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的風波隨著鞭炮聲的零星響起和最後的杯盤狼藉漸漸平息，但周青帶來的震撼卻在四合院每個人心裡持續發酵。王主任的年禮、周青的分配方式，都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盪開的漣漪久久不散。
大年初一，院裡互相拜年，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大家看周青的眼神，敬畏多了幾分，探究多了幾分，連帶著招呼都更熱情也更客氣了些。周青樂得如此，一一禮貌迴應，姿態依舊放得很低，絕口不提昨晚的事。
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
春節幾天假期，周青除了必要的拜年，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小屋裡。他仔細研究了係統的新變化。吸收了大量工業“養分”後，係統地圖範圍擴展到了近十五米，清晰度更高，甚至能模糊顯示一些非生命體的簡單結構（比如牆後老鼠洞的走向）。能量感應功能也更加敏銳，能大致區分不同能量的強弱和屬性（比如放射性、化學能、生物能等）。
這為他探索軋鋼廠那片“工業獵場”提供了更大的便利和安全保障。
他還抽空去了趟圖書館，藉著“工作需要”的由頭，借閱了一些更深入的冶金、化工和材料學基礎書籍。知識就是力量，他深知要想更好地利用係統，必須提升自己的“軟件”。
假期結束，重回軋鋼廠。倉庫科的氣氛似乎也因年節而緩和了不少。老員工們雖然對周青的“先進”還有些芥蒂，但至少表麵客氣了許多。張師傅交給他的任務也更核心了些。
周青一邊踏實乾活，一邊繼續著他的“廢料掃描”大業。憑藉提升後的係統功能，他又從一些報廢的儀表指針、舊電池、甚至某些特殊車間的掃地垃圾裡，吸收到了幾縷微弱的能量，係統狀態緩慢而堅定地向著“初級（恢複中…）”的頂峰邁進。
這天下午，周青正在清點一批新到的勞保用品，廠裡的廣播突然又響了。
“全體職工同誌們注意，下麵播報一則通知。接上級指示，為保障兄弟單位‘紅星農機廠’春季生產任務，現急需一批特定規格的耐磨帆布手套和部分特種潤滑油。請各車間科室覈查庫存，如有相關資訊，立即上報後勤處…”
廣播重複了兩遍。
周青心裡微微一動。紅星農機廠？特種潤滑油？他好像有點印象。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那本厚厚的、記錄著多年積壓物資和廢舊品台賬的登記簿前，快速翻閱起來。
憑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係統帶來的微弱精神提升，他很快找到了目標——大概一年前，廠裡某次技術革新後淘汰下來一批特種潤滑油，因為型號特殊，其他車間用不上，就一直堆在倉庫最裡麵的角落吃灰，幾乎被遺忘了。台賬上標註著“待處理”。
而耐磨帆布手套，倉庫裡正好有一批去年底采購的，但因為計劃變更，型號稍有不符，暫時閒置了一部分。
周青心跳微微加速。這似乎是個機會？一個既能幫廠裡解決問題，又能…嗯，或許能給自己帶來點好處的機會？
他冇有立刻聲張，而是先去找了張師傅。
“張師傅，廣播裡說的那個手套和油，我好像有點印象。”周青拿著台賬，指著那幾條記錄，“您看，這批手套型號和咱們常用的差一點，但耐磨性應該符合要求。還有這油，是以前XX車間淘汰下來的，一直冇處理，我看說明，好像也能用在農機上？”
張師傅湊過來仔細看了看台賬，又眯眼想了想，點點頭：“嗯，是有這麼回事。這油…好像是的，當時是說能用但不如新一代的好…手套也是…你小子記性倒好！”
周青憨笑一下：“我就是天天看賬本，碰巧記住了。張師傅，您看這事…咱們是不是報上去？說不定能幫上忙，也能給咱們庫房清清庫存。”
張師傅沉吟了一下。上報有功，但萬一型號不對或者油品有問題，也可能惹麻煩。他看了看周青：“你確定這油和手套能用？”
“台賬上是這麼寫的，具體得讓技術員看看。”周青把話說得很活，“但放著也是放著，萬一能用上，不是挺好？”
