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惦記兄嫂…
麵對質問,太後自知理虧,無言以對。
蕭域冷冷睨了一眼太後,口吻極儘輕蔑:“不能殺?憑什麼?你有何資格教朕做事?”
太後咬緊牙關,軟的硬的都試了,蕭域油鹽不進,看來,又需要……
她緩緩閤眼,在心底盤算對策。
—
最終,太後無計可施,無奈道:“皇帝,哀家還是那句話,願意以命抵命。”
蕭域神情恍惚一瞬,又來這一套?
當初,蕭武下毒謀害自己時,太後也說願意以命抵命。
又故技重施,逼他退讓。
……
賢妃冒死頂罪,太後對她的孩子視若己出很正常,可葉晚顏,同為先帝血脈,怎麼太後就不像厭惡自己一樣厭惡他?
反而百般維護。
合著,就隻針對他一人是吧?!
蕭域唇線緊抿,暗含冷怒,他冇義務妥協,哪怕葉晚顏是手足至親。
“你以為朕會一次次順你意?”
太後做足準備,她心一狠,抽出藏於衣袖底下的匕首,“皇帝!這次,哀家來真的,用行動表明決心。”
話畢,她揚手,就要刺向心臟。
蕭域眼疾手快,用內力震掉匕首,臉色難看至極:“夠了!少惺惺作態,彆轉頭又散播不實謠言,說朕瘋魔到殘害生母。”
太後看著地上的匕首,壓在心底的石頭終於落地,她就知道,蕭域不會任由她自儘。
由此可見,他對自己,確實從未起過殺心,否則,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
太後收回視線,側頭望向蕭域,一瞬間,心頭泛起陣陣苦澀,此生,獨獨對不起大兒子了。
就讓她再自私一回吧,太後輕聲問:“皇帝…你同意了,對吧?”
蕭域眸色幽沉,隨即釋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往後,你與葉晚顏離宮,永不能踏入京城半步,否則,朕新賬舊賬一起算。”
“哀家是太後,怎能隨意離京?”
蕭域:“就去蘇城,藉由為國祈福的名號,在寺廟進修,帶誰去,帶多少人,隨你定,隻一點,永不準踏入京城半步!”
太後心臟收緊,手指無意識鬆動,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外地。
她冇有說話,大腦一片空白。
“……”
蕭域:“你不願意?”
太後麵上血色儘褪,度秒如年,代價太大,她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能閉口不言。
——
而蕭域這邊,則態度明確,他可不是聖人,不會無條件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不采取行動,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骨肉親情,確實冇必要趕儘殺絕,身為哥哥,給弟弟一次活下去的機會,無可厚非。
條件則是…不能再在他跟前晃悠。
更不準惦記兄嫂!
蕭域斜睨一眼太後,威脅道:“沉默不能解決問題,朕絕不可能無底線的妥協,你不願離宮,葉晚顏必死無疑,你自己選吧。”
太後指尖攥的發白,身體不由得輕顫,她陷入兩難境地,不敢輕易做決定。
難不成,就這一條路,再冇有周旋的餘地了?!
……
蕭域早就想把太後挪出宮,正愁太後不肯心甘情願離開皇城,經葉晚顏一事,肯定能迫使太後遠離京中,到蘇城頤養天年。
此生,冇必要再見了。
依照太後任性妄為的脾氣,她身處權力旋渦,遲早有一天會壞事。
就拿她還存有謀反之心來說,便足夠死上八百回了,再不強製她離京,蕭域堅信,假以時日,太後肯定會把自己作死。
——毋庸置疑。
好好利用葉晚顏的事,就能達到一箭雙鵰的作用,隻要這兩人遠離京城,他既不用處置生母,那愚蠢的親弟弟也能活下來。
目前,這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蕭域隻能退讓至此。
太後思緒紛飛,額間滲出濃密的汗珠,她再次執起手帕,輕輕擦拭。
“可是…哀家的母家……”
蕭域冷聲打斷:“何氏一族,曾功高蓋主,大晏曆代皇後皆出自何家,到朕這,傳統斷了,曆朝的教訓曆曆在目,你當真以為朕會對何氏家族委於重任?”
太後據理力爭:“何家滿門忠烈,配享太廟之英才數不勝數,皇帝彆忘了,你身上依舊流淌何氏血液!”
蕭域:“血緣之情,也就那樣吧,拜你所賜,朕從不對親情抱有期待。”
朕有小皇後一人足矣。
其他人不重要,哪怕將來餘淺月誕下皇嗣,皇子也好、公主也罷,皆不能與朕的皇後相提並論。
蕭域是這樣想的…把大部分愛分給餘淺月,剩餘的再平均分給孩子。
————
太後憂心忡忡,為母家的未來發展擔憂:“皇帝貌似對何家,意見很大?”
“談不上,朕會一點點瓦解何家的勢力,讓他們處於邊緣化,其實,先帝生前,就這樣做了,隻是何家勢力盤根複雜,無法根除。”
太後震驚,緊緊握住桌角,“你?你要除去何家?!”
“臣子老實本分,那彼此就相安無事,膽敢造次,下場唯有一個死字,無人例外,如何抉擇,不在朕,而在他們。”
剛登基,蕭域就開始部署了,如今的何家,基本在他眼皮子底下折騰。
何氏一族之所以還有神氣活現,主要仰仗於當朝太後的威風,如今,所剩的男丁冇有身處要職,唯一依賴的太後也將出宮進修。
不出一年,何家就會失勢,再難崛起。
……
蕭域從袖中拿出一個信封,放置太後跟前,“好好看看吧,應該都是你私下籠絡的臣子。”
太後拆開信封,神色突變,她指尖發顫,哪裡敢承認,“簡直一派胡言,哀家冇有籠絡過任何大臣。”
蕭域篤定:“不用不承認,名單上的人物,暗中受了朕的指使,他們虛與委蛇,攀附太後,實則替朕打探你的動向。”
“什麼?!”太後背脊發涼,隻覺眼前的蕭域異常陌生。
“你意圖謀反,朕早就知道了,不過念在骨肉親情,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太後彆不識好歹,得寸進尺。”
蕭域語氣平淡:“朕對你夠客氣了,送你出宮的由頭是為國祈福,而不是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