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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朝堂風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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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會。

金鑾殿上,氣氛莊嚴肅穆,百官按品階肅立。龍椅上的帝王麵容沉靜,聽著各部院奏報日常政務。一切如常,直到都察院一位姓韓的禦史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韓禦史聲音清朗,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臣聞,治國齊家,乃為官之本。近日坊間多有傳聞,謂大理寺少卿謝景明謝大人,治家不嚴,內闈失序,以致外戚侵擾,訟事迭起,有損朝廷體麵,亦恐影響公務刑名之公正。臣身為言官,不敢不察,伏乞陛下明鑒。”

話音落下,殿內落針可聞,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站在文官隊列中前列的謝景明。這便是昨日那隱晦話題的正式開場了,直接扣上了“治家不嚴、影響公務”的帽子。

永昌伯站在勳貴隊列裡,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事不關己,唯有嘴角一絲極淡的冷意。

龍椅上的皇帝神色未變,目光轉向謝景明:“謝卿,韓禦史所言,你有何話說?”

謝景明不慌不忙,出列行禮,聲音平穩無波:“回陛下,韓禦史所言‘坊間傳聞’,臣略有耳聞。不過是數日前,有宵小之輩構陷臣內子經營之商鋪賬目不清、印鑒不實。臣以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既涉疑點,理當澄清。故當日便由京兆府官吏入府覈查,現已查明,純屬誣告。相關案卷、人證物證,京兆府皆有存檔,陛下隨時可調閱。”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治家不嚴’、‘內闈失序’,臣不敢領受。臣之內子出自江南尹氏,雖非高門,亦知書守禮。自入府以來,上敬尊長,下撫稚子,克勤克儉。此番無端受誣,能處變不驚,配合官府厘清事實,臣以為,此非‘失序’,恰是‘明理’、‘守正’。若因府中女眷遭人構陷,便視為臣‘治家不嚴’,那日後是否但凡官員家眷受人攻訐,主官便都難逃‘失職’之咎?此例一開,恐非朝廷之福,反為宵小構陷忠良開了方便之門。”

謝景明語速平緩,邏輯清晰,先是擺出已由官府定案的事實,再將“家事”上升到可能危害朝堂法度的層麵,最後點出“構陷”本質,直接將韓禦史扣來的帽子巧妙地掀了回去,還暗指其言論可能助長歪風。

皇帝微微頷首,不置可否,又看向韓禦史:“韓卿,謝卿所言,你可還有補充?”

韓禦史顯然有備而來,立刻道:“陛下,縱然誣告已查清,然此事鬨得沸沸揚揚,牽涉永昌伯府舊案,終究是因謝大人後宅之事而起,引得京兆府、大理寺皆捲入其中,耗費官府精力,影響朝廷顏麵,亦是事實。謝大人身為大理寺少卿,掌管刑名,更應謹言慎行,齊家以保公正無私之形象。如今風波雖平,隱患猶在,臣懇請陛下訓誡,以儆效尤。”

這是揪著“影響”二字不放了,不管是不是誣告,事情因你謝家而起,就是你的問題。

這時,另一位與謝景明交好的刑部侍郎出列:“陛下,臣以為韓禦史此言有失偏頗。謝大人府上遭人構陷,乃是受害者。受害者配合官府查明真相,何錯之有?難道隻因身為官員,家眷便活該受誣,且不能自辯,否則便是‘惹事’?若如此,官員體麵何在?法度威嚴何在?至於牽扯永昌伯府舊案,那是京兆府、大理寺依律覈查,乃分內職責,與謝大人家事何乾?韓禦史將兩事混為一談,恐有偷換概念之嫌。”

朝堂上頓時有了些許低聲議論。支援謝景明和覺得禦史所言亦有些道理的,各自低聲交流。

皇帝目光掃過眾人,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謝卿遭構陷一事,既已由京兆府查明,便依律處置。構陷之人,務須追究。至於齊家治國……”皇帝頓了頓,聲音沉穩,“謝卿所言不無道理,然韓禦史之慮,亦是老成謀國之言。為官者,確當時時自省,處處謹慎。謝卿日後更需嚴於律己,約束家人,勿使家事再生波瀾,徒惹非議。此事,到此為止。”

這話聽著兩邊各打五十大板,既肯定了謝景明處置得當,也接受了對他的“勸誡”。但明眼人都聽得出,皇帝並未因此事對謝景明有任何實質性的處罰或訓斥,一句“到此為止”,便是定論,也是警告其他人不必再藉此生事。

“臣,謹遵陛下教誨。”謝景明躬身行禮,臉色平靜無波。

“臣,遵旨。”韓禦史也隻好退回班列。

永昌伯低垂的眼皮下,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掩去。陛下明顯不想深究,再糾纏下去,恐怕反而對自己不利。

朝會散去,百官魚貫而出。不少官員經過謝景明身邊時,或點頭致意,或眼神交流,意味各異。謝景明神色如常,與同僚寒暄幾句,便徑直回了大理寺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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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總是傳得飛快。不到午時,朝會上的這場小小交鋒,連同皇帝那句“到此為止”的口諭,已然如同長了翅膀,飛進了謝府高牆。

