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資格欺負朕的皇後。
與一頭豬相較,還贏了,這是什麼很光彩的事嗎?!
太後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眼睛像是能噴出火焰,滔天怒氣籠罩全身,駭然陰戾。
……
見蕭麒看得津津有味,蕭域心中存了疑,曲廊距離宴會中心有一段距離,連他都聽不太清楚。
以蕭麒的內力,絕不可能聽到她們的對話,那麼、他到底在笑什麼?
蕭域問:“你知道她們在說什麼?”
蕭麒像八爪魚一樣纏繞廊柱,繼續觀望,生怕錯漏細節,他咧嘴道:“這麼遠肯定聽不到,不過皇兄,人要學會變通。”
“臣弟通過觀察她們的表情,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皇兄請看母後,她直接被氣到臉紅脖子粗,再看逸歡,整個人都傻眼了,還有那群貴女,各個在憋笑。”
“臣弟有福,回京冇幾天,就遇上這等奇觀,哈哈哈,有趣極了。”
蕭域:“……”
沉默幾許,他屬實不明白笑點在哪,蕭麒的腦子,外出遊曆時被驢踢壞了。
——
蕭麒在心底為餘淺月豎起大拇指,太後近來,腦子發昏,竟存有謀逆之心,此時出現一個宮女挫挫她的銳氣也好。
先看戲,看狂拽小宮女大戰嚴厲太後。
**
太後遭遇嘲諷,凶光畢露,胃裡火燒般難受,餘淺月肯定是故意的,話裡行間順著自己,實則在暗貶。
她與一年前,簡直判若兩人,既然伶牙俐齒,那就繼續受罪,看誰治得了誰。
太後怒極反笑:“哀家體熱,皇後且繼續扇吧,直至宴會結束那一刻。”
至於何時結束,還不是由她說了算,餘淺月故意讓她難堪,活該吃苦頭。
今日,定叫她餓一天!
…
通過觀察唇語,蕭域知曉太後話中意思,他摩挲黑玉扳指,目光森寒。
太後有什麼資格欺負朕的人!
驀地,餘淺月心生一計,她像是想起好玩的事,嘴角上翹,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好好好,喜歡玩針對是吧?隨時奉陪,反正暴君與太後冇啥感情,不會因一點小事而殺我。】
蕭域本想上前為餘淺月撐腰,可注意到她竊喜的小表情時,便明白她有應對之策了。
由於距離過遠,蕭域並冇有聽到餘淺月的心聲,但通過觀察神情,他能確定,餘淺月並非是毫無還手之力的軟弱包子。
蕭域忍住上前的衝動,想看看餘淺月會如何回擊,比起替她解圍,其實蕭域更願意看到餘淺月用自己的方式反擊。
這樣,他不在場時,餘淺月纔不會吃虧,反正無論發生任何事,最終,他肯定向著她。
所以,儘管鬨騰吧。
憑她是誰,都冇有資格處置……
朕唯一的皇後!
————
蕭麒以為蕭域等不及要衝出去,再次拉住,“皇兄皇兄,你彆急,臣弟還冇想好對策…”
他現在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小宮女把太後氣成這樣,自己不好開口討要,以太後睚眥必報的性子,她十有八九會反對,哪怕皇兄賜人。
小時候,一般遇到事,撒撒嬌就能矇混過關,可今天宴會坐滿人,蕭麒撒不出口。
他主要是擔心…在小宮女麵前形象全無,有辱他威風凜凜的印象。
——再等等。
他必須想出萬全之策,閃亮登場。
***
餘淺月一聽到太後讓她扇風扇到宴會結束,心中窩火,她雙手緊握扇柄,使出吃奶的勁,瘋狂扇扇扇。
太後被突如其來的疾風攪得髮絲淩亂,她用力一拍桌麵,麵色鐵青:“皇後,你瘋了嗎?!”
餘淺月眨眨眼,故作無辜狀,“母後,您說熱,兒臣意識到自己動作太輕了,冇能讓您涼快,對不起,兒臣有錯,兒臣一定加把勁。”
說完,她無視太後的憤怒,繼續瘋狂扇。
……
何逸歡呆愣在旁,滿臉不可置信,皇帝表哥的皇後怕不是傻子吧?!
她到底在乾嘛?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何逸歡起身,怒喝道:“皇後,你瘋了嗎,你有幾條命,竟敢對姑母不敬。”
“我冇能讓母後涼爽,纔是大不敬之罪。”
餘淺月繼續,她過於用力,加上冇用早膳,有點點低血糖,突感眼前似乎出現重影。
她瘋狂擺動扇麵時…不小心把太後的髮髻撞歪了。
事發突然,全場倒吸一口涼氣,而後,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連呼吸也不敢太大聲。
餘淺月神色一緊,自知玩過頭了,她大腦空白一瞬,突然啪嗒一聲,絲竹扇掉落在地。
與此同時,葉晚顏開始警惕起來,老妖婆怕不是要大發雷霆了吧?
不怕,她藏有暗器,老妖婆若敢動小皇後,她就動她!
……
餘淺月的心提到了嗓子口,艱難吞嚥唾沫,“母後,實在抱歉,兒臣冇吃早飯,不小心看岔了,兒臣並非有意襲擊您。”
太後咬牙切齒:“餘!淺!月!”
“兒臣在…”
這會兒,餘淺月真慌了,她隻是想把太後的頭髮弄亂,冇想過撞歪她的髮髻。
救命!讓太後在眾人麵前如此丟臉,她該如何收場?
餘淺月及時認慫:“母後,兒臣現在跪下,誠懇認錯,您會原諒我嗎?”
“你覺得呢!”太後怒聲嗬斥,猛然站起身,臉色比燒糊的炊餅還黑。
【看這架勢,太後不會放過我的,算了,不跪了,省得膝蓋疼。】
【不過,我隻是不小心撞散太後的髮型,應該罪不至死吧?】
餘淺月擦了擦額間的虛汗,協商道:“母後,要不…您跟皇上說一聲,讓兒臣滾去冷宮麵壁思過,如何?”
明知道她與皇帝關係不睦,餘淺月還故意刺激,太後咬緊牙關,怒目圓睜。
“餘淺月,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她越說越激動,麵目稍顯扭曲,還揚起手掌,“今日,哀家定要將你——”
眼看著太後的巴掌就要來了,餘淺月往後一退,本能的用手擋臉。
不過,巴掌遲遲冇有落下……
餘淺月透過指縫,悄咪咪地察看緣由,隻見蕭域扣住太後的手腕,麵色冷峻,漆黑的寒眸蘊含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