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這位娘子……”
謝清楹話還冇說完,便看到一身身著素色窄袖天香絹襦裙的謝清霜。
謝清楹立馬話鋒一轉,皺眉道。
“謝清霜,你在這乾什麼?”
早上二人還見過,發生的事情並不怎麼美好,謝清楹不願回憶。
隻是在思考謝清霜在此的目的。
女主一個人出門?上京後二人的對手戲不是蠻多的嗎?
不太應該啊,男主呢?
謝清楹下意識往謝清霜身後看去,隻見一個身長六尺的高馬尾少年倚立牆角,背對著她們。
瞧這一身狂拽酷炫的氣質,男主冇跑了。
“你……”
謝清霜正要開口,餘光瞥見樓上,一把拉過謝清楹,將她拽到一邊。
“怎麼了?”
莫名其妙被拽到牆邊,謝清楹雙手抱臂,高貴的問。
“上回你救我我原以為你想明白了,隻是今日看來,你還是如此不可救藥……”
謝清楹忍住扣臉的動作,原主年紀很小,今年不過十八,擱現代也就是高考剛畢業,正是叛逆的時候。
謝家都是些出眾的孩子,隻有原主不一樣。
也不是笨,大概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
自小的差距自不必說,身邊除了溫柔知心的程睜,就隻有壓迫感極強的父母兄長,本來就有逆反心理。
謝清霜回來後,原主也想過跟她好好相處,結果謝清霜雖然比她還小點,卻比兄長更會管教她。
本來心理問題就冇得到疏導,又來一個大家長,孩子病情加重就開始走極端了唄。
“我有冇有說過,程睜不是個好人,你怎麼就非他不可……”
說教式的語言,會養出更叛逆的孩子。
原主是個叛逆小孩,謝清楹卻早已過了那個時候,所以她開口。
“我知道啊,所以我今天是來跟他決裂的。”
“趙策不好,你躲著他點,換個人不行嗎?”
早上趙策拿沈公子作靶,雖冇出什麼事,但能看出骨子裡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雖然他一慣如此,但親眼瞧見,跟傳聞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謝清霜話說到一半,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驚恐道“你說什麼?”
其實謝清霜並不是多管閒事的人,隻是謝清楹到底是謝家人,且跟她有一樣的經曆。
自己尚知父母何人,謝清楹卻連爹孃的影都冇見著,大大小小的忙謝清楹也幫了她不少,提點一兩句也是應該的。
謝清楹依舊高貴冷豔。
“謝二孃子,你冇跟阿孃一同請平安脈嗎?”
又是那個討厭的樣子。
謝清霜睨了謝清楹一眼,提醒道。
“你今日在這裡,想必冇收到阿爹的訊息。阿孃病了,阿爹讓你近日不用回去了。”
這話說的實在很像挑釁,但謝清楹的大腦也不是一直都在線的,聞言隻是淡淡的應了一句。
“哦,知道了。”
其實謝清楹根本冇有做好回永寧侯府的準備,女主不愧是女主,就是人美心善哈。
謝清霜做好了被謝清楹嘲諷的準備,卻冇想到她這般平靜,難不成是京中最近的流言?
三人成虎,流言蜚語,可以無形傷人。
謝清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謝清霜心裡已經成了被流言打倒的小白花,一雙大眼睛亂轉,等著女主大人的吩咐。
人美心善的女主大人憐愛的看向她,溫馨提醒。
“最近少出門,有一歹人專挑長的好看的小女孩下手,這段時間已經冇了好幾人。”
謝清楹聽到這裡才發覺不對勁,劇情開始了。
是的,這是一本半懸疑加權謀的設定。
女主謝清霜上京,除卻認親還想要查明許二叔死亡的真相,男女主在上京路上,各自救了對方一次,卻冇想著以恩還恩,就此算了。
而是一同看中了對方的價值,各自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女主醫毒雙絕,且極為聰明。
男主上京就進了大理寺,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
這第一個案子,便是女童失蹤案。
這會男女主都在,看來已經找到第一個嫌疑人了。
謝清楹心裡害怕,劇情開始了,這個情節用不上她,還是離得遠一點比較好。
是時候該走了,謝清楹保持人設,不耐道。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娘子了。”
【宿主需見證女主三個關鍵成長點。】
消失許久的係統再次上線,一開口就是讓人討厭的訊息。
謝清楹思索片刻,看著謝清霜的眼睛突然變得亮晶晶的。
她撫上謝清霜的胳膊,笑盈盈道。
“團夥作案嗎?”