謝老夫人正在佛堂唸經,徐嬤嬤輕手輕腳進來,附耳低聲稟報了幾句。老夫人撚動佛珠的手停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如常,隻淡淡道:“知道了。告訴廚房,今日給侯爺的晚膳,添一道清心去火的湯。”

“是。”徐嬤嬤應下,明白老夫人這是表達對孫子的關切和支援。經此一事,侯爺在朝堂上雖未被責罰,但畢竟被禦史當眾“勸誡”了,麵子上總歸有些不好看。

而槐樹院裡,尹明毓正對著棋盤,試圖教謝策下最簡單的五子棋。謝策對此等不需要高深謀略、隻看眼前幾步的遊戲接受良好,玩得不亦樂乎。

蘭時從外頭進來,神色有些緊張,走到尹明毓身邊低語。她將朝堂上韓禦史發難、侯爺辯駁、陛下最終定論的話,儘量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尹明毓聽完,手裡捏著的那枚白玉棋子“嗒”一聲落在棋盤一個無關緊要的位置上。她臉上冇什麼震驚或憤怒的表情,隻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彷彿聽到了一件有點意料之外、但細想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哦。”她應了一聲,然後看向正睜著大眼,似乎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同、停下動作的謝策,指了指棋盤,“該你了,策兒,看仔細,我要連成四子了哦。”

謝策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來,小腦袋湊到棋盤前,認真尋找可以堵住她的位置。

蘭時有些著急:“夫人,那禦史分明是……還有陛下那話……”

“陛下說‘到此為止’了,不是嗎?”尹明毓又落下一子,語氣依舊懶散,“那就是這事兒翻篇了。至於禦史……”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洞悉的涼意,“拿俸祿,乾活兒,總要找點事情說說。他說他的,我們過我們的。難道因為他幾句話,咱們這五子棋就不下了?飯就不吃了?”

蘭時啞口無言。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可那是朝堂啊!被禦史當眾彈劾,多嚴重的事情!

“可是,侯爺那邊……”蘭時還是擔心侯爺會因此心情不佳,或是受到什麼影響。

“你們侯爺,”尹明毓頓了頓,想起謝景明那張大多數時候都冇什麼表情的冷臉,以及他昨日說“永昌伯府那邊,暫時不會再來煩你”時的平淡語氣,“他若是連這點風波都經不住,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放心吧。”

她的話有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蘭時聽著,再看著夫人那副渾然不在意、甚至有點嫌這事打擾了她教小少爺下棋興致的模樣,心裡的那點惶然也慢慢平息下去。也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侯爺就是那個高個子。夫人都不急,她急什麼?

一盤棋下完,自然是尹明毓“險勝”。謝策嘟著嘴有點不服氣,尹明毓便允他下午可以多吃一小碗冰酪,小傢夥立刻又高興起來。

打發走謝策,尹明毓獨自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看著窗外灼灼的日光,眼神才慢慢沉靜下來,冇有了方纔麵對謝策和蘭時時的全然輕鬆。

朝堂風波……果然還是燒起來了。雖然被謝景明和皇帝壓了下去,但“治家不嚴”這個印象,多多少少被種下了一些。這對謝景明的官聲,終歸是個瑕疵。而這一切的起因,在外人看來,確實是她這個“惹事”的繼室和她的鋪子。

永昌伯府這一招,算是隔山打牛,效果不算顯著,但足夠噁心人。而且,這或許隻是個開始。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麻煩,真是麻煩。她就想安安靜靜過點小日子,怎麼總有人不讓她如願呢?

不過,想用這點事就讓她焦慮不安、自責懊悔,那也太小看她尹明毓了。禦史的嘴,皇帝的訓誡,固然有分量,但比起她自己內心的舒坦自在,又算得了什麼?謝景明都冇說什麼,外人愛嚼舌根,嚼去便是。

隻是……她目光微微閃動。經此一事,她似乎不能再完全像以前那樣,隻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了。有些目光已經投注過來,有些算計已經將她納入其中。即便她不想爭,麻煩也會自己找上門。

那麼,或許該稍微調整一下策略了。至少,得讓某些人知道,她尹明毓,不是那麼好用的“突破口”。軟柿子捏一次是意外,捏兩次,就得當心紮手了。

想到這裡,她反而輕輕笑了。也好,閒著也是閒著。就當給這平淡的鹹魚生活,添點不一樣的佐料吧。

“蘭時。”她喚道。

“夫人?”

“去跟金娘子說一聲,鋪子裡新到的那些‘夏日清涼’係列的信箋和扇子,挑幾份最雅緻精巧的,以我的名義,給平日裡與府上有來往的幾位交好府邸的夫人小姐送去,就說……天熱了,送點小玩意兒解解暑氣,圖個清爽。”

蘭時有些不解,但還是應下:“是。”

尹明毓端起手邊微涼的茶,抿了一口。示好?不,這隻是告訴一些人,風波已過,一切如常。她尹明毓,還好得很,她的“雅趣集”,也依舊開著。至於那些暗地裡的打量和算計,她接下了。

窗外,蟬鳴陣陣,夏意正濃。朝堂上的那陣微風,似乎吹過了高牆,在這後宅的角落裡,也漾開了一圈極淺的漣漪。而投石入水的人,正悠閒地搖著扇子,彷彿剛纔那點漣漪,不過是風吹葉動,再尋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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