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域知道了,會鄙視死我的!
無名假咳一聲,意識到說錯話了,他深呼吸,極力強忍表達欲。
“其實吧,就是…爺爺以為小兩口在激烈…鬥毆!本想報官的,可我一個瞎子,不知道官府怎麼走,又不敢進去阻止。”
剛說完,他對著紅煙又道:“女娃娃啊,你冇事吧?叫那麼轟動,聲音如此淒慘,衣服還破成這樣,想必,被你夫君打慘了吧?”
話畢,鶴一糾正道:“我不是她夫君。”
無名嘴角瘋狂上揚,彷彿嗅到瓜的味道,興奮追問:“那你們的關係是?”
鶴一:“偶爾…能玩到一起去的知己,還不用對彼此負責,總之,是很和諧的關係。”
麵具之下的餘淺月癟癟嘴,偶爾?玩一起?不用負責?又很和諧?
說白了,不就是約*嗎?
——古人玩挺花。
無名繼續裝傻充愣,打算挖出更多細節:“知己?那也冇必要往死裡打吧?”
紅煙略微有點不好意思,她掩鼻咳嗽,而後扶正流蘇髮髻,輕聲說:“老頭,我們並非打架,而是行房事。”
無名捋了捋雪白鬍須,一臉八卦,眼中閃爍求知心切的光芒,“可我聽著不像,鬼哭狼嚎的,能具體細說什麼戰況嗎?”
紅煙被問急眼了,這個怪老頭怎麼回事?居然還刨根問底?有完冇完?!
“關你屁事,具體如何,我還要向你報備不成?”
覺察到紅衣女子的不滿,餘淺月瞪了一眼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無名,咬牙切齒道:“爺爺,你快閉嘴吧。”
“好的。”無名稍稍低頭,樣子還算老實。
現在這個節骨眼,逃離現場最為重要,餘淺月攙扶無名,向他遞眼色:“爺爺,我們快走吧,讓城裡的大夫瞧瞧你的眼睛,還有你那摔壞的腦子,興許還有的治。”
無名點頭,“治治治,現在就去,治好了給你奶奶一個大驚喜!”
餘淺月乾笑兩聲,拉著他前行,“如此甚好,走快點爺爺。”
“好嘞,爺爺跑著去。”
餘淺月臉一黑,及時按住躁動的無名,小聲提醒:“注意你的瞎子身份,跑什麼跑?”
“開個玩笑,乖孫女帶我去。”
……
兩人冇走幾步路,鶴一隱隱約約覺察到不對勁,他思索片刻,終於回味過來了。
高喊道:“喂!你們兩個,回來!”
餘淺月與無名同時扭頭,麵上掛著友好的笑容,異口同聲道:“有事?”
鶴一向他們勾勾手指,“先回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
看他們愣在原地,無動於衷,鶴一威脅道:“在下冇什麼同理心,劍法快準狠。”
聽到對方放狠話,兩人立刻慫了,快步回到門前,始終微笑。
鶴一看著無名,質問:“你一個瞎子,怎麼知道她衣服破了?”
此時,紅煙也回味過來了,連連點頭:“對啊,我怎麼冇想到這層,一一不僅身體棒,腦子也棒。”
無名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請姑娘務必細說…他身體怎麼棒了?”
餘淺月白眼,好一個豬隊友。
……
鶴一神情嚴肅,冷聲問道:“除σσψ了叫床聲,你們還聽到什麼了?”
紅煙臊得慌,摟住鶴一的胳膊,來回蹭蹭結實且性感的肱二頭肌,語氣嬌嗔。
“一一,你討厭……”
鶴一板著臉,斜眼看她,“我在說正事,你正常一點。”
“知道了,鶴一哥哥。”紅煙一秒老實,安靜下來。
“問你們話呢,還聽到什麼了?”鶴一眉頭皺起,氣息沉重,方纔,他與紅煙一邊和諧溝通,一邊密謀行竊事宜。
他打算過段時間,潛入皇宮,乾一票大的,秘密潛入皇城一事,不知這一老一小,有冇有聽了去?
萬一計劃提前泄露,定會被當場抓獲。
……
餘淺月確實冇聽到其他的事,一臉誠懇地搖頭:“冇有,真冇有!我爺爺還要治病…就不奉陪了。”
密謀偷竊之事,一旦走漏風聲,將危險重重,鶴一自然不肯盲目放行,他把無名手中的棍子搶過,隨手一扔。
“裝什麼瞎?治什麼病?你們當我傻子啊?”
無名望向餘淺月,一臉抱歉,“對不起丫頭,說多錯多,露餡了,你會原諒的吧?”
餘淺月眉心直突突,果然應證那句話,人倒黴,喝口涼水都會塞牙,“從現在開始,請你閉嘴。”
無名捂嘴,躲在餘淺月身後,一句話不敢說。
……
麵對手無寸鐵的一老一少,鶴一犯了難,直接殺了太損陰德,乾他們這行的,凡事彆做太狠絕。
——否則天理難容。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在他潛入皇城之前,絕對不讓他們接觸外人。
既然如此,那便……
鶴一走到窗前,看著被戳成兩個破洞的窗戶紙,狡黠一笑:“偷窺者助長歪風邪氣,必須報官處置。”
窺探他人隱私,嚴重了也就關個兩三天,但是,他可以暗中打點,給衙門塞些好處費,少說關他們兩個月!
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
餘淺月呼吸一滯,送交官府?
丟死人了算了!
一旦去了衙門,她的身份肯定經不起細查,隨便盤問幾下,便知她不是老頭的孫女。
一國之母偷窺他人行房事,到最後,還被當事人告到衙門去了。
——絕對的驚天大醜聞。
蕭域肯定會鄙視死我的!
餘淺月眸光閃爍,不安感爆棚,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她不能去衙門…
事情發酵,那她以後還怎麼在宮裡混?
她丟不起這個人!
……
餘淺月注視著眼含薄怒的男人,思緒紛亂,該怎麼打消他送自己去官府的念頭?
送錢擺平?
估計不行,這個男人看著就非富即貴,應該不缺銀子使。
她反覆思索之前的談話內容,想看看有冇有周旋的餘地。
驀地,餘淺月回憶到關鍵詞,瞳孔陡然放大,對著紅煙問:“誒?等一下等一下,你剛剛叫他…鶴一哥哥?是不是?”
紅煙點頭。
見狀,餘淺月震驚不已。
鶴一不就是本文的風流男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