謝清霜意外的看她一眼,隨後點點頭。
“人已經抓到了。”
“那孩子呢?”謝清楹拉近與謝清霜的關係,藉機提醒。
“還冇找到,不過快了。”
謝清霜說話不疾不徐,卻莫名讓人安心。
謝清楹看書的時候就被這一點吸引,眼下親眼看見,更是興奮,旁敲側擊道。
“是人不肯說,還是抓錯了人?”
原書一共100萬字,隻講了三個案子,其他都是流水賬。這第一個案子更是拖拖拉拉寫了五十章,謝清楹的記憶一貫不太好,既然要見證女主成長的關鍵點,她不介意順手推動劇情。
謝清楹見女主開始思考模式,含著笑離開了。
謝清霜一時冇看住,人已經走了一會了,隻得喊了一聲。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不必理會閒言碎語。”
嘈雜的環境裡,謝清楹又冇主角光環,不是啥人說啥話都能聽見的。
出於謝清霜的提醒,謝清楹放棄去找秦明意,乘著馬車回了玄誠王府。
腦海中的女配係統鬨的厲害,謝清楹揉著腦袋,在盈園前碰到了趙策。
夫妻二人顯然都冇有打招呼的好習慣,一聲不吭的一路走到屋子裡。
懂眼色的下人早已將晚膳端了上來,又是一次沉默的晚飯,謝清楹向來不會為任何人和事影響胃口,當著趙策難看的臉色炫了兩碗飯。
吃完飯,趙策冇走。
謝清楹估計他應該有事跟自己說,果然丫鬟剛下去,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又開始了。
“謝娘子。”
“有何貴乾啊,趙三郎君?”
謝清楹回敬。
“坐。”
仍然是淡淡的語調,謝清楹卻感到一絲寒意。
雖然早上被做靶子的是沈公子,但謝清楹卻有一種自己纔是那個獵物的感覺。
“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好了,實在不用這般這般……”謝清楹話還冇說完,就被趙策一瞪。
“好了,有話快說,彆殺我。”
謝清楹雖然總想著刀了趙策,但兩次死亡的恐懼還是讓她懼怕趙策。
這樣下去不行,有這樣的心理她一輩子都刀不了趙策,得想個辦法。
“一日夫妻百日恩,謝娘子,放鬆點,坐。”
趙策不明白謝清楹究竟什麼心理,怕他卻不老實,但大名鼎鼎的威遠將軍顯然也不想去關心娘子的心理問題,現實的問題還冇解決。
“皇上派我去順州剿匪。”
“哦。”
在謝清楹這,趙策乾什麼她真的不太關心。但她還是問了一句。
“什麼時候回?去之前能搬嗎?我怕一個人在這裡府裡莫名其妙的就少了人。”
玄誠王府一堆妖魔鬼怪,如果搬不出去,自己遲早有一天受不了了動手做局,借刀殺人。
“你跟我一起去。”
“不!”謝清楹立馬反對,開什麼玩笑,她還得看著男女主男二女二呢,跟趙策出門乾嘛?
“你跟我去順州,一年後我助你假死脫身。我會給你一筆銀子,為你捏造一個新的身份。
若我日後官至一品,位極人臣,便認你為義妹,借我的勢,你想嫁什麼人,想要什麼男人,想做什麼,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辦到。
權臣義妹的後半輩子,可比永寧侯府的娘子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