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便允你多親我一會兒
裴珩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以為意的輕搖頭。
“她們與我何乾,隻要妹妹你能開心便足矣。”
“再者說了,以往送來的貢品,哪一次不是直接送到你的沁華殿了?”
裴稚綰開心地挑了挑眉梢。
而後身子湊近他,故意吊著他的胃口,說道:
“既然如此,作為給你的嘉獎,今晚便允你多親我一會兒。”
每晚入睡前,裴珩硯總要按著她親好大一會兒才肯作罷。
他還一臉正經地美其名曰 ‘晚安吻’。
每次都吻得她直至快要承受不住,裴珩硯才捨得停下。
裴珩硯挑起眼尾,眉眼帶笑地凝視著她道: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可彆又求著我停下。”
裴稚綰臉頰緋紅,抬手戳了他一下,示意他彆再打趣自己。
旁邊的喻書瑤聽著這兩人口中的‘汙言穢語’,嘴角抽了抽。
這兩人真是......
不知該如何說是好。
不多時,西蜀使團便將一應貢品儘數呈上。
赫默再度欠身行禮,說道:
“此番西蜀所備貢品,皆已陳列於此,略表我西蜀對大晟的敬意。”
裴淵擺了擺手,示意宦官將貢品一一收下,將貢品抬出了殿外。
緊接著,他伸手虛引向裴珩硯正對麵的座位。
“西蜀王子無需多禮,還請就座。”
赫默再次行禮之後,入座。
甫一落座,他的目光便朝著對麵那笑語晏晏的兩人投去。
先是瞥了一眼裴珩硯,而後,視線最終定格在鄰桌那位明豔動人的女子身上。
想來,這位女子便是柔曦公主無疑了。
宮宴一如既往,毫無新意可言,依舊是絲竹聲聲、長袖善舞的老套場景。
直至一曲舞畢,裴淵抬手一揮,喚來宦官。
那宦官手捧一副彩瓷,來到赫默的座位跟前,停了下來。
裴淵不緊不慢地向赫默解釋道:“此乃我大晟獨有的彩瓷,今番作為回禮,贈予西蜀。”
赫默並未立刻伸手去接。
隻是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掃向對麵坐著的裴稚綰。
須臾,起身。
朝著裴淵,一絲不苟地施了西蜀最為隆重的禮儀。
毫無征兆之下,他擲地有聲,驚得在場眾人呆愣當場。
“陛下,西蜀誠心與大晟交好,懇請迎娶大晟公主,以證兩國情誼。”
彼時,裴稚綰剛捏起一塊糕點,赫默的話如同一記驚雷,令她指尖猛地一顫。
手中的糕點‘啪嗒’一聲,掉落在桌案上。
她緩慢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赫默。
隨後,她又急切地轉頭看向裴珩硯。
裴珩硯聽到赫默的話,同樣為之一驚。
轉瞬之間,眸底泛起刺骨的冷冽。
彷彿下一瞬就會將昔日的敵手當場斬於劍下。
他感受到身側投來的視線,轉過頭,對上她那擔憂的眸光。
他伸手,握住她因糕點掉落而懸在半空的手,輕輕捏了捏。
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無聲告訴她‘不用害怕’。
喻書瑤藏於衣袖之下的手,狠狠攥緊,終於捨得抬眸看向裴淵。
如今朝堂之上,雖說是太子在監國,處理著諸多政務。
但皇權至上,聖旨如天威,終究是聖旨為大。
一旦裴淵真的降下一道和親的聖旨,縱然千般不願,也隻能遵從此令,遠嫁異國。
裴淵也冇想到,赫默竟會提出讓大晟公主和親的想法。
赫默雖未直言是哪位公主。
可大晟皇室如今僅有一位公主。
裴淵的目光掃向下方的喻書瑤,瞧見她也正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那一瞬間,裴淵的心中一動,旋即下定了決心。
他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落在赫默身上,語氣決然,說道:
“大晟僅有這一位公主,朕斷不會將公主遠嫁你們西蜀。”
赫默聞言,剛欲開口辯駁。
裴淵卻搶在他之前,斬釘截鐵地堵死了他所有可能的迴應。
“你們西蜀,如今身為戰敗國,竟還妄圖從大晟這兒索取好處,此事,朕絕不允許。”
“此事到此為止,莫要再提,朕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裴淵的態度異常強硬,顯然是鐵了心不會讓公主去和親。
這一結果,眾人心裡早有預判。
畢竟當下兩國已然休戰,此時再送公主遠嫁,實在毫無意義。
赫默見狀,自知多說無益,也不便再提此事。
他接過彩瓷,重新坐回位置。
然而,無人察覺之時,他眼角閃過一道幽光。
赫默拿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不著痕跡地瞥向對麵的裴稚綰。
這結局尚未定下,究竟誰能笑到最後,還猶未可知。
這一不愉快的小插曲過後,宮宴後半程的氛圍,便不複先前那般輕鬆。
臨近宮宴結束之際,赫默再度起身,行禮後,說道:
“陛下,聽聞大晟的梵光寺乃最為著名的寺廟。”
“西蜀一向尊崇教義,不知能否容我等西蜀使團前往小住些時日,順便參觀一番?”
梵光寺作為皇家寺,坐落於距離京城有五日行程的江平城,向來引得不少使團慕名前往。
裴淵未作過多思索,便應下了赫默的請求。
隨後,這場宮宴宣告結束。
與喻書瑤道彆後,裴稚綰便同裴珩硯一道返回東宮。
二人剛踏入寢殿,裴珩硯還未及開口,裴稚綰便徑直撲入他懷中。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期期艾艾,“我誰都不嫁……我這輩子,隻嫁給哥哥……”
雖然裴淵果斷拒絕了赫默提出的和親請求,可彼時那份惶恐,始終在她心頭縈繞不去。
她是真真切切地害怕,害怕裴淵會應下和親。
裴珩硯將她埋在自己心口的臉龐輕輕托起。
不出所料,那一雙明眸此刻噙滿了霧氣。
“哭什麼,即便父皇答應,你覺得哥哥會任由你嫁出去嗎?”
裴稚綰抽了抽鼻尖,蹭了蹭他掌心的溫度。
眼眶紅紅,可憐巴巴地仰望著他。
“可要是父皇真下了聖旨,那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