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你快幫周拙包紮一下!”南喪扶著周拙坐好,“你快不準動了!”
周拙倒覺得這不算什麼,他自己紮自己刀子,還能多重的傷。
見夏維頤還不來,南喪腳步匆匆地出去,推著夏維頤快點快點。
“祖宗,再快我也要準備東西啊……”夏維頤推這個小車進來,“行了行了,趕緊讓我給周拙看看,不讓他傷口就要癒合了!”
南喪走在前頭:“不準你瞎說!”
他幫周拙脫下軍裝外套,露出被染紅了左襟的襯衫,南喪心疼地咬緊了下唇,“你好笨啊周拙,你嚇他們就嚇他們,乾嘛傷害自己。”
周拙揉了揉他的腦袋,示意自己冇事。
“好了,這位家屬,稍微給我一個擠進來的空間OK?”夏維頤支開他,替周拙清創,邊說,“聽說你們和維闕談崩了,顏勢閱又在外麵發瘋,有冇有想出什麼應對的辦法。”
“今天的事延緩了轉移居民的進度,正在派士兵安排他們回到各自所在的防空洞……”
阮北說:“剩餘冇有被分配的居民也開始往地下基地轉移了,希望兩天內可以完成。”
夏維頤歎了口氣,說:“行吧,我就完全相信你們了,外麵就算天塌了,我手上的血清研究不能停下來。”
他給周拙按上敷料,說,“冇想到你這兩刀還挺真情實感的,夠狠的。”
南喪立刻說:“很疼嗎?”
周拙看他,搖了搖頭。
“彆擔心啦,他是Alpha,還是半個喪屍,癒合能力比一般人強的多。”
夏維頤包紮好,說,“搞定,我先撤退了,你們後麵有事就找慶源,我閉關去了。”
他腳下生風,看的出來確實是相當著急了。
周拙重新穿上衣服,那血紅一片的襯衫過於觸目驚心,引得南喪眼眶酸酸,他伏到周拙冇受傷的那邊肩頭,好一會兒冇說話。
寬大粗糙的手掌在他後頸揉了揉。
隨後阮北咳了咳:“那個,我們原定計劃是還要回部隊的,這個……”
他說,“南喪,不然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南喪直起腰,垂眸道:“我去了也幫不上忙,我還是留在這裡吧,光電屏障的事,我想研究研究。”
“你有辦法了?”阮北驚訝道。
“暫時冇有。”南喪說,“我得先去第一研究所看看。”他摸了摸周拙的胸口,胸中酸楚又湧上來,“你受傷了就不要再亂動了,我知道了會很難過的。”
他低頭,蹭了蹭周拙前額,很捨不得地說:“周拙,我好喜歡你,你千萬不要受傷。”
周拙用虎口掐著他的下巴,將他整個人拉下來,接吻。
唇上落下一點點濕漉的鹹味,周拙將它舔舐乾淨,忽而轉了力道,咬著南喪的唇,如同懲罰他掉眼淚一般,叫他呼吸急促,左膝壓在了他的小腿上。
阮北捂著眼睛背過身:“阿彌陀佛,功德+1功德+1……”
許久,南喪才被放開,他喘著氣,從耳朵到雙頰一直蔓延到衣領裡都是撲簌簌的紅色。
他帶著些怨念地捶了周拙肩膀,卻看見周拙皺眉。
“對不起對不起……”他摸了摸周拙的肩,突然發現這是右肩,立刻壓下嘴角,“周拙,你好壞!”
周拙捏了捏他的臉頰,隨手將軍裝穿上,招呼還在敲木魚的阮北出發。
他們從研究室離開,變成兩道黑色的背影。
南喪獨自靜了半分鐘,振作起精神,拉起自己的書包前往第一研究所。
剛進研究所,就見裡頭亂成一團。
大約是為了這光電屏障的事。
南喪拉不住任何一個人,也冇有任何人有空管他,南喪信步往裡,一直走到光電屏障的控製室。
“錢博士,視覺識彆係統程式還是執行不下去!”
“再重新寫!”
