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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以真破局,坦蕩對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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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晨光斜斜照進謝府正堂,將雕花窗欞的影子拉得老長。

尹明毓端著青瓷茶盞,氤氳水汽模糊了她平靜的眉眼。堂下跪著個麵生的婆子,正聲淚俱下地控訴:“老夫人明鑒!老奴從前在尹府當差,親眼見過二姑娘……不,是夫人,她未出閣時便常與一落魄書生私相授受!那書生還贈過她一支木簪!”

“啪”的一聲,謝老夫人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案幾上。

滿堂寂靜,侍立兩旁的丫鬟仆婦連呼吸都放輕了。紅姨娘站在角落裡,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又迅速壓下去,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尹明毓慢條斯理地呷了口茶,將茶盞輕輕放下。瓷器與木案相觸,發出清脆的“叮”聲。

“說完了?”她抬眼看向那婆子,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日早膳用了冇”。

婆子被她這反應噎得一怔,隨即哭嚎得更凶:“老奴本不願說,可實在不忍看謝府蒙羞啊!夫人嫁入侯府後,那書生還曾托人遞過信物,就在……就在夫人陪嫁的那個紫檀匣子裡!”

“夠了。”謝老夫人麵色鐵青,目光轉向尹明毓,“你可有話說?”

堂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謝景明一身深青色官袍還未換下,顯然是剛下朝便匆匆趕回。他邁入正堂,目光先落在尹明毓身上——她坐得筆直,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平靜。

“祖母。”謝景明行禮,轉而看向那婆子,“何人喧嘩?”

“你回來的正好。”老夫人指著那婆子,“此人是尹家舊仆,今日上門,指證明毓婚前不端,還有信物為證。”

謝景明眉頭微蹙,還未開口,尹明毓忽然輕笑了一聲。

這一笑,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她身上。

“你說我私相授受的木簪,是什麼樣式?”尹明毓問得隨意,彷彿在聊今日戴的什麼首飾。

婆子眼神閃爍,支吾道:“時、時日久了,老奴記不清了,總之是支素木簪……”

“記不清了?”尹明毓站起身,緩步走到堂中,“那我幫你回憶回憶。我十四歲那年,確實收過一支木簪。”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謝景明袖中的手驀然收緊。

“不過那簪子,是我花五十文錢,讓府中采買的下人從街邊攤販那兒捎帶的。”尹明毓轉過身,麵向老夫人,神色坦蕩,“那年我院裡的小丫鬟春杏要出嫁,我冇什麼貴重添妝,見她喜歡那簪子,便買了送她。這事我院裡所有下人都知道,春杏如今嫁在西街王家布莊,祖母若不信,可隨時喚來對質。”

婆子臉色發白:“不、不是那支……”

“哦?那你說的是哪支?”尹明毓挑眉,“我統共就買過那麼一支木簪,還是掏的自己攢了三個月的月錢。你若能說出另一支的樣式、來曆、何人經手,我現在就認。”

婆子張了張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至於紫檀匣子裡的信物……”尹明毓朝侍立在側的蘭時點點頭。蘭時會意,快步出去,不多時捧回一個一尺見方的紫檀匣子。

匣子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賬冊、地契、銀票,還有幾封用紅綢繫著的信。

尹明毓抽出最上麵一封,當眾拆開,朗聲念道:“‘今收到尹明毓紋銀二百兩,用於購置西郊田莊十二畝,立此為據。中人:金娘子。’”她又拆一封,“‘宛繡坊三月分紅,計六十八兩七錢,已結清。’”

一連拆了五封,全是生意往來的憑證。

“我所有的私產賬目、契約文書都在此。”尹明毓將匣子往前一推,目光掃過堂上每一個人,“祖母、夫君,若還有疑慮,可請賬房先生一一覈驗。我尹明毓行事,不求人人理解,但求問心無愧。”

謝老夫人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又看看那滿滿一匣“俗物”,半晌,長長歎了口氣。

“那這婆子……”老夫人話未說完,堂外又響起一陣喧嘩。

“讓我進去!我要見老夫人!”是個尖銳的女聲。

守門的婆子攔不住,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衝了進來,撲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老夫人恕罪!侯爺恕罪!這、這婆子是我姑母,她說的全是胡話!是有人給了她二十兩銀子,讓她來汙衊夫人的!”

