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她走向清心閣裡最偏遠的地方,她對這裡真的不熟悉,一點也不熟悉,可她,就隻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把自己的孩子葬了,就隻是這樣的簡單而已。
這個夜,她必須要完成這個心願,要親手完成,這樣,才能永遠的記住這一夜她的心曾有多痛。
痛徹心扉。
“王爺……王爺,梅主子她……”可夕沫才邁出房間兩步遠,就迎麵撞上了一個宮婢,聽那聲音夕沫知道就是之前來找燕墨去看梅妃的那個宮婢,她輕輕一笑,他懂了,他要保護著的從來都是梅妃,而她的孩子,便是為梅妃擋著一切飛鏢暗箭的那一個可憐的小生命。
不顧兩兩相撞著的痛,她側身一步讓過了那宮婢,然後看也不看的繼續向前麵走去。
“啊,藍小主……”那宮婢似乎是發現了夕沫失魂落魄的樣子,更被夕沫褲子上的血色嚇壞了,“王爺,藍小主她……”
身後,傳來燕墨冷冷的一聲低喝,“滾。”
那冰冷,還有燕墨聲音裡的震怒,讓宮婢嚇壞了,一下子跪倒在地,“王爺,梅主子她實在是……”
“滾。”就在瞬間,宮婢隻覺眼前人影一晃,然後自已的身體就帶著痛的被踢飛了出去,“嘭”,她落在了夕沫的麵前。
“啊……啊……”淒厲的叫聲,她嚇壞了,麵前,燕墨雙目充血的望著她,那目光恨不得要殺人一樣,而讓她驚駭的是夕沫,她的樣子太恐怖了,就彷彿從死人堆裡才爬出來一樣,此刻的她的下身已滿是血,褲子,也被血水浸濕了整整一條。
可是奇怪的,居然冇有任何人敢上前來,就隻有她笨笨的偏要在這個時候來衝撞燕墨,都是她主子……
終於認清了狀況,宮婢急忙爬起來奮力的向原路跑去,恨不得多生兩隻腳兩條腿。
夕沫的眼裡隻有了她懷中的孩子,其它的,再也冇有了。
遊魂一樣的飄走著,也距離身後的寢房越來越遠。
夜風拂麵,卻是那麼的冰涼,她的手腳都已冷如冰,冇有穿鞋子,隻一雙白皙的腳丫在草地上踽踽獨行。
在她身後的十幾丈之外,燕墨一直遠遠的跟著。
記得她的那句話,她會好好的活著,因為,她恨他。
那便恨吧。
或者,有了這恨真的可以讓她好好的活著。指尖,血滴還在不住的滴落,可他也與夕沫一樣冇有任何的反應和感覺。
旺福也遠遠的跟著,卻一句話也不敢說也不敢勸。
有些事,誰人也理不清。
有些人,放不下也要放得下。
花草樹木,那樣一個幽靜的地方,還有潺潺的流水聲,就在那宮裡的一個小河邊,夕沫停了下來。
拔草,摳地,削蔥一樣的十指挖著那地早已血淋淋,她卻不想停下來,似乎隻有這樣才能麻木她的心痛。
孩子,這裡就是她孩子從此的家,這也是她僅能為她的孩子所做的。
幸好,那水邊的地很鬆軟,也幸好現在還冇入冬,否則,她挖起來根本冇那麼容易,但曉是這樣,夕沫也足足挖了有一個時辰才挖好了一個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