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可憐這一招,你以前就用過了
前幾日,夏候風的親信彤姨擔心葉晚顏遭遇不測,便將真相告知太後,否則,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葉晚顏是她流落在外的孩子。
……
得知來龍去脈,太後心生愧疚,不敢貿然相認,隻能遠遠看一眼。
哪怕仍在禁足,太後也會喬裝打扮,偷偷到蒹葭宮附近探望葉晚顏,得知他平安,就足夠了。
至於他肯不肯認自己,不重要,活著就好。
可如今,兄弟二人自相殘殺,太後認為有必要出麵調和,無論如何,彆下死手。
***
太後眼眶微潤:“太傅夏侯風曾是你師傅,後又死於你之手,死狀淒慘,晚顏不知朝事,他…誤以為是你恩將仇報,為爭皇位,將昔日之師趕儘殺絕。”
提到夏侯風,太後再也壓製不住情緒,滾燙的淚順勢而下,來回擦拭間,妝麵逐漸模糊。
她眼角、嘴邊的皺紋微微顯露。
——憔悴不堪。
如果當初冇有入宮,哪會有後續一係列的禍事,可惜冇有如果……
從小,何家就對她精心栽培,傾儘心血,及笄前,她享受無上資源,以及何家上下的無邊寵溺。
女子多為順從脾性,可她因出嫁前備受寵愛,養成嬌縱性子,甚至,任性到敢與先皇當麵叫板。
或許…這正是先皇不喜歡她的主要原因。
可任性歸任性,太後依舊入宮了。
她冇得選,隻能妥協。
要她背叛父母兄弟,與夏侯風私奔一走了之,她做不到!入宮聖旨下達,倘若她憑空消失,何家必將遭受無妄之災。
縱使太後再不情願,也不得斬斷情緣。
……
太後苦笑,感歎命運無常:“夏侯風對葉晚顏很好,當親兒子養育,所以,他纔會被仇恨矇蔽雙眼,其實,他什麼也不懂,道聽途說了一些對你不利的傳聞,就衝動到扮成女人進宮行刺。”
蕭域冷聲打斷:“為奪皇位,弑父殺兄、手刃昔日恩師、這些不實傳聞不正是太後散播出去的麼?”
凡事有因必有果,太後眼尾下至,不作正麵回答:“當初…事出有因,哀家不做解釋了,皇帝要殺要剮,請便。”
太後不認為蕭域會為幾句謠言殺生母,她有恃無恐,根本不擔心。
—
蕭域看著太後,眸色漸沉,想驗證餘淺月之前心聲是否屬實。
她說…太後與太傅是青梅竹馬。
總結下來,餘淺月的心聲,時對時錯…
那麼這件事,是真是假?!
蕭域試探性問道:“暗地裡散播謠言,太後是為慘死的夏候風出惡氣吧?”
太後一怔,不自覺攥緊手心,她不敢直視蕭域那充滿審視意味的眼神,忙著打岔。
“哀家…主要是為了武兒。”
蕭域冷哼:“對夏侯風,太後隻字不提,怎麼?怕牽扯出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帝,你到底想說什麼?哀家與太傅克己守禮,來往不多,無故攀扯他作甚!?”
見太後如此慌張,蕭域心中已有答案,如果來往不多,葉晚顏就不會被夏侯風收養。
這些鬼話,也就騙騙三歲小孩。
蕭域:“不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嗎?至於藏著掖著?”
太後震驚,瞳仁瞪大,音量不自覺增高:“你怎會知曉如此久遠之事?誰告訴你的!?”
她與夏侯風的舊事,就何家與夏家知道,當初她進宮,此訊息得到全麵封鎖。
畢竟,倘若走漏風聲傳到先帝耳朵裡,那麼何家、夏家肯定永無寧日。
所以,雙方很有默契,隻字不敢提,就跟冇發生一樣。
蕭域與夏、何兩家冇有任何交集,他一個後輩,如何得知塵封的往事?!
牽扯到自身清譽,以及夏侯風的體麵,太後收斂悲傷情緒,眼神淩厲:“皇帝!誰告訴你的?!”
太後細思極恐,難不成是……
蕭域漫不經心道:“不重要,朕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
他垂下眼眸,看來,這段心聲冇錯,太後與夏侯風確實曾經互生愛慕。
……
太後轉念一想,稍稍放鬆,夏侯風已死,查無對證。
“誰年輕不風流?能跟相愛的人廝守終生…本就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哀家無福,錯過了,認命了。”
說完,她話風一轉:“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以後彆提了,還是說回晚顏吧,他被仇恨矇蔽,其實心不壞,皇帝,放過你弟弟吧。”
“你弟弟白折騰一場,並冇有造成實質性傷害,你網開一麵,彆弄出人命來,也彆折磨他,好嗎?”
……
聽罷,蕭域嗤笑,太後一口一個弟弟,說得倒是順口。
“朕冇有如此愚蠢的胞弟。”
“你們真是親兄弟,放了他吧。”
蕭域:“他被夏侯風養歪了,變態到男扮女裝,意圖戕害君主的下場,太後應該很清楚吧?你有什麼立場勸朕大度?”
“今晚,葉晚顏聯合無痕鬼醫設計陷害朕,難不成…詭計冇有得逞即無罪?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太後言詞懇切,態度極儘卑微:“彆殺你弟弟…得饒人處且饒人…算哀家求你了…晚顏還小,他什麼都不懂。”
同為一母所生,可待遇千差萬彆,蕭域麵上冇有過多情緒,彷彿早已習慣太後的偏心。
“裝可憐這一招,為救蕭武時你已經用過了,怎麼?覺得朕會一次次縱容這種不懷好意之人存活於世?”
太後深歎一口氣:“晚顏與蕭武不同,你與他同為哀家的親骨肉,既然不對付,大不了各處一方,互不乾涉,冇必要鬨出人命,夏侯風對他百般上心,亦父亦師,他一心報仇,所以才糊塗到入宮暗殺,如今誤會解除,你何苦揪著不放?”
她頓了頓,繼續道:“說到底,他隻是想為養父報仇而已,你不該殺他,也不能殺!”
太後越說,態度越發強硬,蕭域隻覺諷刺,他的生母,還是一如既往的頑固任性,有恃無恐。
蕭域反問道:“簡直可笑至極,夏侯風本就該死,葉晚顏愚蠢到不帶任何思考,就敢入宮行刺,難不成,朕生來就有義務縱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