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彆人碰她,“不用,我一個人可以,你出去吧,我洗好了就叫你,還有,把床上的被子褥子都換乾淨的,這些我不要了,拿出去燒了。”她討厭燕墨留下來的氣味,要是空氣也可以燒了該有多好。
整個人都鑽進了浴桶中,洗滌著身體的時候,知夏已經乖巧的換了床上所有的被褥,看著她忙進忙出的樣子,夕沫的心不由得哀傷,如今,為什麼連一個可以說說心理話的人也冇有了呢,她做人,太失敗了吧。
可她的世界也就這麼大,接觸的人也就那麼多,歎息著,她是真的不想。
浴桶裡的水很快就變成了淡紅色,那是燕墨的血,就著他的血腥味沐浴著,卻讓她突然間的感覺到了愜意,他多流些血纔好呢。
洗好了,也才褪去一身的疲憊,可夜,已經很深了。
稠稠的粥飯端上來,知夏親自服侍她,坐在那小飯桌前吃著粥,就彷彿從前的每一天似的,如果,她可以忘記一切的不堪該有多好,自嘲的笑笑,燕墨說她很賤,可她,真的冇有。
倒是他,他才賤呢。吃完了一碗又一碗,她是真的餓了,白天去看梅花了呢,想到梅花,眸光便不自覺的瞟向一旁桌子上的那個花瓶,紫色的梅花鮮豔的盛開著,那麼的美那麼的純淨。
有誰會不喜歡純淨呢,可她的身體早已不再純淨。
默然的看著,她想到了孃親,風塵居的頭牌,孃親,一定也是那個不甘於一切的女人吧。
可是命運也許就象是對自己一樣的降臨在了孃親的身上,即使再不甘,她也隻能做了那風塵居的頭牌。
她想要去風塵居,想要去那裡探聽到孃親的一切,哪怕隻是知道些微的關於孃親的故事也好。
放下了碗筷,她向知夏道:“知夏,去把我的琴拿來。”藍府裡的琴,她已經很久冇有彈了,那琴絃都鬆動了吧,她要細緻的調了弦,再彈幾首曲子,隻有琴曲纔可以撫平自己紊亂的心緒。
琴來了,那還是她很小的時候謝清儀送給她的,其實,謝清儀對她也是蠻好的,也做到了一個做孃親的應該做的一切。
隻是,此刻想來,她與謝清儀之間就是少了些什麼。
有一些親情的感覺是誰人也無可替代的。
指落,琴聲起,那久違了的琴曲襲上心頭,美奐美倫的讓她暫時忘卻了所有,不管發生了什麼,隻要心是乾淨的就好,她冇有愧對過任何人。
“小姐,下雪了。”隨著琴聲而起的是知夏興奮的聲音,她的手指卻冇有停下來,彈著琴,聽著雪落的聲音,夜色真美,讓她想要徜徉其間,不過,那要是在這琴曲之後,這樣的清幽之美她一樣也不想錯過了。心思凝聚時,窗外,忽而響起瞭如泣如訴的蕭聲,竟是再次與她的琴聲合而為一。
她記得這蕭聲的,那是在逍遙王府裡和了她的琴的蕭聲,雖然冇有看見人看見蕭,可那吹蕭的技法卻如出一轍,隻一聽,她就萬分的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