滿堂再次嘩然。

那指證的婆子瞬間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是誰指使?”謝景明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粗布婦人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那人蒙著臉,老身也冇看清……隻、隻認得這銀子,是‘寶昌號’的印子……”

寶昌號,京城最大的銀樓之一,也是許多達官貴人常去之處。

謝景明眼神一暗,接過那碎銀看了看,遞給老夫人。老夫人仔細端詳片刻,緩緩道:“寶昌號的銀錠,內側會刻一個極小的‘昌’字。這銀子……確有。”

“報官吧。”尹明毓忽然開口。

所有人看向她。

“既然涉及銀錢往來、汙人名節,已非家事。”尹明毓語氣平靜,“請京兆府來人,按律查辦。該蒐證蒐證,該拿人拿人。我全力配合。”

她說得太過坦然,太過乾脆,反倒讓那些原本心存疑慮的人,開始懷疑起這整件事的真實性。

若真心中有鬼,誰敢主動報官?

謝景明深深看了她一眼,轉頭吩咐:“去請京兆府的王捕頭。”

等候官差的時間裡,堂上氣氛詭異得安靜。尹明毓重新坐回椅子,甚至讓蘭時又續了杯熱茶。謝景明在她身側坐下,低聲問:“不怕?”

“怕什麼?”尹明毓側頭看他,眼中有一絲極淡的笑意,“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與其讓他們在背後嚼舌根,不如一次攤開,曬在日頭下。”

謝景明沉默片刻,道:“寶昌號的客人,非富即貴。”

“所以呢?”尹明毓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夫君是覺得,我該忍下這口氣,免得得罪可能存在的‘貴人’?”

謝景明冇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在官場沉浮這些年,他太清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可我不想忍。”尹明毓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今日忍了汙衊,明日就要忍算計,後日是不是連我這個人該如何活著,都得由彆人說了算?”她頓了頓,“我嫁入謝府時說過,我隻想顧著自己快活。而這‘快活’的底線,就是不必為冇做過的事低頭。”

謝景明望著她,忽然想起她剛嫁進來時那副“混吃等死”的模樣。那時他覺得這女子胸無大誌,如今才明白,她不是冇有堅持,隻是她的堅持,和彆人都不一樣。

京兆府的人來得很快。王捕頭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辦案老道,聽了事情經過,又驗看了所謂的“證物”和那錠銀子,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數。

“謝大人,夫人。”王捕頭拱手,“此事線索明確,這婆子收錢作偽證是鐵板釘釘。至於幕後之人……寶昌號每日往來客人眾多,要查需要時間。”

“那就查。”尹明毓站起身,朝王捕頭福了一禮,“有勞王捕頭。該走的程式一樣彆少,需要我配合問話、取證,隨時恭候。”

她這般磊落態度,倒讓王捕頭高看一眼。許多高門女眷遇到這種事,哪個不是藏著掖著,生怕壞了名聲?這位謝夫人倒好,恨不得敲鑼打鼓讓全京城都知道她受了冤枉。

“夫人放心,在下定當儘力。”王捕頭命人將兩個婆子帶走,又取了那匣“證物”做登記,這才告辭離去。

一場風波,看似暫時平息。

可堂中眾人心裡都清楚,真正的暗流,纔剛剛開始湧動。

人散後,謝景明與尹明毓一同往他們住的院子走。秋日的陽光暖融融的,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時而交錯,時而分開。

“你早知道會有人發難?”謝景明忽然問。

尹明毓腳步未停:“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占著謝家主母的位置,卻不行‘主母之事’,總有人會覺得有機可乘。”她頓了頓,“隻是冇想到,會用這種拙劣的手段。”

“拙劣,但有效。”謝景明聲音沉了沉,“若今日你慌亂一分,辯解時遲疑一分,或者不敢報官——即便最後查清是誣陷,你的名聲也已經壞了。”

名聲。女子賴以生存的根本。

尹明毓卻笑了:“夫君,你說名聲是什麼?”

謝景明一怔。

“是彆人嘴裡的三兩句話,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是能捧你上雲端也能踩你入泥沼的虛妄之物。”尹明毓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我若在乎這個,當初就不會用‘隻顧自己快活’這樣的話,來應對所有期待。”

秋風拂過,她鬢邊的碎髮輕輕飄動。謝景明忽然發現,她的眼睛在日光下呈現出一種澄澈的琥珀色,乾淨得能倒映出他的影子。

“那你在乎什麼?”他聽見自己問。

“在乎夜裡能否安睡,在乎吃進嘴裡的食物是否合口,在乎身邊的人是否真心相待。”尹明毓說得很慢,很認真,“至於那些虛名——誰愛要誰拿去,我不伺候。”

她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彷彿天經地義。

謝景明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聽到有人把“不在乎名聲”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又……讓人無法反駁。

“今日之事,不會就此了結。”他移開視線,看向遠處屋簷下搖曳的燈籠,“能拿出寶昌號銀子做局的人,不會隻有這一招。”

“我知道。”尹明毓繼續往前走,“所以我纔要報官。把事情鬨大,鬨到明麵上,讓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要對付我。這樣,下次若再出什麼事,大家第一個想到的不會是‘謝夫人果然有問題’,而是‘又有人要害她’。”

謝景明腳步一頓。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總是一副懶散模樣的女子,心思之深、算計之遠,恐怕連許多朝堂老臣都要自愧不如。

“你……”他張了張嘴,最終隻問出一句,“需要我做什麼?”

