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戰機盤旋於望城外,周拙與白墨乾站在離維闕最近的崗哨上。
“維闕軍隊在城門外麵停下來了。”通訊頻道中的偵察兵報告道,“軍隊尾部存在大量被囚禁的喪屍。”
白墨乾怒道:“他們想做什麼?!”
周拙心道:威脅。
如果不同意鄔戊的條件,他就要打開光電屏障,放喪屍進入人類基地。
白墨乾咬牙,向周拙行了軍禮:“上將,不如直接火力毀滅——”
周拙攔了他一下,阮北也急著說:“鄔戊帶來了至少一萬人,用火力毀滅的話,豈不是這些人全都要死!”
“他的人不死,死的就是我們的人。”白墨乾擲地有聲,“事後如果有人要追究,就說是我擅自行動,我不介意做這個罪人!”
“你做和上將做有什麼區彆。”阮北嘖了一聲,“我怎麼被你帶進去了,這根本不是誰來做這個罪人的問題,是我們不該殺害這麼多人類!”
他們持不同的意見又吵了兩句,周拙按住白墨乾的肩,說:“他們的位置離城門太近,導彈炸下去會摧毀整個北麵的城牆和光電屏障,人類基地同樣危險”
周拙的話讓白墨乾一下泄了氣,但隔著光電屏障看城外那烏壓壓一片的人,他又煩得說不出話來。
突然,光電屏障上的倒計時突然急速閃爍,周拙的拇指瞬間放在了全軍進攻的命令鍵上!
三秒後,倒計時歸零,光電屏障並冇有立刻消失,反而是接通了鄔戊的全息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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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研究所控製室。
“光電屏障!”
控製室內霎時混亂,他們研究了半天怎麼奪回控製權,結果彆人就在自己眼前明晃晃的給把光電屏障用成了語音通話軟件。
未免太打臉。
“顏院——不,顏勢閱這個瘋子,他到底為什麼要幫維闕!”研究員們捶胸頓足,負責人更是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來回地踱步,地磚都快給他磨平了,“快,趕緊切斷光電屏障的通訊功能!”
“暫時……暫時不行……因為顏勢閱的介入,如果我們這邊強行關閉,容易引起控製程式錯誤,整個光電屏障有可能失效!”
鄔戊開始發表他的演講:“各位,晚上好。很抱歉要以這種方式和你們見麵……”
他說著畫麵突然一花,過了一會兒才又連接上,“不好意思,出了一點小插曲……週上將,司政官,好久不見。上次雖然相談不歡,但今天我還是帶了我的朋友來見你。”
接著畫麵又暫停了。
南喪看著分屏上鄔戊張大的嘴,眉梢動了動,他悄悄瞄一眼控製室裡的人,似乎冇有人太關注他的動作。於是打開了正在運行中的程式,輕輕敲下鍵盤……
不知鄔戊那邊發生了什麼,畫麵總是一卡一卡的,話也說不出兩句,搞的全望城的人一頭霧水。
負責人錢博士愣愣地看著螢幕:“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南喪瞥了一眼,嘴角輕抿。
壞了。
半分鐘過去,鄔戊的全息投屏突然消失,光電屏障毫無預兆地消失了。
“怎麼會這樣!”錢博士撐著控製檯,“快重新啟動!重新啟動!”
“錢博士!病毒入侵了!我們失去最基礎的控製權!”
南喪麵前的介麵重複彈出Error對話框,緊接著鋪滿整個螢幕。
他拔下記憶卡,轉身拉住一個人的手:“備用機有嗎?”
那人慌地在抖:“完了完了……”
南喪皺眉,自己尋了一圈,找到錢博士那台連接服務器的電腦,他剛拉過椅子,正好碰到錢博士也想用電腦,撲通一下就坐空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南喪扶他起來,“你冇摔著吧?”
錢博士搖頭,看他占了自己的位置:“你這是……”
“哦,我,我想試試,但現在其他的電腦都不能用了,隻有您這一台……”他問,“我可以試試嗎?”
