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之重回情毒時(5)
“你不喜歡薛瑾川,那你喜歡誰?”
喻書瑤直覺不妙,毫不留情地直刺裴稚綰心底最隱秘之處。
她死死盯著裴稚綰的嘴唇,祈禱不要聽到那個名字。
既然母妃已然這般追問,裴稚綰也不再打算隱瞞。
迎著喻書瑤的目光,她堅定地說:“我喜歡皇兄。”
“胡鬨!”喻書瑤將手中茶杯重重擱在案幾上,“你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麼?”
裴稚綰共有三位皇兄,喻書瑤自然清楚她指的是哪一位。
裴稚綰視作第二位至親至愛的人——太子殿下。
裴稚綰第一次直麵母妃的怒火,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襬。
“女兒對皇兄是真心喜歡,想與皇兄攜手相伴,共度往後餘生。”
喻書瑤見女兒這模樣,不像是在說笑,一時啞了音。
女兒這些深情的話,從未用在薛瑾川身上,更從未想過會用在裴珩硯身上。
倘若裴珩硯不是太子殿下,裴稚綰也並非公主,喻書瑤或許會同意女兒去喜歡裴珩硯。
他們二人之間的阻礙太多——
兄妹的名分,先帝的婚約,裴淵的阻攔,百官的反對。
隨便拿出其中一項,都像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根本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完全就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
—
翌日。
沁華殿。
裴稚綰斜倚美人榻,目光凝在腕間手串上,久久未動。
自昨日從玉芙殿歸來,她就心如亂麻,整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臨走時,母妃的態度強硬,嚴令她必須摒棄對裴珩硯的情愫,安心籌備婚嫁之事。
雖然她知道,自己到了出嫁那天,裴珩硯會前來搶婚。
可母妃這般決然的反對,讓她心情低落。
眼下最令她費解的是,重回過去後,所有未來的痕跡都消失殆儘。
唯有這串手串隨她一同歸來。
難道說,這一切的種種,都與這串手串有著關聯?
正出神間,殿外傳來衣袂窸窣之聲。
緊接著,侍女們的行禮聲響起起:“拜見太子殿下。”
裴稚綰心中一喜,趕忙提起裙襬下地,朝著殿門快步走去。
“哥哥。”
望見那道月白身影跨進門檻的刹那,她迫不及待地迎上前,順勢挽住他的手臂。
動作流暢自然,彷彿過往無數次皆是如此。
裴珩硯眸光微斂,帶著旁人難以察覺的晦暗,落在那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上。
金枝玉葉的公主,手指生得粉嫩柔軟。
毫無避諱地靠近自己。
他這個妹妹,或許,真的喜歡自己?
心意轉變的真快。
不正常。
裴稚綰正欲拉著裴珩硯坐下,目光一轉,才發現他身後還跟著一名宦官。
宦官雙手捧著一個托盤,其上覆蓋著錦布。
“哥哥又給我帶了新衣裙?”她篤定地猜測。
裴珩硯朝宦官抬了抬手,示意對方放下,“嗯,過幾日便是宮宴,特意給你備了套新衣裙。”
裴稚綰臉上原本洋溢的笑容漸漸隱去。
宮宴,向來熱鬨非凡,卻隻讓她渾身發冷。
那是裴珩硯為她擋刀的那場宮宴。
還要......再經曆一次嗎?
裴稚綰的目光落在托盤裡那套豔麗的衣裙上,沉默良久,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
“哥哥,這宮宴,真的非去不可嗎?”
話一出口,她覺得自己問得實在愚蠢。
此次宮宴乃是為太子殿下舉辦,身為皇室成員,又豈有缺席的道理?
裴珩硯默然凝視著她,捕捉到她眼底的擔憂。
隻是神色淡然,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怎麼了?為何不想去參加宮宴?”
裴稚綰慌亂地搖了搖頭,“冇事的,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為了轉移話題,她拿起托盤裡的衣裙。
“我這就去換上,哥哥且等等,一會兒幫我瞧瞧好不好看。”
裴珩硯望著她快步走向內殿的背影,冇再多問。
一刻鐘後。
裴稚綰提著繁複精美的裙襬而出,轉著圈來到裴珩硯身前。
“哥哥,你快看看,可還入眼?”
世人皆知柔曦公主姿容傾城,身段婀娜似弱柳扶風,一舉一動皆撩人心絃。
特彆是那雙眼眸,澄澈而柔和,不帶絲毫攻擊性,總是盈滿脈脈柔意,能將人的心都融化。
尤其當她哭起來,整個人彷彿春日裡被驟雨打落的嬌花,脆弱又誘人。
讓人既想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嗬護,又莫名升起將這份美好徹底揉碎的衝動。
哭起來......
裴珩硯眸色轉深。
前夜的畫麵不受控地在腦海翻湧——
少女濕漉漉的長髮散落在枕間,那雙此刻含著期待的眼眸,當時卻盈滿絕望的淚水。
緋紅的唇瓣一張一合,溢位帶著哭腔的求饒......
心有點癢癢的。
裴珩硯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往屏風後帶,嗓音帶著誘哄。
“既然妹妹如此喜歡,那得獎勵哥哥一下。”
寢殿外。
淡茜抱著新領的胭脂匣疾步而來,瞧見守在殿外的庭蕪,分出半匣塞到她的懷裡。
“這是宮中新進的西域花汁胭脂,咱們給公主送進去。”
庭蕪抱緊胭脂匣後退半步,急忙出聲阻攔:“太子殿下還在裡麵。”
淡茜腳步一頓,殿門半敞著,她忍不住往殿內偷瞄一眼。
視線僅能觸及那扇屏風。
屏風後,公主與太子殿下的身影隱匿不見。
如此貿然進去,著實不妥。
淡茜收回腳步,與庭蕪並肩而立,一同守在殿外。
淡茜百無聊賴,正想同庭蕪說幾句宮中新八卦解悶。
不經意間,目光掃向沁華殿殿門方向,隻見一道身著青衣的身影正迎麵而來。
她眯起眼睛,定睛仔細瞧了瞧,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庭蕪。
“哎,你看那是不是薛將軍啊?”
庭蕪順著她示意的方向,認真端詳了一番,點頭確認道:
“確實是薛將軍,我進殿通報一聲。”
說著,她把手中的胭脂匣遞給淡茜,踏入殿中。
庭蕪來到屏風前停下,稟道:“公主,薛將軍來了。”
無人應答。
就在庭蕪準備再次開口稟報時,從屏風後麵隱隱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