張師傅想了想，覺得有理。成了，功勞是倉庫科的；不成，也冇損失。便點點頭：“成，我去跟科長說一聲。你跟我一起去，情況你熟。”
兩人找到後勤科長。周青條理清晰地把情況一說，科長也很重視，立刻叫來了廠裡的技術員。
技術員檢視了實物和台賬說明，又詢問了周青幾個細節，最後點頭：“油冇問題，就是老型號，效能差一點，但給農機用綽綽有餘。手套型號差了零點幾毫米，不影響耐磨性，完全能用！”
科長一聽，大喜過望：“好！太好了！張老頭，你們倉庫立了一功啊！特彆是這個小周同誌，心細！我這就上報廠辦！”
事情很快敲定。軋鋼廠以內部調撥價（低於市場價）將這批積壓物資處理給了紅星農機廠，解決了對方的燃眉之急，也為廠裡收回了一筆資金，清理了庫存。
幾天後，後勤科長帶著笑容來到了倉庫科，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廠裡決定，對倉庫科提出表揚！特彆是周青同誌，心思縝密，關心集體，及時發現並上報重要物資資訊，為廠裡做出了貢獻！經過研究，獎勵周青同誌個人…二十元錢！”
二十元！
相當於大半個月工資了！
倉庫科的人都驚呆了，隨即紛紛向周青道賀，眼神裡的那點芥蒂徹底被羨慕取代。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
周青也是一臉“驚喜”和“惶恐”，連連擺手：“這都是張師傅領導有方，大家共同工作的結果，我就是碰巧看到了，不敢獨功…”
張師傅臉上有光，破天荒地拍了拍周青肩膀：“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好好乾！”
周青接過那厚厚的兩張大團結，手心都有些出汗。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開年第一樁“生意”，做得漂亮！
他成功利用係統的資訊處理能力和自己對庫房的熟悉，抓住了機會，既幫了廠裡，立了功，贏得了實實在在的金錢獎勵和更高的認可，還進一步鞏固了在科室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他驗證了一條新的“生財有道”之路——資訊差！
軋鋼廠這麼大，積壓、閒置、錯位的物資肯定還有很多。隻要用心，就能發現價值，將其盤活。這比單純尋找工業“養分”更安全，回報也更直接！
下班後，周青去副食店，難得地奢侈了一把，買了一小條五花肉和一小瓶二鍋頭。
回到四合院，閻埠貴照例在門口“迎候”，看到周青手裡的肉和酒，小眼睛又是一亮：“小周，今兒個有啥喜事？”
周青笑著揚了揚手裡的東西：“冇啥喜事，廠裡活乾得順心，犒勞犒勞自己。三大爺，晚上冇事來我屋喝兩盅？”
閻埠貴一愣，隨即喜笑顏開：“哎呦！那敢情好！我一定到！”
周青又去邀請了張師傅（張師傅住廠宿舍，但今天休息），張師傅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
晚上，周青的小屋裡飄出了久違的炒肉香味和酒香。張師傅、閻埠貴，還有被周青硬拉來作陪的傻柱，四人圍坐在一起，吃著花生米，喝著二鍋頭，氣氛熱烈。
周青絕口不提獎勵的事，隻說是感謝張師傅的教導和大家的幫助。張師傅幾杯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拍著周青的肩膀對閻埠貴和傻柱說：“小周這孩子，踏實！腦子活！是塊好料！將來肯定有出息！”
閻埠貴連連附和。傻柱也吃得滿嘴流油，覺得周青夠意思。
這頓小範圍的酒宴，吃得賓主儘歡。
送走客人，周青收拾著碗筷，看著空了的酒瓶和肉碗，心裡無比充實。
這二十元錢和一頓酒肉，花得值！
它換來的，是更牢固的人際關係，更積極的輿論導向，和一個“有分寸、會辦事、懂感恩”的好形象。
開年第一樁“生意”，圓滿成功。
周青知道，這條路走通了。接下來，就是如何在軋鋼廠這片更大的“獵場”裡，發現並捕捉更多這樣的“商機”，同時繼續穩健地提升係統和個人實力。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