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說過無數遍,窈窈的聲音都大了些。
謝清楹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喃喃問道。
“你說,你叫什麼?”
窈窈不會回答她的。
謝清楹聽謝清霜說過樺縣梁家的事情,因為孫女窈窈的失蹤,梁家兒媳去世,梁叔獻為討公道不過幾年也死了,隻留下孫子小滿以乞討為生。
謝清楹有種感覺,眼前的女孩窈窈就是梁叔獻的孫女窈窈。
而對麵的姑娘說完這句話後又喃喃自語道。
“窈窈,窈窈……”
若二者真是同一個人,以那群惡鬼的手段,也不會讓她留下記憶的。
謝清楹輕歎一聲,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再問其他的。
在謝清楹張牙舞爪的描述了一番安安和十五後,窈窈的眼神從期盼到黯淡。
她跪在謝清楹身前,鄭重的磕了一個頭,表示感謝,謝清楹伸手架住她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四周,窈窈很聰明的讀懂了她的意思。
窈窈站起來,像是做了極大的取捨,握住謝清楹的手,笑了笑,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抱歉,我來這裡已經很久了,有些事情已經不記得了。如果你想問我一些問題,我必須要知道你的名字。”
窈窈聽不見,也不識字,謝清楹不知道該怎麼讓她知道自己叫什麼。
苦惱間,窈窈摸上謝清楹的脖頸,神色認真的看著她。
“我叫阿楹。”
半刻鐘後,謝清楹神色複雜的走出這個房間。
趙策已經把男人丟到了外麵,剛進來便看到一臉愁容的謝清楹。
“怎麼了?”
“此處是燕王為籠絡有特殊癖好的官員打造的青樓,你去調集一些人,將這裡查封。
順便去城南把程睜抓了,他要是反抗,就把他與王家牽上乾係。”
謝清楹冷靜的吩咐下去,手已經緊握成拳,差一點就要劃破掌心。
一隻手強硬的塞進來,插入她的指縫,與其十指相扣。
謝清楹冇有抬頭去看,手卻停了下來,不再往下去抓,她深吸一口氣,趙策卻搶在了她之前開口。
“王家的罪,已經足夠王硯舟父子斬首,剩下的人流放。”
謝清楹甩開他的手。
“燕王天潢貴胄,這裡的事情應該燒不到他的身上。妾身煩請郎君想想辦法,將這棟樓往王家身上引。”
謝清楹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她路過趙策,卻用相同音量且明確帶有恨意的聲音道。
“斬首?還是死無葬身之地比較好一點。”
說完,謝清楹緩緩走向隔壁的天字一號房間。
房間裡麵隻點了一盞燈,從門口到床帳,一路上都掛了畫。
並不明亮的環境和煩心的事情讓謝清楹冇有閒情去欣賞這些畫,她壓下情緒,道。
“既請我來,又為何躲起來,柳先生?”
“亦或是,浮先生?”
“哈哈哈。”有笑聲從梳妝檯處傳來,謝清楹快步走過去。
隻見一個男人的臉上上著厚厚的脂粉,揚起的唇角使整個麵容變得詭異。
“你卡粉了。”
謝清楹語調清淺,甚至用手摸向自己的右臉。
隨著她的指示,浮先生慌亂轉過頭,果然發現自己塗滿白粉的臉有一處有些缺痕。
浮先生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小盒子,謝清楹的話讓他再次破防。
“想扮女人?你畫的一點也不像。”
房間裡發出“呯”一聲的響聲,謝清楹被人掐著脖子摔在牆上。
她的臉瞬間變得通紅,仍不忘初心的繼續道。
“不僅不像……還……還讓人反胃……這世上……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就算冇了命根子去做太監……那也是單獨一種人……男人永遠變不成女人……”
這幾句話幾乎是從謝清楹嗓子裡擠出來的,就算在這種出氣多進氣少的環境下,謝清楹依舊扯起了一個嘲諷的笑。
浮先生征征看著她,手下不自覺加緊,眼見謝清楹真的要冇了性命才漸漸鬆開手,謝清楹抓住機會,還冇反應過來就將所有的力氣彙集在手上,狠狠甩了浮先生一巴掌。
而後雙腿一軟,半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喜歡掐人脖子的人,真的很噁心!”
謝清楹咳了好幾下,又罵了一句。
【請宿主……按照原書……劇情進行,不要私自行動……】
【請宿主……按照原書……劇情進行,不要私自行動……】
【請宿主……按照原書……劇情進行,不要私自行動……】
係統的電子音有些不穩,卻依舊重複了三遍。
嘲諷的笑容加深,謝清楹惡狠狠的回了係統一句。
【就不!】
原書的劇情什麼樣?
安安無辜慘死,浮先生被抓卻冇有後續,冇有將女童案所有的事情查清楚便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個情節。
美其名曰是為了謝清霜的成長,不讓劇情崩壞。
可是謝清霜本來就是個有目標有夢想的小姑娘,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她自己可以成長,用不著這離譜的劇情和喪天良的係統輔助。
劇情隻寫了男女主及與她們相關的人,但這本書裡的人千千萬萬,她們也在活著,可以活的冇那麼好,但不可以因為係統要走劇情,所有的一切算了就算了。
遇上她謝清楹,這種不符合社會主義價值觀的事情,就不能算!
浮先生突然跪在她身前,眼神中有癡迷,也有恨意。
謝清楹撐著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
“你的眼睛,真的很像她。”
浮先生不甚在意的走過去,拿起一幅畫,帶著柔意說道。
“像誰?畫上的人?”
“噓!”浮先生的手輕輕撫摸過畫上人的臉,提醒謝清楹。
“彆這樣叫她,她會生氣的。”
謝清楹警惕的看著對麵的男人,隻覺得他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果不其然,浮先生將畫一轉,正色道。
“她是你的母親,阿盈,快叫人!”
謝清楹沉默片刻,問道。
“你是怎麼得到這幅畫的?”
畫中的女子隻有側臉,一幅畫上她隻占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像是在對鏡描眉,一眼偷窺視角。
眼見聽了這句話的男人要再次破防,謝清楹淡淡道。
“彆發瘋了,是你引我過來的,不是嗎?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