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皇上是不是什麼都依你?
師如萱額間青筋暴跳,呼吸逐漸急促,“你還講不講理?死前還要給我扣上缺德帽子。”
生命對於餘淺月來說,彌足珍貴,她不願看花季少女自尋短見,於是,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這樣吧,等許昭儀落網,一切塵埃落定,你就搬到蒹葭宮偏殿住下,依舊享有主子待遇,如何?可以不死了嗎?”
師如萱搖頭,“不行不行!不是妃嬪哪能繼續當主子?我會渾身不自在…”
師家不認她,那她就是徹頭徹尾的平民,宮中之人,向來拜高踩低,根本不會尊重平頭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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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淺月冇招了,“來來來,你說!要怎麼樣?你纔會打消輕生念頭?”
“為什麼非要勸我活下去?”
“因為十九歲的太陽,很美。”
“你見過?”
“年齡不夠,但我肯定會見到,你不死的話,也能見到。”
“……”
師如萱靜下心思考,死亡固然省事,一了百了,但她正值青春,潦草落幕旳確可惜。
既然十九歲的太陽很美,那不妨看看。
師如萱思索一番,認真道:“要不,我做你丫鬟吧?”
“什麼?!”餘淺月差點驚掉下巴,她還真是一鳴驚人,放著主子不做做丫鬟?
她什麼腦迴路?!
師如萱:“冇有將軍爹,我肯定要離宮,一個弱女子,又有幾分姿色,出去肯定舉步艱難,能留在皇宮確實是上上策,不過,俗話說得好,無功不受祿,我還是做丫鬟吧,方能心安踏實。”
“既然想做丫鬟,不如去藏書閣,較為清閒。”餘淺月提出建議,主要考慮到她嬌生慣養,應該不適應伺候人。
師如萱一口拒絕:“不要!去彆的地方,那群…曾被我打壓過的妃嬪肯定爭先恐後地前來嘲笑我,還是待你宮裡穩妥,我想好了,冇事儘量不出殿門。”
“行吧行吧,隻要你不死,不做事都成。”
“我纔不要當飯桶,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與以前的師如萱做一個了斷。”
餘淺月欣慰一笑:“很晚了,斷完就吃點東西吧,我回去就引導皇上懷疑許昭儀,想必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出獄了。”
師如萱化身好奇寶寶,疑惑道:“怎麼引導?吹枕邊風?是不是在床上,皇上什麼都依你?”
“彆瞎打聽…”餘淺月臉紅紅。
師如萱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冇再八卦。
起初,她以為自己會揹負莫須有的汙名離開人世,冇想到皇後從天而降,讓她重新燃起生存希望。
“皇後,謝謝你,對不起!以前我…總罵你鄉下土包子、冇文化、空有美貌、是一個隻會遛烏龜的愣頭青。”
聽罷,餘淺月嘴角猛抽:“很好!非常好!你剛剛又徹頭徹尾的…罵了我一遍。”
“哈哈哈…”師如萱笑了出聲,“皇後,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人這麼好?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餘淺月冇拒絕,待蕭域體內的蠱毒一解,她就要去感受花花世界了。
到時,把師如萱一起捎走,路上好有個伴,反正她金銀細軟眾多,多帶一個人不打緊。
*
此時,許昭儀周身籠罩一股陰寒之氣,她站在遠處觀望許久,眼神如刀。
雖然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但交談甚歡的畫麵,深深刺痛她的心!
今晚,她趁夜色暗湧,便動身前往送禦膳房,收買了明早給芳嬤嬤送膳食小宮女,讓她在飯菜裡投毒,以及在芳嬤嬤手袖裡藏毒。
製造以死明誌的錯覺。
她一死,餘淺月與師如萱將百口莫辯!
就在許昭儀回宮時,正好看到餘淺月的身影,她一路跟,隨她來到水牢。
許昭儀不解,兩人明明存有隔閡,為什麼還能聚一起歡談?!
她咬緊牙關,妒意橫生,皇上腦子有毛病吧?任由一個疑似失貞的賤女人滿皇宮跑!
餘淺月不應該被關押起來嗎!?
不公平!一點不公平!
為什麼餘淺月深陷輿論風波,卻安然無恙,她甚至,還能提著食盒前往水牢探望師如萱。
許昭儀滿臉憤然,手心攥得發白,她們兩個人,又搞到一起去了。
——可惡!
看來,必須像對待芳嬤嬤一樣,直接毒死省事。
許昭儀麵容逐漸扭曲,死盯著師如萱,為什麼她如此好命,都被家族放棄了,為何還有人來看望她…
給她送吃的…
逗她笑…
此刻,許昭儀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她要除掉餘淺月,她死了,師如萱依舊淒慘無助。
姐姐就該與我一樣,一無所有!
……
許昭儀拿出藏在袖中的劇毒粉末,這是剩下的劑量,她原本想丟掉,可現在,她打算利用它,做一件大事。
事成之後,她們三個一起下地獄!
齊齊全全,熱熱鬨鬨——
許昭儀冷冷一笑,轉身離開,剛出牢房大門,她就被攔路的易公公嚇一跳。
“娘娘,藏得夠深啊。”
許昭儀淡淡笑之,“易公公這話什麼意思?本宮見萱妃入獄,顧念姐妹之情,特來探望,不料皇後在此,就不打擾了。”
易公公:“此前,娘娘還去了一趟禦膳房,收買小宮女明早在芳嬤嬤的膳食裡下毒。”
“本宮冇有!陳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誣陷本宮?”哪怕被當麵揭穿,許昭儀依舊冇有露怯。
就算鬨到禦前,她自有說辭。
易公公:“小宮女禁不住嚇,已經招了,奴才請問…娘娘手裡拿的是什麼?”
許昭儀不自覺握緊掌心,毒藥在手,恐有暴露風險,她眼眸微沉,飛快想出脫身計策。
記得水牢內有荒廢的臟水池,毒藥遇水,糾察起來就困難了,於是,許昭儀順著記憶,悄悄往後退。
“易公公,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許昭儀的小動作,易公公儘收眼底,他步步緊逼,胸有成竹。
天未黑時,就有探子來報,說許昭儀與萱妃在地牢起爭執,皇上聽聞此事,生了疑,吩咐他緊盯芳嬤嬤的同時,重點關注許昭儀。
冇想到她動作如此迅速,入夜就趕往禦膳房安排毒藥,打算明日一早送芳嬤嬤上西天。
皇上曾說過,誰對芳嬤嬤下手,誰就是製造謠言的幕後推手。
現在、情況很明朗了…
造謠生事者,就是萱妃的好姐妹許昭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