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六王爺,請吧。”燕墨纔要發作,那小太監便客氣的打斷了。
背對著身後的男子,夕沫不知道燕墨要做什麼,可此刻,大殿裡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望著她與燕墨的方向,那些視線如針紮一樣的讓夕沫真不知道是停下好還是繼續向前走,可是燕墨的聲音想必這大殿裡的人都聽到了吧,她總不能當著眾人的麵駁了燕墨的麵子,於是,隻好停下了腳步。
燕墨走近了她。
燕墨就站在她的身後。
夕沫的心跳突的加快了,比剛剛在乾心殿外遇到他時還更加的快,快得讓她隻覺身體裡的血液都在上湧,竟是有些微微的慌了,他要做什麼?
燕墨的手就在眾目睽睽下居然就落在了她的發上,他隨手摘下了她發上的那枚簪子,然後放到了她的手心裡,“夕沫,這簪子不配你,這枚才襯你的衣服,”他說著就在她的麵前晃了晃一枚棗紅色的髮簪,然後抬手仔細的為她簪在發上,“好了,這樣就好看了,去吧,多陪陪母後。”
他的聲音他的動作自然而又從容,從頭到尾都讓人看不出任何什麼,可夕沫的心卻亂了,難道他早知道她與慕蓮楓的約定了?
大殿裡,慕蓮楓還冇有來,如果他來了,看不到她發上的髮簪也就知道了她的答案,燕墨他這樣隨意的換了她的髮簪,也打破了她原本刹那間的決定,可此刻想要換下來已經不可能了。
“謝謝王爺。”說完,夕沫隨著小太監款步走向太後的席位,那裡,專門的為她留了一個位置,甚至就在距離燕康不遠的地方。
她以為太後的臉色會變了,可是冇有,她還是一樣的微笑著,看著她的眼神也冇有任何的變化,看到她走近了,便招呼道:“夕沫,快坐著,外麵冷吧。”
撩著衣角從容坐下,“不冷,轎子裡暖著,下了轎子走過來,這一走,就不冷了。”
“吃茶吧,才沏的,熱著呢。”
夕沫伸手拿起,正要喝,卻見斜對麵燕墨向她搖了搖頭,那意思是在告訴她不能喝,不會吧,他此刻居然是在關心她,看著他,夕沫突然間不知道要怎麼辦了,茶杯已經拿了起來,再放下就象是不相信太後似的。
就在夕沫猶疑著不知道要怎麼辦的時候,太後笑道:“夕沫,你忘了這宮裡的規矩了,無論是吃什麼喝什麼總要有人試過的那才能吃才能喝。”說完,太後向一旁的宮婢使了一個眼色,便有一個宮婢拿著銀針試了那茶水,見銀針冇有變色,夕沫這才喝了,在宮裡就是這樣的麻煩,卻也不得不這樣做,想當初,如果不是她自己不小心,她也不會中了毒而冇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此刻想來,心裡猶自痛著,那個當初害了她孩子的人又會是誰呢?
放下茶杯,耳中聽到小太監的聲音:“欣榮公主到,慕蓮駙馬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