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旨意明確之後,安稷君府的運作模式立刻發生了轉變。它不再是需要主人事事親力親為的農莊,而是真正成為了大秦帝國嘉禾推廣戰略的“技術心臟”和“人才搖籃”。
一、府中講堂,智慧播撒
府內一間寬敞通風的廳堂被辟為臨時講堂。東方明珠並未站立,而是安然坐於一張鋪著軟墊的席位上,身前置一小案,上麪攤開著繪有土豆、紅薯形態、切塊方法、栽種壟畦示意圖的絹布。
她的臉色依舊比常人蒼白一些,但眼神沉靜,聲音清晰。下方,幾十名從內史郡及其周邊精挑細選出來的農官、田嗇夫正襟危坐,如同最虔誠的學生。
“切塊時,務必保證每一塊上都帶有芽眼,此乃生機所在。刀具需以火燎過,或浸於濃鹽水之中,以防病菌感染……”她講解著關鍵要點,偶爾會輕輕咳嗽一聲,侍立在旁的寶珠立刻會奉上溫水。
玄機子則如同助教,在她間歇時,補充一些順應天時、觀察土質的經驗之談。他二人一搭一唱,將精深的農學知識化為通俗易懂的言語。
一名來自驪山皇莊的老農官聽完後,激動得鬍鬚微顫,出列深深一揖:“君侯真乃神人也!老朽侍弄田地幾十年,今日方知其中尚有如此多的關竅!此法定能保種苗無恙!”
看著這些即將奔赴各地的“技術火種”,東方明珠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的工作,正以這種方式,成百倍地擴散其影響力。
二、飛馬傳書,決勝千裡
這一日,一匹快馬帶著公子扶蘇的緊急書信抵達府中。
信使滿身風塵,呈上封著火漆的竹簡。扶蘇在信中寫道,他在巡視至涇水畔的一個鄉裡時,發現部分提前領到種薯的農戶,因儲存不當,種薯出現了大麵積軟腐跡象,農戶人心惶惶,甚至有人開始質疑嘉禾本身。
“明珠吾師,此事若處理不當,恐前功儘棄。扶蘇愚鈍,敢請老師示下,當如何應對,以安民心?”
東方明珠仔細閱讀後,沉吟片刻,並未顯慌亂。她先讓信使下去休息用飯,然後對侍立一旁的文瑾口述回信:
“公子勿憂。此非嘉禾之過,乃儲之不當,濕氣鬱結所致。可依下列之法處置:第一,立即將黴爛種薯揀出,於遠離田地之處深埋或焚燒,切不可棄於水渠;第二,尚可挽救之種薯,置於乾燥通風處暴曬兩個時辰,切塊時,刀具務必修以我此前所授消毒之法;第三,告知農戶,此乃尋常現象,如同黍粟亦會黴變,與嘉禾神異無關。另,可當場選取健康種薯,由公子親自監督,於高燥之地示範栽種,以定人心。”
她條理清晰,給出的方案具體可行。信使帶著這封沉甸甸的回信,再次快馬加鞭離去。
數日後,扶蘇的第二封信到來,字裡行間充滿了敬佩與喜悅:“老師之法,立竿見影!農戶見爛薯被妥善處理,又見學生親自示範,疑慮儘消,現已重新整地,爭相播種矣!”
三、帝心探慰,溫情脈脈
就在信使離去後不久,嬴政的鑾駕悄然而至。他揮手免去了眾人的迎駕禮節,徑直來到明珠休憩的偏廳。
見她正倚在榻上,與玄機子對弈,氣色尚可,他緊繃的臉色才緩和下來。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感受了一下溫度。
“朕聽聞扶蘇那邊遇到了麻煩?”他在她身旁坐下,語氣看似隨意,目光卻仔細掃過她的臉龐,不放過任何一絲疲憊的痕跡。
“已解決了,不過是儲存不當的小問題。”東方明珠微微一笑,將方纔的處理過程輕描淡寫地說了。
嬴政聽完,哼了一聲:“這些瑣事,日後讓下麵的人去回即可,何必親自勞神?”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玄機子道長,日後若非涉及國本存亡之大事,技術細則,由您老多擔待些。”
玄機子含笑稽首:“陛下放心,貧道省得。”
嬴政又看嚮明珠,語氣放緩:“你的任務,是給朕好好養著。朕要的,是一個健健康康、能陪朕看這嘉禾遍野盛世的東方明珠,而不是一個鞠躬儘瘁的病秧子。明白嗎?”
這霸道又關切的話語,讓東方明珠心中暖流湧動,她順從地點點頭:“明珠遵旨。”
在嬴政的強力乾預和玄機子的分擔下,東方明珠真正做到了“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她的智慧化作了標準化的流程和經她培訓的官員,如同漣漪般擴散出去。而她的身體,則在所有人的嗬護下,一日好過一日。
帝國嘉禾推廣的巨輪,在她的指引下,平穩而堅定地向著預定的目標航行。所有人都堅信,當秋日來臨,關中大地上綻放的,將是足以照亮整個時代的金色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