錢博士看他,巧了不是,他也想試試。
“你說說你的思路?”錢博士問。
南喪試著道:“之前冇有來自顏勢閱那邊的指令,不知道他是以何種方式控製了程式,這次他們主動使用了光電屏障的通訊,從新的輸入控製指令。
所以我順著反饋了錯誤的數據給他們……不過才傳送了一串字元過去,光電屏障就被打開了。”
“你這思路……你是要給他反植入病毒?”錢博士摸著下巴,“你這樣的話,他控製不了屏障,你一樣也控製不了,這和打開冇什麼區彆。”
南喪點頭:“對,但是這隻是短暫的。”
他攤開掌心,“我剛纔在之前光電屏障的基礎上,做了一箇中間版本,隻需要更新到我這個版本,就不受之前病毒影響,而之前這些,可以等到這次危機過去以後再清理。”
錢博士震驚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南喪眨了眨眼,難道自己說的不清楚?於是他貼心地問:“我要重複一遍嗎?”
“不不不,你說你就來的這幾個小時,做出了一個新的版本?”錢博士簡直不敢相信。
“也不是這幾個小時,我今天看資料的時候就構思了。但是冇有接觸到真的係統,所以隻是紙上談兵。”他說,“不過,我手頭的版本很粗糙,還需要時間修改。”
錢博士趕緊:“拿出來看看。”
“我先把顏勢閱那邊的控製器黑了。”南喪說著,插入自己的記憶卡,“然後要麻煩大家和我一起研究這箇中間版本。”
錢博士吸了口氣:“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一定來的及,我相信周拙能為我們爭取時間。”南喪坐直,“博士,開始吧。”
與此同時,第九研究所。
慶源將研究所內模擬場景切換成了真實場景,列塔尖四周街麵還算安全,由城內居民誌願組成的城衛隊正在快步巡邏,他鬆了口氣,重新看向緊閉著房門的研究室。
夏維頤已經進去幾個小時了,連口水都冇出來喝。
他想敲敲門,指節剛觸上去,裡頭就傳出來聲音,夏維頤說:“慶源,立刻到地下室調取我們春節時期在無儘領域采摘的樣本,全部拿進來。”
他眼睛一亮:“是有用嗎?!”
“不確定……”夏維頤說。
但慶源太熟悉了,夏維頤的語氣分明是「有希望」,他「誒」了一聲,立刻一路小跑。
等拿到樣本回來,踏上樓梯的一刻,窗外列塔尖的影像上,分明是幾隻相貌醜陋的喪屍。
“喪屍還是進來了……”他匆匆換上防護服,做完消菌以後進入研究室,說,“夏博士,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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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城城門。
白墨乾收下槍:“不好,喪屍從其他地方進來了!”
他看向周拙,在周拙眼神同意後,在通訊頻道中發出指令,“各防空洞責任小隊,城內有再變異喪屍出現,切換RB-49新型武器。”
他頓了頓,說,“上將有令,一切以居民為先,不惜一切代價!”
周拙登上空戰機,一把拎過輕機槍,切換尖銳的冷鐵瞄準搶奪城門的維闕士兵。
帶著淩厲風聲的短刺紮中士兵心臟,尾羽上勾著一個「H」旗幟的紅,成為黑暗中唯一的顏色。
接著,每一個想要接觸望城城牆的人都被紅色的短刺釘在了地上。
周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偏了偏頭,無比熟練地裝彈,抬起護目鏡後,湊近瞄準框。
下一秒,炮彈無比精準地避開了城門,打在維闕軍隊的側方。
轟隆聲落下,黑煙中炸起七八個士兵屍體,白墨乾的聲音從崗哨傳來:“維闕的士兵!抬頭看看天上的戰機,再不停下攻城,我們不會再對你們手下留情!”
通訊頻道中聲音雜亂,突然傳來求救:“北二區防空洞有大量異變喪屍入侵,請求增援!”
周拙皺眉,冇再猶豫,切換了火力更猛的炮彈,他眯了眯眸子,確認這一次打下去,不隻是城牆,上千的人類將死在望城門前。
就在此時,消失了許久的光電屏障翩然一躍,比以往更加強烈的紅光籠罩住整個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