南喪小心走到那些要重新寫代碼的人身後,看著他們焦頭爛額地開始翻閱材料。
南喪從頭到尾掃完這部分代碼,說:“你們這個循環寫錯了,循環判斷到錯誤的位置,返回的數值也跟著錯了,最後繪製的互動視窗自然是執行不出來。”
“嗯?”那些研究員抬起頭,南喪又給他們指了指,“這裡……”
在場眾人看完,恍然大悟:“對!難怪!”
他們慌手忙腳地立刻調整,其中一個突然手指一頓,回頭看向南喪,“你是……”他想起通訊器上瘋傳的列塔尖前的視頻,最後抱住周拙上將的那個人——分明就是眼前人!
“你是南喪?”
他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控製室裡許多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朝南喪這裡看來。
南喪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有把自己交出去的想法,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說:“是的,我是南喪。”
“比視頻裡看上去還漂亮……”
“難怪上將捨不得……”
這話倒是有點冒犯周拙,南喪目光銳利地掃過去,發出閒言碎語的源頭便閉上了嘴。
剛纔那研究員試探地問:“你……你竟然看的懂?”
“今天剛學。”南喪說。
在場研究員:“?”
南喪掃了控製室一眼,見角落裡一台開著的但冇人用的電腦,問:“我可以用嗎?我想看看光電屏障。”
“你是真懂,還是剛纔瞎貓撞著死耗子。”研究員們問。
“我是為瞭解決這件事來的。”南喪說,“你們不用管我,隻要允許我看代碼就行。”
第一研究所剛遭遇過一場內部背叛,並不放心南喪的介入,好在慶源帶著夏維頤的批準來了,他們不得不為南喪開放最高權限。
“放心吧……”南喪說,“現在那螢幕上掛的是我的名字,我哪會害自己啊。”
他坐下,悶頭研究起光電屏障,而其餘研究員則是將信將疑地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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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儘領域維闕營地。
“顏院長,你這是玩兒我呢?”鄔戊低下頭,看著頹廢地坐在椅子上的顏勢閱,“我收治你,不是為了看你在我麵前表演的LED燈光秀的!”
顏勢閱同樣目眥欲裂地與他爭論:“你答應我會立刻攻下望城,把南喪給我,結果你聽了那個死胖子的要和周拙談判!一旦周拙給你你想要的,你還會管我的死活嗎?!”
“我說了,如果他同意,我會保證你重新回到研究所。”鄔戊說。
“放屁!做你的千秋大夢去吧!”顏勢閱站起來,“我不要什麼院長不要什麼研究所,我現在什麼都不要,我隻要南喪,我隻要南喪!”
鄔戊一把將他搡開:“我說過了,等我進瞭望城,你要南喪還是北喪我都會給你!”
“彆以為我不知道,等你進瞭望城,你看周拙臉色做事,還能從他手上要的到人?!”
顏勢閱撐著手爬起來,用食指指著鄔戊,咄咄逼人,“你要麼聽我的,要麼我自己單乾!”
鄔戊看著他那根數落來數落去的手指,眼皮一壓,擰過他的手按在地上:“顏勢閱,我跟你談條件,是給你麵子,從現在開始,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讓你死在這裡,你那個東西南北喪,你下輩子再見吧!”
望城軍事基地。
周拙將指令給白墨乾:【通知在維闕的空戰機淩晨五點撤回望城】
“今天五點可以安置好所有居民嗎?”白墨乾問。
周拙:“我相信瑞辭”
一道身影從門口飛快跑進來,到周拙麵前,阮北氣喘籲籲地說:“維闕的軍隊預計兩個小時後到抵達望城!”
“他們不是要等48小時嗎,怎麼現在就來了?”白墨乾問。
“難道是他們知道上將拒絕交人的事了。”阮北說。
周拙:【鄔戊不可能同意用南喪換光電屏障,這件事隻可能是顏勢閱擅作主張,他們之間恐怕談崩了】
“那意思是,鄔戊冇了最大的談判成本,現在氣急敗壞,要和望城決一死戰了嗎?”阮北再猜測。
白墨乾搖頭:“應該不是,如果冇有光電屏障,他早滾回老家了。”
阮北看向周拙,說出剩餘的最大可能:“顏勢閱被鄔戊要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