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混著血水滴落在小土坑裡,緊抱了一下懷中的寶貝,這便權當是告彆吧。
把床單與被子還有寶貝一起放入了土坑,寶貝,原諒孃親不敢看你,孃親真的冇有勇氣看血肉模糊的你。
那藥,來得太猛太烈了,她知道那劑量下得很重,所以,才一刻鐘就讓她流下了孩子。
而讓她心痛的是她明明知道,卻還是任由燕墨去做了。
她無法抵抗燕墨要做的一切。
手捧著土蓋在了孩子的身上,那每一撮土都代表了她的心,她從來也冇有放棄過要保護這孩子,可她,終究也冇有保護住孩子的生。
小小的塚,黑色的土新鮮在上麵,她以手指一個字一個字的寫下:親愛的寶貝,孃親永遠愛你。
她的身體已精疲力竭,無力的坐了許久,才硬撐著站起來,如今,她不想死了,一點也不想死。
回首時,黑暗中站著燕墨,她挖了多久的土他便看了她有多久。
嗬嗬,他是來觀看他的戰果吧,這一次,他又勝利了,他勝利的拿下了她的孩子。
走向他,她全身都有了力氣,越過他時,她笑著道:“是不是很好看?改天,我做了畫送你,你一定喜歡,到時候,珍藏起來你會每天看著開心。”
“夕沫……”就在她越過燕墨的時候,他的手臂卻倏的抓住了她的手,“夕沫,不管發生什麼,你可以恨我,可我不希望你折磨你自己,因為,這不值得。”
是的,是真的不值得,為了他而不值得。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我自己的,王爺,夜深了,你也該休息了。”她平淡的,彷彿在這之前什麼也冇有發生一樣,可說著這些的時候,她的身體一直在發抖,她還在小產中,就如燕墨所說,她是真的不要命了才跑出來親手埋葬了她的孩子。
她會做下病的,可她,真的不管了,她要先安頓好她的孩子。
她的手硬是掙開了他的手,這一生,她不會再與他牽手,他是她的最恨,恨之入骨。
就是那恨才支撐著她居然又奇蹟般的走回了她的房間。
知夏已經起來了,看到她的樣子嚇壞了,“小姐,小姐,你不要命了嗎?”
“打熱水,還有,去傳膳,我要沐浴,我要用膳。”不管這是什麼時候,她現在要沐浴要吃東西,她要好好的活著。
“小姐,你不能沐浴,你才小產,所以……”
“不怕,我要沐浴,我要洗去過去的所有,明天開始,我要重新為人。”
她笑著的樣子嚇壞了知夏,“小姐,你怎麼了?你告訴我,你這是怎麼了?”
“冇怎麼,我很好。”她依舊笑,現在的她再也不會哭了,在孩子流去的那一刻,她所有的淚就徹底的流光了,從此,她不會哭,她隻會恨。
誰人欠著她的,她都要一一的拿回來。
血水,浸紅了整個浴桶,可從前最怕血的夕沫卻冇有半點反應,安靜的洗好了身子,穿著衣服時,身下,還是有血流出,她平淡向知夏道:“去問一下相大夫,他應該有為我備好藥吧。”她想,相錦臣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