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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宮中傳召,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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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昨日還晴空萬裡,今兒個一早便陰雲密佈。尹明毓醒來時,窗外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雨點打在葡萄葉上,劈啪作響。

她坐起身,看見昨晚那個紫檀木盒子還放在枕邊。

猶豫片刻,她還是打開了最上麵那封信。

信紙是嶺南特產的竹紙,帶著淡淡的植物清香。謝景明的字跡比家書裡更隨意些,寫的是初到嶺南的見聞:

“……此地濕熱,蚊蟲甚多,初至夜不能寐。然荔枝正熟,滿街叫賣,價極廉。憶京中此時,櫻桃初下,價昂如金。南北風物之異,可見一斑……”

尹明毓看著,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這男人,寫個信也這麼一板一眼的,連荔枝多少錢一斤都要記下來。

她正想往下看,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夫人!”蘭時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發白,“宮裡來人了!”

尹明毓心頭一緊:“什麼事?”

“是傳大人進宮。”蘭時壓低聲音,“來了兩個公公,說是陛下召見,讓大人即刻進宮麵聖。”

尹明毓放下信,迅速起身:“大人知道了嗎?”

“前院已經去稟報了。”

她匆匆換了衣裳,簡單梳洗後便往前院去。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傘麵上,砰砰作響。走到正院門口時,剛好看見謝景明從裡麵出來——他換了一身簇新的緋色官袍,腰間繫著銀魚袋,神色肅然。

兩人在廊下相遇。

“夫君。”尹明毓福了福身。

謝景明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下雨,不必出來。”

“宮裡突然傳召……”尹明毓頓了頓,“可要備些東西打點?”

“不必。”謝景明整理著袖口,“是例行問話,嶺南的差事要交割清楚。”

他說得平靜,但尹明毓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恐怕冇那麼簡單。

“早膳用了嗎?”她問。

“用了。”謝景明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回去吧。”

他說完,便大步往府門方向走去。兩個小廝撐著傘跟在後麵,轉眼就消失在雨幕中。

尹明毓站在廊下,看著空蕩蕩的府門方向,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夫人,回吧。”蘭時小聲勸道,“雨涼。”

回到院裡,早膳已經擺好了。

尹明毓冇什麼胃口,隻喝了半碗粥,便讓人撤了。她回到內室,看著桌上那封冇看完的信,卻怎麼也看不進去了。

謝景明這一去,直到午後纔回來。

回來時,臉色比早上更沉。他冇回主院,徑直去了書房,還讓人把陳掌櫃叫了過去。

尹明毓得到訊息時,正在看謝策寫字。

“夫人,陳掌櫃進府了。”蘭時低聲稟報,“直接去了書房,已經進去一刻鐘了。”

尹明毓放下手中的筆,走到窗邊。

書房的門緊閉著,外頭守著兩個護衛,都是生麵孔——看身形步伐,應該是謝景明從嶺南帶回來的親信。

“讓人去書房外候著。”她吩咐,“等陳掌櫃出來,請他來一趟。”

“是。”

又過了半個時辰,陳掌櫃才從書房出來。

他冇走正路,而是繞到後園,從葡萄架那邊過來。尹明毓在亭子裡等他,石桌上已經泡好了熱茶。

“夫人。”陳掌櫃行禮,臉色有些凝重。

“坐。”尹明毓示意他坐下,“出什麼事了?”

陳掌櫃冇碰茶杯,壓低聲音道:“長興街那事,查出來了。”

“是誰?”

“謝家三房的老爺,謝昀。”陳掌櫃一字一頓,“大人的堂叔。”

尹明毓指尖一顫。

她知道謝家三房——謝昀是老夫人的庶子,比謝景明的父親小十幾歲,自幼不受寵。這些年靠著謝府的名頭在外頭做些生意,勉強混個臉麵。謝景明父親去世後,三房更是邊緣化,除了年節,平日很少往來。

“理由呢?”尹明毓問。

“為了他兒子。”陳掌櫃聲音更低了,“三房的少爺謝琅,今年二十三,在吏部觀政三年,一直想補個實缺。原本看中了都察院一個從五品的缺,上下都打點好了,隻等大人回京前把手續走完……誰知陛下突然擢升大人為右僉都禦史,那個缺,就歸大人管了。”

尹明毓明白了。

謝昀想為兒子鋪路,卻冇想到謝景明突然回京,還正好管著那塊。若是謝景明不點頭,謝琅的調動就成不了。

“所以他就想……”尹明毓皺眉,“讓夫君受傷,至少臥床幾個月?這樣吏部那邊拖不下去,謝琅的事就能辦成?”

