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會懷孕
裴珩硯的指腹擦過她濕潤的眼尾,眼底寒意幾乎要將人溺斃。
“若真如此,我就抗旨,搶婚,將你奪回來。”
他擦乾她臉頰上的淚痕,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下巴。
神色坦然,滿不在乎地開口:
“反正已經有過一次這樣的事了,再來一次,又有何妨?”
裴稚綰被他這話逗得莫名心間一喜,同他打趣道:
“哥哥就會毀彆人的姻緣。”
裴珩硯瞧出她是在玩笑,也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神色佯作無奈。
“分明是先毀了我的姻緣。”
說完,裴珩硯一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向內殿走去。
“今日,你是自己洗,還是我幫你洗?”
裴稚綰耳尖泛起緋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我自己洗!”
她有些無奈。
不明白,他怎麼老是想著要幫自己沐浴。
雖說她的身子早已被他看過許多回。
可一想到兩人一同沐浴的畫麵,那場景實在是太過羞人。
裴珩硯倒也冇有為難,應下了她。
他讓裴稚綰先去沐浴,待她洗完後,自己纔去洗。
等他沐浴完畢,心想裴稚綰應當已經睡熟了。
誰知掀開床幔,卻見少女裹著錦被,烏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床幔頂。
在聽見響動後,瞬間朝他望來。
“怎麼還冇睡?”他唇角勾起溫柔弧度,掀開錦被側身躺入。
裴珩硯纔剛剛躺定,裴稚綰一個翻身,滾進了他的懷中。
她的翦水秋瞳中蘊滿了柔情,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
而後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間。
“哥哥。”她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喉結,“我們來一晚吧。”
今日宮宴上赫默提出的和親之議,籠在她心頭,讓她無端生出患得患失之感。
她害怕哪天真的會被迫離開裴珩硯,遠嫁西蜀去做那和親公主。
從古至今,那些和親公主,無一不是政治聯姻的可憐犧牲品,下場淒慘。
明明裴淵已經拒絕了和親的提議。
可不知為何,她心中的那種惶恐不安,怎麼也消退不掉。
索性和裴珩硯做一晚上,打消這種不安的感覺。
裴珩硯垂眸輕笑,倒是冇想到她會再次提起此事。
既然如此,他便遂了她的意。
正當裴稚綰尋思著,是不是還得再開口懇請一番的時候。
裴珩硯忽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裴稚綰驚得眼睫一顫。
她趴在床榻上,羞怯地將臉深埋進臂彎。
耳聽著那傳來的解衣帶之聲,心臟不受控製地急劇跳動。
裴珩硯垂眸睨著她一動不動的趴在原處,手掌不輕不重地落在她腰臀處。
“跪好。”
裴稚綰咬著唇,雙頰燒得通紅,緩緩跪趴起身。
旋即,膝蓋下方就被他體貼地墊上了鬆軟的軟枕。
裴珩硯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整個身軀俯下,溫熱的唇貼在她的耳畔。
“放心,這次不會懷孕的。”
——
宮宴結束後,喻書瑤與裴稚綰和裴珩硯道彆後,並未折返回玉芙殿。
而是直接去了乾承殿。
儘管宮宴之上裴淵態度決然地拒絕了和親一事,可喻書瑤仍放不下心。
她與裴淵雖然十數年未見,但對他的為人,也算是略有瞭解。
性情無常,表裡不一,行事向來將利益置於首位。
她要試探出裴淵是否真心拒親。
大殿之內,裴淵瞧見喻書瑤竟主動前來,內心一陣激動,半晌不知該從何說起。
喻書瑤毫無耐心與他周旋,目光冷厲,徑直警告道:
“不準將我女兒送去和親,否則這次我就真死給你看。”
她不確定如今裴淵對自己還留存幾分情意。
但這些年來,裴淵始終妄圖以裴稚綰為餌,誘她現身,起碼這份強烈的執念依舊未減。
裴淵發覺她此番前來並非為了自己,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壓下心底的失落。
看向她說:
“朕已然承諾過,絕不會將柔曦送去和親,自然不會食言。”
“你理應相信朕。”
喻書瑤眯起雙眸,帶著幾分狐疑上下打量著他。
從他的神情與語氣來看,似乎的確不像是在說謊。
裴淵瞧著她疑慮仍未徹底消散,略微思忖後,索性心一橫,直言道:
“朕會下旨,冊封柔曦為太子妃。”
喻書瑤驚愕地圓睜雙眸,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此前,她從裴稚綰口中得知,裴淵曾強烈反對裴稚綰與裴珩硯在一起。
可如今,竟這般突如其來,就要水靈靈地下旨冊封裴稚綰為太子妃了?
裴淵無奈地長歎一口氣。
“或許唯有如此,你才能永遠留在皇宮。”
一旦裴稚綰成為太子妃,便意味著這輩子都將在皇宮中度過。
而喻書瑤作為母親,定然不捨得拋下女兒再次出宮,自然也會一同留下。
這樣,他便能夠長久地瞧見她的身影了。
喻書瑤不禁一怔。
冇想到竟是這樣的原因。
很快,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從當年你欺騙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便再無可能。”
說完,喻書瑤毫不猶豫,頭也不回地絕情離開了乾承殿。
裴淵盯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眸中逐漸被一片晦暗填滿。
就在此時,大殿的屏風之後,赫默不緊不慢走了出來。
他於裴淵對麵落座,似笑非笑的目光掠過帝王緊繃的下頜線。
“陛下對寧妃娘娘,當真是情深意重啊。”
裴淵收回望向殿外的視線,落在赫默身上,又重複了一遍:
“朕說過,和親之事,休要再提。”
赫默望著對方口是心非的神態,在心底無聲嗤笑。
“陛下若當真不同意,那方纔又怎會允許我踏入乾承殿?”
宮宴結束後,赫默並未隨使團前往梵光寺,而是獨自留了下來。
他的指尖地叩擊著案幾,在裴淵開口前先發製人。
“陛下不妨先聽聽我的條件,必定不會讓陛下有所虧負。”
裴淵原本微張著嘴,又緩緩閉上,默認讓對方繼續說下去。
赫默見狀,眉梢輕挑間儘是胸有成竹。
“隻要陛下點頭應允和親之事,我可助陛下從太子手中奪回實權。”
裴淵神色一滯,眼底翻湧暗潮。
聲音帶著幾分試探與不確定,“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