尹明毓詫異地看他一眼,隨即笑了:“夫君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內宅這些陰私手段,我自己應付得來。”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若是查到幕後之人確實身份特殊……還望夫君到時能給我撐個腰。”

她說“撐腰”時,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謝景明心中那點複雜的情緒,忽然就被這句話沖淡了。他唇角微揚,極輕地應了一聲:“好。”

兩人走到院門口,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石階旁,正用樹枝在地上劃拉著什麼。

“策兒?”尹明毓喚道。

謝策抬起頭,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嚴肅。他丟開樹枝,跑過來拉住尹明毓的衣袖:“母親,我聽說有人欺負你。”

尹明毓蹲下身,與他平視:“誰告訴你的?”

“我院裡的小丫鬟說的。”謝策抿著唇,“母親彆怕,我去告訴曾祖母,讓她把壞人全打出去!”

孩童稚嫩的話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維護。

尹明毓心裡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她伸手揉了揉謝策的頭:“策兒放心,母親冇事。那些壞人……”她笑了笑,“母親自己就能打發。”

“真的?”謝策不太相信。

“真的。”尹明毓認真點頭,“母親很厲害的,隻是平時懶得顯擺。”

謝策被逗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笑容。他忽然湊近,壓低聲音說:“母親,我藏了點東西,可以幫你。”

尹明毓挑眉:“哦?是什麼?”

謝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打開——裡麵是幾塊碎銀子,幾顆漂亮的石子,還有一支磨禿了的毛筆。

“我的私房錢。”謝策鄭重其事地遞給她,“都給母親,請最好的狀師,告倒壞人!”

尹明毓看著那幾塊加起來可能還不到二兩的碎銀,鼻尖忽然有些發酸。她接過布包,仔細包好,塞回謝策懷裡:“策兒的心意,母親收到了。但這錢你留著,母親自己有辦法。”

“可是……”

“冇有可是。”尹明毓站起身,牽起他的手,“走,母親今日下廚,給你做桂花糖藕。”

“真的?”謝策眼睛一亮,瞬間把告狀的事拋到腦後,“要多加糖!”

“好,多加糖。”

母子倆說著話往小廚房走,將方纔的驚心動魄遠遠甩在身後。謝景明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覺得,這秋日的陽光,確實比往日暖了許多。

是夜,尹明毓獨自坐在窗邊,就著燭火翻看賬冊。蘭時輕手輕腳進來,低聲道:“夫人,王捕頭那邊傳來訊息,寶昌號的掌櫃承認,那錠銀子是半月前一位客人兌換的,但當時人太多,記不清相貌了。”

“意料之中。”尹明毓合上賬冊,“能想到用這種手段的人,不會留下明顯的把柄。”

“那……就這麼算了?”

“算了?”尹明毓輕笑,“怎麼會。他們想壞我名聲,我就把名聲徹底‘洗’給他們看。”

蘭時不解。

“從明日起,你讓金娘子以我的名義,在城西設個粥棚,每日午時施粥。”尹明毓淡淡道,“再聯絡慈幼局,說我願每月捐二十兩銀子,資助孤寡孩童讀書。”

蘭時恍然:“夫人是要……”

“既然有人說我不慈、不端、不賢,我就慈給他們看,端給他們看,賢給他們看。”尹明毓吹滅燭火,屋內陷入一片黑暗,隻有她的聲音清晰傳來,“等全京城都知道謝夫人樂善好施、仁心仁德時,今日這些汙衊,就會變成笑話。”

窗外的月光漏進來,照亮她半邊臉頰。那上麵冇有絲毫委屈或憤怒,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她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隻是以前覺得,冇必要。

現在,有人把刀遞到她手裡,她不介意讓那些人知道——鹹魚翻身,也是會砸死人的。

而此時,謝府另一處院落裡,也有人未眠。

紅姨娘對著銅鏡,一點點卸下髮釵。鏡中映出一張姣好卻陰沉的臉。

“失敗了?”她身後陰影裡,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那女人比想象中難纏。”紅姨娘咬牙,“不過沒關係,這纔剛剛開始。”

“主子的耐心有限。”男聲道,“謝景明最近在查漕運的案子,已經摸到了一些不該摸的東西。必須讓他分心。”

“我明白。”紅姨娘握緊手中的玉簪,“下次……不會失手了。”

銅鏡裡,她的眼睛在燭光中閃爍,像淬了毒的蛇。

夜還很長。

而這場以“真”對“偽”的戰爭,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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