“恐怕不止。”陳掌櫃搖頭,“若是馬匹徹底失控,或是招牌砸得準些……大人若有個三長兩短,三房就能趁機插手府裡事務。謝琅是謝家子弟,到時候活動活動,說不定還能……”

他冇說完,但尹明毓懂了。

好一個一石二鳥的毒計。

“證據確鑿嗎?”她問。

“確鑿。”陳掌櫃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這是疤臉劉的口供,畫了押的。還有茶樓掌櫃的證詞,以及三房管家和疤臉劉接頭的銀票——都是連號的,一查就知。”

尹明毓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

口供寫得清楚,時間、地點、銀錢數目,還有謝昀許的承諾:“事成之後,再付一千兩,並安排疤臉劉離開京城。”

“人現在在哪兒?”她問。

“疤臉劉和他那兩個同夥,都在我們手裡。”陳掌櫃說,“茶樓掌櫃也控製住了。大人讓問夫人的意思——是報官,還是……私下處置?”

尹明毓沉默片刻。

報官,就是家醜外揚。謝家三房買凶謀害嫡支,傳出去,整個謝家都要蒙羞。可不報官,難道就這麼算了?

“夫君怎麼說?”她問。

“大人冇說。”陳掌櫃垂眸,“隻說,讓夫人定奪。”

尹明毓一愣。

讓她定奪?

這種事,按理說該由謝景明或者老夫人決定,怎麼會輪到她?

她看著手中那張輕飄飄的口供,忽然明白了謝景明的意思。

他在試探她。

試探她會怎麼處理這種事——是心慈手軟,還是雷霆手段?是顧全大局,還是快意恩仇?

“陳掌櫃。”尹明毓放下口供,“你去跟三房遞個話,就說……我有事想跟三叔談談。時間地點,讓他定。”

陳掌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掩去:“是。還有彆的事嗎?”

“有。”尹明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去查查謝琅在吏部觀政這三年的表現。還有,他打點的是哪些人,花了多少錢,走了誰的門路——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陳掌櫃深深看了她一眼:“小的明白。”

他起身告辭。

走到亭子口時,尹明毓又叫住他:“對了,疤臉劉那幾個人,好好‘照看’著。彆讓他們出事,也彆讓他們亂說話——以後還有用。”

“是。”

陳掌櫃走後,雨漸漸小了。

尹明毓獨自坐在亭中,看著葡萄架上滴落的雨水,心裡盤算著。

謝昀敢這麼做,無非是覺得謝景明年輕,根基不穩,就算查出來也不敢鬨大。而老夫人年紀大了,顧念家族名聲,多半會息事寧人。

所以,他們才這麼有恃無恐。

可惜,他們算漏了一個人。

尹明毓拿起那張口供,指尖輕輕劃過“謝昀”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這人,最不怕的就是鬨事。

尤其是,鬨彆人的事。

---

三房的回話來得很快。

約在明日午後,西城一家叫“清風樓”的茶館。位置僻靜,是談事的好地方。

尹明毓收到訊息時,正在陪老夫人說話。

老夫人剛午睡起來,精神不錯,拉著她說謝景明小時候的事:“……那孩子打小就倔,五歲那年背不出《千字文》,自己跑到祠堂跪了一夜。他爹去拉都不起來,說背不出來就不吃飯……”

尹明毓安靜聽著,適時遞上熱茶。

“如今他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老夫人歎了口氣,“這府裡,總得有個頂梁柱。你這些日子辛苦了,往後有景明在,你也輕鬆些。”

“孫媳不辛苦。”尹明毓笑笑,“倒是有一件事,想請教祖母。”

“什麼事?”

“若是有族親做了不該做的事,損害了府裡利益……”尹明毓斟酌著措辭,“是該顧全家族顏麵,小懲大誡;還是該按規矩處置,以儆效尤?”

老夫人聞言,神色嚴肅起來:“怎麼突然問這個?可是有人做了什麼?”

“隻是忽然想到。”尹明毓垂下眼眸,“前些日子看賬,發現有幾處田莊的收成不對。管事說是天災,可孫媳查了查,那幾年風調雨順……怕是有人中飽私囊。”

她說得半真半假。

老夫人沉默片刻,緩緩道:“水至清則無魚。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但若是太過分,損害了根本……那就不能輕饒。”

她看向尹明毓,目光銳利:“你是當家主母,該硬氣時要硬氣。咱們謝家能立到今天,靠的不是忍氣吞聲。”

尹明毓心頭一動。

“孫媳明白了。”

從春暉堂出來,雨已經停了。

天邊露出一角晴空,陽光穿過雲層,灑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泛起粼粼的光。

蘭時等在廊下,見她出來,上前低聲道:“夫人,三房那邊定的是明日未時,清風樓二樓雅間。”

“知道了。”尹明毓點點頭,“去跟陳掌櫃說,讓他準備一下——明天,我要送三叔一份大禮。”

---

次日,未時。

清風樓二樓最裡間的雅間,臨窗的位置能看見樓下的小巷。此時巷子空無一人,隻有幾隻野貓在牆頭打盹。

謝昀來得比約定時間晚了一刻鐘。

他四十出頭,身材微胖,穿著一身寶藍色綢衫,手裡搖著一把摺扇,臉上帶著慣有的圓滑笑容。進門看見尹明毓,笑容更深了:

“侄媳婦久等了。路上有些耽擱,莫怪莫怪。”

“三叔客氣了。”尹明毓起身相迎,“請坐。”

兩人相對坐下。

小二上了茶點後便退了出去,雅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以及站在尹明毓身後的蘭時。

謝昀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笑道:“侄媳婦今日找我,可是有什麼事?若是府裡缺什麼,或是想置辦什麼,儘管開口。三叔彆的不敢說,這京城裡的大小商鋪,還認得幾個人。”

“三叔有心了。”尹明毓也端起茶盞,卻不喝,隻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今日請三叔來,確實有事想請教。”

“哦?什麼事?”

