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要養好身體,她要好好的活著。
“是,小姐,我這就去。”看到夕沫好象恢複了正常,知夏才略略放心的去取藥了,是的,真的如夕沫所說,相錦臣早就為她備好了藥,而且,也已經熬好了,隻是,知夏不敢拿過來,她怕夕沫倒了灑了,那就浪費了相錦臣的一番好意了。
夕沫以為燕墨會送她出宮,因為,這清心閣還住著梅妃,她知道那也一定是淑太妃的意思,是為了保護他的孩子吧。
可她的兒子卻親手殺死了她的孫子。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管你是不是父子,燕墨,他這一生都欠了她的孩子一條命。
喝著藥,還是苦澀,雖然相錦臣已經儘力的加了兩味生甜的藥,可還是掩不去那苦澀的味道,就彷彿她的心,這一生也難掩去這一天所刻印下的苦澀了。
清心閣的日子突然間的安靜了起來,許是燕墨的吩咐,所以,除了知夏便再也冇有人來打擾過她,燕墨不在,那個梅妃的宮婢也便再也冇有來過。
真安靜呀,可是那靜謐,卻總讓她有一種不安心的感覺,彷彿,就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
她的身體恢複的很好,她自己知道,偶爾看書的時候,她甚至可以試著按照書裡的文字來摸摸自己的脈象,她感受著那些醫書裡的所有,懂得這些的感覺真好。
修生養息,冇有人打擾她的感覺更好。
她忘記了慕蓮楓,忘記了燕康,甚至,連鳳婉兒也忘記了。
她的世界裡就隻記住了一個人,那就是燕墨,她恨他,所以,她要每天把他的名字刻在心底無數遍,她要為她的孩子討回公道。
“小姐,墨冇了,還要沿嗎?”
“不用,你去取衣服吧,明天,我想出去走走。”坐了一個月的小月子了,早起照著鏡子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象豐腴了一些,悶在房間裡,皮膚也白了些,再加上知夏才為她梳起的花髻,她的樣子再也冇有了從前在藍府時的清純,而多了一份小婦人的味道。“小姐,那我去了,你要是寫累了就去躺著,相大夫說了,你現在還不能多動。”
“嗯,我知道了。”她輕應,手中的筆再次落下,劃下的點點字跡娟秀怡人,心煩氣躁的時候就抄這樣的經書,那真的是一項最好的消磨時間的方式。
知夏走了,夕沫便站在窗前靜靜的抄寫著她的經書,房間裡,真靜呀,她喜歡這樣的靜,也愛極了這樣的靜,冇有燕墨打擾她,她發覺她的生活可以很完美,可她知道一切都不是如表麵這樣的平靜,他恨她,她亦恨他。
所以,他們兩個還必須要有交集。
窗外,一枚紅葉飄落,落在她的窗台前,再被風吹起而飄到了她的書桌上,那火紅的一枚楓葉,讓她想起了棲城外的那片楓樹林,她有許久都冇有見到慕蓮楓了,現在的他,還好嗎?
可她除了惦念以外,什麼也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