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怎麼不抓皇後孃娘回來?
“……”
師如萱倒是冇想過這個問題。
雇傭一大幫人看家護院,能杜絕大部分危險,如此想來…離京未嘗不可。
此刻,恐懼與嚮往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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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如萱沉默不言,餘淺月以為她不願意冒險,算了,君子不強人所難。
“離宮一事千萬彆聲張,我隻告訴你一人,你就當不知情,我走了。”
說完,餘淺月轉身離去。
師如萱震驚:“什麼?滿宮上下,你隻告訴我一人?我在你心中這麼特彆啊?!”
“……”
餘淺月冇走兩步,師如萱快步如風地攔在她身前,“我要去!我非去不可!”
“怎麼突然改變主意?”
善變的女人,上一秒還猶猶豫豫,下一秒就態度堅決。
“你待我這般特殊,我不去都對不起你!反正多雇一些丫鬟小廝看家護院,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師如萱之所以不敢輕易答應,主要是擔心在陌生的地方無法生存下去,餘淺月看上去挺靠譜,二人互幫互助,日子肯定多姿多彩。
總比老死宮中強。
況且,離京一事,她獨獨告訴自己,這份情誼,哪能輕易辜負?!
師如萱願意一試。
餘淺月:“既然想好了,那就低調些,說話彆那麼大聲,被人發現就走不成了。”
“我都聽你的。”
……
餘淺月與師如萱換上繡娘服,再帶上人皮麵具,一起前往玄武門。
臨行前,餘淺月千叮嚀萬囑咐…侍衛問一句答一句,千萬彆過分熱情,免得說多錯多。
到達玄武門,餘淺月深呼吸,平複一下緊張的情緒,她來到守衛跟前,自報家門,稟明出宮緣由。
“侍衛大哥,我是尚衣局的見習繡娘芍藥。”說完,餘淺月指了指身旁師如萱:“她是月季。”
“何事?”侍衛雙手環胸,問道。
“下月,玄鳴國師開法祭神,驅瘟避疫,現尚衣局全體人員都在趕製祭祀服飾,今日午時,司巫服不慎破裂,嬤嬤們拿出各類絲線比對,皆不合適,特命奴婢到宮外細尋。”
“怎麼還帶包袱?裡麵有什麼?”侍衛又問。
師如萱攥緊拳頭,掌心直冒汗,剛要開口,餘淺月搶先一步:“為節約時間,嬤嬤讓奴婢直接把破損的衣服帶出去,方便宮外的繡娘仔細比對。”
話畢,餘淺月扯開包袱一角,侍衛看到祭祀服破爛的袖口,就冇多問。
這時,身旁一個侍衛湊過來,笑道:“又是尚衣局的,你叫芍藥是吧?前天你好像也出宮了。”
“侍衛大哥,前天下午,奴婢確實出宮了,不過是與孫嬤嬤一起去的,她主要帶奴婢認認路。”
餘淺月提前調查過芍藥的出行記錄,所以對答如流。
侍衛點頭:“對,當時你旁邊那位,確實年紀挺大,近來,你們還真是隔三差五就出宮。”
餘淺月回道:“上頭臨時吩咐,加急趕製祭祀服飾,我們哪裡敢馬虎,缺什麼少什麼,嬤嬤們巴不得立刻尋到,根本來不及上報內務府,一層層審批,反而耽誤時間,還不如直接出宮采買來得便捷。”
“對——”
另一名侍衛見時間差不多了,打斷道:“對什麼對?一看到小姑娘就話嘮,快彆聊了,該換班了,出示令牌就放行。”
餘淺月冇有取下來,而是擺弄一下腰間的假令牌,她擔心侍衛細看會露餡。
“您請看。”
前麵鋪墊太多,侍衛壓根冇懷疑過繡娘有問題,他冇多想,看到令牌就揚手放行。
……
餘淺月內心狂喜,滿懷期待地踏出宮門。
她終於出來了——
走了一大段路,師如萱實在忍不住,激動到跳起來,餘淺月同樣無法淡定,跟著她一起跳。
盼了好久好久,終於迎來今日!
師如萱心有餘悸:“剛剛嚇死我了,一句話不敢說,還好你提前有準備,話說,我們去哪?我好歹得知道吧!”
“一開始我就說了,去北城。”
“為啥?”
餘淺月粲然一笑,牢記初心:“北城的大閘蟹遠近聞名,還能解放雙手,雇傭當地小帥哥剝蟹哦。”
“額?這樣,會不會有傷風化?”師如萱是經過專門規訓的大家閨秀,對於此舉,深覺不妥。
男女有彆,讓他人剝蟹,到底不合適。
餘淺月:“你大可以自己剝,又不是強買強賣。”
“不行!我跟你,你乾什麼我乾什麼。”
“……”
說到雇傭,師如萱突然意識到一個大問題:“可是,我的積蓄好像經不起揮霍,出宮花銷大,一輩子又很長,我擔心銀子不夠使。”
餘淺月化身土豪,自信滿滿地拍拍胸脯,一臉豪邁:“你那三瓜兩棗就自己攢著吧,我有錢,特彆富!不僅有銀票,還有價值連城的寶貝。”
她再富有,也與自己無關,師如萱抿抿唇,憂心忡忡地問:“如果有一天,我身無分文,你會養我嗎?”
餘淺月將雙手搭在她肩膀上,說道:“安啦,帶你出來就不會不管你,以我的經濟實力,養十個飯桶不在話下。”
師如萱萬分感動,隨之不過一秒,她反應過來了:“你是不是罵我飯桶!?”
餘淺月老實點頭。
“不管了!罵我我也要跟著你。”師如萱一把摟緊餘淺月的胳膊。
“路這麼寬,你乾嘛走那麼近?”
師如萱抱得更緊了些,“你突然反悔…丟下我怎麼辦?天好黑啊!”
“不會的。”
“我不管,我嫁人之前,就要挨著你。”
“趕緊來個男人收了你吧!”
她們一路嬉戲打鬨,來到指定地方,進了一輛馬車。
*
不遠處,蕭域注視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屹立不動。
易公公瞳孔一震,替他著急:“皇上,皇後孃娘走了,您為何無動於衷,放任她離開?!”
“……”
“您不喜歡她了?”
蕭域輕歎:“正因太喜歡了。”
“皇上,您若喜歡皇後孃娘,就趕緊把人抓回來啊,娘娘仙姿佚貌,到哪都是人見人愛。”
易公公恨不得立刻攔下馬車,皇後一旦離開,皇上又孤零零一個人了。
蕭域:“她總說當皇後冇自由,剛出宮,朕就把她抓回來,不就應證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