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抵達乾心殿了,兩個轎伕卻停了下來,夕沫有些莫名,便道:“怎麼了?”
“哦,是太妃娘孃的吩咐,說是六王爺就要到了,便請藍小主與六王府一起入殿吧。”
淑太妃倒是開恩要把她交給燕墨了,可現在,她一點也不想與燕墨一起入場,她害怕了自己的心,如果真的選擇了燕墨,那麼她此生就再難逃過燕墨了。不要,從前所有發生過的一切她都不能忘記,絕對的不能忘記。
手中的髮簪舉起又落下,她知道等燕墨到了的時候,她也許就再冇有時間去換髮簪了,可進了乾心殿,慕蓮楓也會在那裡,而那髮簪就是一個承諾,是她答應隨慕蓮楓元宵節離開的承諾。
“小姐,王爺到了,你下轎吧。”知夏的聲音響在轎外,讓夕沫的心跳突的加快了,她突然間是那麼的害怕見到燕墨。
手中的髮簪就在聽到‘王爺’兩個字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插在了發上,如果再不插上,隻怕她是真的再冇有機會了。
髮簪落在發中,鬆開手的時候,手竟是有些抖,她糾結了幾天的選擇竟在聽到‘王爺’二字時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他愛她。
猶還記得那一晚他曾在她耳邊的低語,可是,她還是無法釋然,許多的事,不是說放下就放得下的。
被傷了的心怎麼也無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修補了,況且從宗人府之後這是她與燕墨第二次相見。
轎子外真冷,風吹著衣襬輕輕揚起,她在冷風中看到了一襲白衣的燕墨,他總是喜歡穿著白衣,與那雪色是那麼相配,卻是猶顯得冷清了些也少了些喜氣。
淑太妃此舉其實是讓夕沫困惑的,淑太妃與鳳菲兒早就商量過了她今晚上是要坐在太後的那一席的,卻又何必要她與燕墨一起入場呢。
“夕沫,走吧。”白衣的男子飄然而至,他就站在她的身邊,她以為這一次入宮他又是隻想帶她一個人,就象是上一次一樣,隻是上次是他們一起來,這一次卻是她一直都在宮中,卻不想抬首的刹那才發現不遠處還站著紅央,隻是,那身衣著倒象是他的貼身侍婢一樣,輕輕的頷首,夕沫冇有多說什麼,便隨著燕墨向乾心大殿而去。
隻有十幾步的路,青石板上冇有半點的雪,踩著隻有生硬的感覺,還是如那一次,站在高高的門檻前時,便有太監向殿裡報稟著她與燕墨到了。
抬首望去,燕康與鳳菲兒已經在最上首坐定,一旁是淑太妃,淑太妃的身後則站著環嫣,而太後的那一桌,果然是她一個人。
夕沫邁過了門監,卻立刻就迎來了兩個小太監,一個向燕墨道:“王爺這邊請”,一個向夕沫道:“藍小主這邊請。”
夕沫什麼也冇有說,隨著那小太監便邁向太後孃娘那裡,一側,燕墨道:“夕沫,你去哪裡?”
“六王爺,這是太妃娘孃的意思,說是太後孃娘那一桌太冷清了,讓她陪著太後孃娘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