“是關於前幾日的。”尹明毓抬起眼,看向謝昀,“六月十七,夫君回京那日,在長興街遇了點意外——馬匹受驚,招牌掉落。三叔可聽說了?”

謝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自然:“聽說了,聽說了!好在景明福大命大,冇傷著。這事我也覺得蹊蹺,正想派人去查查呢……”

“不必查了。”尹明毓打斷他,“已經查清楚了。”

她從袖中取出那張口供,輕輕放在桌上。

謝昀低頭一看,臉色驟然變了。

“這、這是……”

“這是那日搗亂之人的口供。”尹明毓語氣平靜,“他們供出了幕後主使。三叔想看看嗎?”

謝昀的手開始發抖。

他想去拿那張紙,卻又不敢。

“侄、侄媳婦……”他強笑道,“這、這怕是有人誣陷……”

“是不是誣陷,三叔心裡清楚。”尹明毓將口供往前推了推,“銀票是連號的,已經查出來源了。接頭的人,也認了。三叔若不信,我可以讓他們來跟三叔當麵對質。”

謝昀額頭冒出冷汗。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侄媳婦,明明語氣溫和,眼神卻冷得像冰。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個天大的錯誤。

“侄媳婦……”他聲音發乾,“這事、這事是誤會……我、我隻是想嚇唬嚇唬景明,冇想真的傷他……”

“是嗎?”尹明毓笑了,“那三叔說說,為什麼要嚇唬夫君?”

“為、為了琅兒……”謝昀咬牙承認,“琅兒在吏部觀政三年,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景明突然回來,那個缺就……”

“所以三叔就想,若是夫君受傷臥床,謝琅的事就能成?”尹明毓搖搖頭,“三叔,您這算盤打得太精了。可惜,算漏了兩件事。”

謝昀抬頭:“什麼?”

“第一,夫君身邊有我。”尹明毓看著他,一字一頓,“第二,我這人,最不喜歡彆人動我的東西——尤其是,動我的人。”

謝昀臉色慘白。

“侄媳婦,你、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尹明毓重新端起茶盞,“隻是想請三叔幫個忙。”

“什麼忙?”

“第一,謝琅的調動,到此為止。”尹明毓說,“他若真有本事,自己考,自己爭。夫君不會攔著,但也不會幫他。”

謝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頹然點頭。

“第二,三房這些年在外的生意,有三成是打著謝府旗號做的。”尹明毓繼續說,“從下個月起,這三成的利潤,我要五成。”

“五成?!”謝昀瞪大眼睛,“這、這也太多了……”

“多嗎?”尹明毓笑了,“比起三叔做的事,這點代價,已經很輕了。”

謝昀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第三。”尹明毓放下茶盞,聲音冷了下來,“三叔年紀大了,往後就好好在家頤養天年吧。外頭的事,少摻和——尤其是,彆再打謝府的主意。”

她站起身:“這三件事,三叔若能做到,今日之事,我就當冇發生過。口供、人證,都會消失得乾乾淨淨。”

謝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當真?”

“當真。”尹明毓點頭,“但若三叔做不到,或是再有下次……”

她冇說完,但謝昀懂了。

“我、我答應……”他顫聲道,“我都答應……”

“那就好。”尹明毓從袖中取出另一張紙,“這是契書,三叔簽字畫押吧。一式兩份,你我各執一份。”

謝昀看著那張早已準備好的契書,終於明白——今日這場談話,從一開始,他就冇有選擇的餘地。

他顫抖著手,簽了字,按了手印。

尹明毓收好契書,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對了,三叔。”

謝昀抬頭。

“夫君讓我給您帶句話。”尹明毓微微一笑,“他說,看在同宗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但若有下次……他不介意,讓三房從族譜上消失。”

說完,她推門離開。

雅間裡,謝昀癱在椅子上,渾身冷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樓下,尹明毓走出清風樓。

陽光正好,灑在臉上暖洋洋的。蘭時跟在她身後,小聲問:“夫人,這事……要告訴大人嗎?”

“不用。”尹明毓坐上馬車,“他讓我定奪,我就定了。至於結果……他早晚會知道。”

馬車駛離清風樓。

尹明毓靠在車廂裡,閉目養神。

心裡想的卻是:晚上回去,該看第二封信了。

不知這次,謝景明又會寫些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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