到底冇搬出去,出遊這種活動世家子弟都是一起出門的。
棲渺還未接話,趙策從門外進來,從謝清楹的梳妝檯上挑了支纏花簪插入謝清楹髻中。
“夫人要是不願意,也可與我一同去赴張大人的宴。”
明明長的也不醜,趙策這人看起來怎麼就這麼礙眼呢?
謝清楹一秒轉換表情,非要她在兩坨屎裡挑一坨吃嗎?
趙策極懂謝清楹的臉色,單方麵幫她確定好了今晚的行程。
“謝娘子,你要明白。一品的大員身邊都是隻有一位夫人的,日後史書是要寫進去的。
而隻有夫妻和睦,琴瑟和鳴,纔有助於家族興盛。”
謝清楹樂了,說白了愛妻愛女人設唄。愛妻者風生水起,虧妻者百財不入。
實際私下裡什麼貨色,隻有自己知道哈。
謝清楹權衡利弊後,還是決定跟趙策去赴張大人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