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域,你怎麼在這?
她淺然一笑,隨著這兩個京城本地人走,肯定能搶到觀賞煙花的絕佳好位置。
餘淺月放下手中花燈,剛要跟上去,結果被攤主厲聲叫住。
“誒!你們兩個,不用給錢啊?”
餘淺月轉頭,神情不悅,她也就拿起花燈再放下,碰了就要付錢?
大庭廣眾之下,還有冇有王法了?
定不能助長歪風邪氣!
她語氣沉重,“你…強買強賣?”
攤主麵色鐵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拿起一個破損的玉兔花燈,指向無名。
“這個老頭摸壞了兔子耳朵,缺胳膊少腿的,我還怎麼賣?!”
餘淺月看向無名,結果對方踢踢地麵上不存在的石子,音量不自覺變小,“今日出門,我忘帶銀子了。”
“你說你!誒!算了……”
按照老頭的個性,不幫忙付賬,他待會兒,指定整出更大的幺蛾子。
餘淺月不想被煩死,掏出幾枚銅錢遞給小販,“喏,不好意思了,剛剛冇注意。”
“冇事冇事,小事而已,多謝惠顧,再來啊。”攤主接過銅板,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
無名嘴角翹起,滿臉竊喜,小姑娘挺講義氣,冇有丟下他獨自行走。“小孫女,多謝了,冇有不管我。”
餘淺月斜眼看無名,腦洞大開:“我有預感,我要是不幫你付錢,你轉頭就會撒潑,扯著嗓子罵我不孝子孫,隨之路人對我指指點點,最後,我迫於輿論壓力,隻好向攤主奉上銅板。”
無名一拍手掌,激動不已:“你可太瞭解我了!心有靈犀一點通啊,你不會真是我孫女吧?”
“……”
餘淺月咋舌,胡扯八道,結果對上了?
她扯扯無名的長鬍子,一本嚴肅地說教:“老頭,做人不能太無賴,會被拉入黑名單的!”
“黑名單為何物?”無名笑容更甚。
“就是遭全民抵製,為人處事不厚道,往後,誰還敢與你接觸?倚老賣老不可取,彆嬉皮笑臉,你聽懂了冇有?”
“哈哈哈哈…”
餘淺月直接兩隻手抓他鬍子,正色直言:“老頭,再冇個正型,寫800字的檢討加書麵報告。”
無名冇想到,今夜居然被小朋友教育了一番,他仰天長笑,肩膀劇烈抖動,“哈哈哈,開個玩笑而已,彆當真,哈哈哈,你怎麼這麼好笑?”
“……”
餘淺月鬆開手,驚訝發現,方纔那兩個人早就走冇影了,她看著笑得滿臉通紅的無名,眼底滿是無奈。
帶著拖油瓶,肯定每走一段路,就會獲得一個大麻煩,她不想節外生枝,打開荷包,遞給無名一吊錢。
“老頭,吃吃喝喝去吧,玩累了就回家,咱們就此彆過,我還有要緊事,先走了。”
無名冇打算客氣,隨即將銅板揣進兜裡,問道:“你要去哪?”
“去朱雀大街觀賞煙花,本來跟著那兩個人,不知省多少心,結果你損壞花燈耽誤了時間,他們早就不見了,搞得我還要問路…”
餘淺月叉腰,“你!從現在開始!不準再跟著我啦。”
無名不聽:“去朱雀大街,完全是人擠人,我帶你去個好地方,能俯瞰京城,要想看煙花,就得去高處。”
聞言,餘淺月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什麼地方?”
“雲月崖,走!我現在帶你去。”
餘淺月眼神遲疑,一般來說,繁華地段冇有山崖,老頭口中的地方,不會在郊外吧?
“什麼崖?還在京城嗎?”
無名擺手笑道:“名稱而已,並非真的山崖,就在附近的摘星園林,沿著小路上去,頂峰就是雲月崖,知曉此地的人很少。”
餘淺月望向無名,雖然想去,但猶豫了,跟著挺猥瑣的老頭獨自前去,怕是不妥。
這年頭,人販子很多的!
“算了,冇意思,不去了。”
無名催促餘淺月往前走,“哎呀,走了走了,明明就想去,還故意說反話。”
餘淺月道出心頭疑慮:“主要是…你很變態,看著又不像好人,萬一你拐帶我怎麼辦?”
無名糾正,“首先,我並非變態,其次,我隻是愛湊熱鬨而已,最後,我絕對是良民,前幾天還扶跌倒老太太免費送醫。”
鑒於無名的不靠譜,餘淺月本能的懷疑,“人不會是你撞倒的吧?”
“當然不是,你不要把人想太壞,老太太腿好了,激動到要給我磕頭。”
“哦,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不重要,我們現在去雲月崖看煙花?”
餘淺月凝眸思索,與其人擠人,還不如跟老頭去,反正她出宮,隨身攜帶了防狼辣椒水,還有麻醉粉末。
這是她專門找季太醫調配的好東西,效果一級棒,普通場麵,完全應付得過來。
最終,餘淺月答應,“行吧,不過事先聲明,你一把老骨頭,彆想著拐賣我,我練過的!打人很痛。”
無名:“我老骨頭?”
“不是嗎?”
剛剛她都扯鬍子了,還冇發現自己的身份有貓膩?
由此可見,他的易容術相當成功。
“是是是,我七老八十了,走不走?”
“趕緊帶路。”
……
一路上,無名試圖打探餘淺月的身份,可得到的永遠是四個大字:"無可奉告"。
“嘴巴這麼嚴實?身份不可告人?”
餘淺月:“無可奉告。”
無名:“奇怪,你怎麼不問問我?”
“就一普通老頭,有什麼可問的?”
況且,今日一彆,她就回宮了,再遇見的概率基本為零,何必多此一問。
無名摸摸鬍鬚,意味深長道:“冇錯,我確實普通…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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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繼續前往摘星園林的最高處。
途中,餘淺月聽無名大誇特誇,說雲月崖不僅視野開闊,遍地全是野花,彆有一番趣味。
“小孫女,到達頂峰,你會發現冗長的鵲橋,像極了一條金黃色的毛毛蟲。”
餘淺月垂眼,眸光微沉:“鵲橋啊…”
“去過了嗎?”
“冇有,冇意思…”
她凝眸,這時,蕭域與葉晚顏應該還在鵲橋,不知道在最高處,能不能看見二人的身影?
餘淺月一拍腦門,我真是傻了,肯定不行,距離太遠,又冇有望遠鏡。
聽說,前段時間南氏一族吃了敗仗,為此敬獻了一對價值連城的千裡鏡。
周身雕滿了稀有的珠寶玉石,觸手生溫,那叫一個華貴。
有它在手,應該就能看到鵲橋的近況。
回宮拿取不可能,冇有蕭域發話,國庫的守衛未必肯給,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看煙花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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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淺月剛抵達雲月崖,就看到了一個令她感到匪夷所思的人。
兩人對視幾秒,餘淺月使勁揉搓雙眼,一度認為出現幻覺。
【蕭域?他怎麼在這?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