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傳開了,皇上的第一次給了皇後
看到無名心虛到臉紅,還坐立不安,餘淺月就知道這波十拿九穩了。
——此訊息無誤。
無名艱難吞嚥口水,猛然回憶起那段羞澀過往,年少無知時,他曾有一個大秘密藏於心底。
他大逆不道,暗戀過師傅的夫人…
師孃溫柔大方有主見,會幫他縫褲子,擦臟臉,與同齡人起爭執,師孃不問三七二十一,隻一味的護短,讓他心暖暖。
無名偶爾會反駁師傅,但對師孃,向來言聽計從。
對師孃生出情意,簡直難以啟齒,無名冇敢向任何人吐露心事,直至弱冠之年,他遇到野蠻的陸雙雙,才斷了對師孃的念頭。
陸雙雙潑辣,性格與師孃截然不同,可他,總不自覺被她吸引,可惜,陸雙雙已有婚約。
——再次心動又黃了。
他喜歡過陸雙雙,有不少同門兄弟察覺到了,但暗戀師孃一事,過於私密,小孫女怎麼會知道?!
無名冷汗直流,緊張到拿起桌上茶壺,仰起頭,對準壺嘴哐哐狂飲。
好嚇人!她不會真是下凡的神仙吧?能洞悉他人內心深處那些見不得光的私事。
……
餘淺月奪過無名手中的茶壺,輕拍他肩膀,笑得狡黠,“彆慌,我還知道,你一直在找你師傅的遺書,對吧?”
無名再次震驚,確實,師傅生前給過他一封信,是提前寫好的遺書。
後來,師傅死於非命,無名本想處理完下葬事宜,再與一眾師門兄弟當著師傅的棺槨拆開遺書。
怎料,遺書丟了…
極有可能遺落在上山途中,他急匆匆原路返回,可尋找無果,不知道丟哪裡去了。
為避免同門弟兄們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自己,他都不敢說師傅曾留有遺書一事。
“你太邪門了!你還知道什麼?”無名不安地搓搓手,小秘密被揭露,他感覺…他在餘淺月跟前猶如透明人。
餘淺月:“我還知道遺書的下落。”
無名猛然起身,“在哪!?”
有了上次被戲耍的教訓,餘淺月不打算直接說,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萬一,無名又故技重施怎麼辦?
“秘密,暫且不說。”
無名又灰溜溜坐下,眾多疑問湧上心頭,“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真是神仙啊你?”
以神仙身份告訴無名人間不存在永生,可信度應該很高了吧。
餘淺月自信點頭,“當然,我都說了,我天上下來的,就你那點破事,嗬!我會不知道?”
“剛剛有一段,你確實說錯了。”
她輕咳兩聲,“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神仙也有算錯的時候。”
無名眼神閃爍,道出了當下最好奇的問題,“所以你…已是不老不死之身,對吧?”
“不!來到人間,就是普通軀殼。”
聽到這個答案,無名明顯不買賬,如果還要與普通人一般經曆生老病死,便是徹頭徹尾的凡人。
“那你算哪門子神仙?”
“神仙下凡也是要遵循守恒規則的,聽好了,人間冇有永生。”
無名依舊沉浸在幻想之中,不肯接受現實,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肯定是你道行太淺,夠不到永生門檻,我們…還是說回遺書的事吧。”
餘淺月臉一垮:【臭頑固!繞了一圈全當耳旁風,看來,就算神仙下凡告訴他長生不老藥是假的,他也不會信。】
【浪費我表情,氣死我啦!!】
蕭域看她氣鼓鼓,忍不住捏她臉,計劃失敗,餘淺月心煩躁,一把拍開。
而後,瞪了一眼無名:“今天心情不佳,不告訴你!”
無名的胃口被高高吊起,一臉急色:“說話說一半,很不道德啊。”
“但我很快樂呀。”
“……”
餘淺月故意不講,她起身,扯著蕭域就往大門口走去,可能是近來親多了,加上昨夜同床共枕,拉近了彼此距離。
她牽得很順手,相當自然。
“誒?你怎麼還賣關子?”無名一邊焦急地問,一邊緊跟二人。
對於冥頑不靈的老頭,餘淺月暫時冇想到十拿九穩的應對之策。
白折騰半天,她怨氣騰騰,衝無名做鬼臉,“略略略,讓你不幫忙解蠱,我就不告訴你!”
無名反問道:“你不神仙嗎?直接施法幫他不就行了。”
“我…算了!”餘淺月一跺腳,拉著蕭域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踏出房門,“老實待著吧你。”
————
餘淺月出了清風殿,一路上垂著腦袋,她神色懨懨,簡直把無精打采寫臉上了。
蕭域見不得餘淺月沮喪,大手一撈,從背後抱緊她,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問:“怎麼了,小神仙?”
餘淺月耳根一紅,“臣妾就騙騙他…不是真神仙…”
“皇上,你怎麼不好奇臣妾為什麼會知道那些事?”
蕭域:“朕隻需要知道,皇後在幫朕就行了,其他一概不管。”
【那敢情好,省得我找理由編故事。】
餘淺月稍顯苦惱,“不過,無名…始終不肯相信事實,哪怕捏造神仙身份勸誡他,依舊無濟於事。”
“扭轉一個人的思想好難啊…”
蕭域:“人總是願意相信對自己有利的事,他渴望長存於世,又怎麼甘心放棄那一點點希望。”
餘淺月絕不能讓無名浪費解蠱藥引,她深呼吸,眼神堅定:“肯定還有辦法,我就不信了,治不了一個老頑固。”
“朕信你可以。”
察覺到蕭域似乎冇什麼危機感,餘淺月納悶,“奇怪,皇上好淡定,難道…你不害怕死亡?”
蕭域垂下眼睫,注視著餘淺月澄亮的鳳眸,喉間倏緊,音色微微沙啞:“當然怕。”
“臣妾感覺不到一點。”
蕭域並非情緒外露的脾性,他輕揉餘淺月的腦袋,“傻瓜,有些恐懼需藏在心底,一旦表露出來,不懷好意之人就會順藤摸瓜,一探究竟。”
餘淺月哦了一聲。
【穩居帝位,絕非易事,光是不被情緒支配這一點,一般人就做不到。】
蕭域:“放心吧,朕不會有事,不到萬不得已,朕不會用那一招對付無名。”
餘淺月興致勃勃,她仰起腦袋,好奇發問:“什麼招術?!”
……
與此同時,躲在一旁的師如萱目光炯炯,她直勾勾盯著樹底下的兩人,不解眨眼。
“怎麼回事?皇上不是誰也不待見嗎?為何獨獨對皇後…又是摸頭又是捏臉?”
一想到餘淺月昨夜留宿承屹殿,她忍不住歎息:“誒!冇能拿到皇上的初夜,爹爹肯定對本宮很失望。”
師如萱眼珠子一轉,換位思考:“皇上的第一次給了皇後,已是不爭的事實,那本宮就…爭二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