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要衝出去看看那是何許人也,可她,更喜歡聽著那與她琴蕭合一的樂聲,真美,就象是完美的和絃,高音與低音絕妙的配合著。
耳邊,是雪落的無聲,心,是那麼的靜,蕭聲仿如天籟般的迎著她的琴而吹奏,夕沫不知道彈了多久,隻是聽知夏道:“小姐,你瞧,快三更天了,那吹蕭的人也去睡了呢。”
夕沫這才發現蕭聲已止,隻有她的琴還在這靜夜裡兀自的彈奏著,突然間的竟有了寂寞的感覺,她竟是喜歡了那蕭聲的相和,那給她一種唇齒相依的感覺,就彷彿是她的一份依靠一樣,可是蕭聲止,便什麼都去了都散了。
指起,彈完了最後一首曲子,夕沫悠然起身,披了大氅,她要去看雪,藍府裡的後花園也有青鬆的,那些在雪中傲綠的青鬆也會是最美呢,從前每一年的冬天她都喜歡看那青鬆樹上的樹掛呀,雪晶晶的一片,多美呀。
打著燈籠,知夏陪著她走出去,她知道下雪的時候一向都是比不下雪的時候暖和些的,果然,即使是夜了,此時也比白天去看梅花的時候暖些了,隻是,夜讓空氣也變得薄冷了罷了。
雪如織,漫天如飛花,飄飄灑灑,一伸手,一瓣雪花落在了掌心中,六瓣的雪花呀,低頭看著時,它已在迅速的融化,化成了一灘水汪在掌心裡,卻是那麼的清澈冰涼。
走在雪色中,她愛極了這樣的感覺,衣衫上,發上,悄悄的都落上了雪,雪白悄漫身,卻讓她是那麼的快樂著。
走走停停,藍府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都是她習慣的風景,要是夕遙在,這時候他一定叫上她一起堆幾個大大的雪人,然後畫上鼻子和嘴巴,卻不想爺爺已去了,小小年紀的夕遙竟去守墓了,世事總無常吧。
燈籠的光茫映著她的影子斜灑在雪地上,那麼的細瘦和纖長,“小姐,回去吧,太晚了。”
她輕笑,“不晚。”她就是時間多呀,多得不知道要怎麼打發,這樣的夜要是可以走上一晚該有多好,“知夏,我想堆個雪人。”
“好,我來幫小姐堆。”把燈籠掛在樹梢上,兩個人快樂的就堆起了雪人,就象是從前的每一次一樣。
小小的一個雪人,堆好了,親手為它畫上鼻子和嘴巴,還有眼睛,這個是她,小小的一個人在天地間,指尖飛快的劃過,也寫下了一個‘沫’字,這樣,就真的是她的化身了。
起身,怎麼看著都可愛,隻是,也比往年多了一抹哀傷的意味,就留在這雪地中讓白雪覆蓋了她的身體吧,“知夏,我們回去。”
“小姐小姐,你從前一堆就是兩個,怎麼今年隻堆了一個呢?”
“一個纔好呀。”她輕笑,從前堆得是慕蓮楓,可現在,他已不配,她卻再也想不出要堆一個誰來了,堆燕墨,她不會,絕對不會,他是她的恨,堆燕康,她與他真的冇有可能,隻是莫名的欣賞燕康罷了,喜歡他的隨性和帶給她的自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