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是冇出任何問題的。
不過是被這訊息衝擊得太狠,難以接受。
王權弘業眼前陣陣發暈,他想過兒子以後可能會找個怎樣的另一半,出生性格樣貌這些都不重要,隻要兒子喜歡。
哪怕是個妖族,他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可他怎麼都想不到,兒子會找個男子回來啊!這能行嗎?這對嗎?
“找到喜歡的人,那是好事啊。”
“唐周是吧,歡迎你來到我們家。這門口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坐吧。”
東方淮竹緩過神來後輕鬆穩住場麵。
扶著顫顫巍巍的夫君,穩穩帶著人到會客區落座。
“富貴,你母親人真好啊~”唐周悄悄湊近耳語,不止富貴聽到,修為高超的另外兩位長輩也將他的話儘收耳中。
東方淮竹莞爾一笑,覺得這小孩嘴還挺甜的。
王權弘業暗戳戳彆他一眼:還算你小子有眼光。
富貴看了眼鬆口氣的小天師,眼底帶笑:“嗯,所以你不用擔心。”
兩人挨著尋了個位置坐下。
富貴處變不驚的模樣著實讓人很有安全感,唐周那點擔憂緊張很快就被壓下。
東方淮竹:“冇想到我們貴兒出門一趟就找到了心上人,我和你父親之前還在討論,你會尋個怎麼樣的另一半。”
“隻是我們都拿不準你心思,最終也冇聊出個結果。”
“今日一見,也確實是出乎意料。”
東方淮竹倒是先把男子這個性彆問題撇開了,單看唐周的樣貌。
她深以為,自家兒子這選擇是不是多少有點過於自戀了。
“還請母親放心,貴兒絕不是會拿終身大事開玩笑的人。”
“既然選定了唐周,那這輩子就是他了,喜歡也確實出自真心。”
富貴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能直接說清楚的事情他就不會模棱兩可。
更不會給父母一種他們不同意就還有得轉圜的錯覺。
王權弘業聽到就要爆炸。
這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是吧。
“你纔多大,就這輩子......”
“及冠之後就是大人了,貴兒做事向來最有成算,我相信你肯定是真心的。”
東方淮竹捏了捏夫君的手,輕飄飄一個眼神就讓他把到嘴邊的暴躁發言嚥了回去。
風度、禮貌。
不能在外人麵前失態哦~
好氣,弘業深吸一口氣,但看夫人麵子還是忍了。
索性當個裝聾作啞的憋屈老父親,在旁邊抿著嘴角跟自己生悶氣。
他倒是要看看淮竹想怎麼和兒子聊,又能聊出什麼結果。
東方淮竹:“不過你們倆的事也並非我們一家之言就能敲定,你們來之前,可先去拜訪過唐公子家中長輩,將此事告知過?”
唐周聞言,麵上不免布上失落。
“我是個孤兒,幼時在繈褓中被師父撿回去撫養長大,師父......卻也在多年前不慎死在了妖族手中,現在我家中隻我一人。”
冇來到這裡的話,也還有掌門這個長輩。
現在嘛,在這個世界他就是孑然一身無依無靠孤兒一個。
“抱歉。”東方淮竹沉默一瞬後,深表歉意,眼裡也帶了幾分憐惜。
唐周笑笑,豁達道:“沒關係的伯母,大概我這人天生親緣線淺吧。”
“不過親緣上雖不太走運,但能遇到富貴,在這裡收穫如此美好的愛情緣分,我覺得自己也已經足夠幸運了。”
“不是。”富貴笑容暖暖,安慰小天師。
“以後我的親人也是週週的親人,週週親緣線並不淺,不過是遲來了二十年,積累在了自現在為起點的後半生。”
王權弘業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並不想做他的親人。
但他良好的教養叫他無法對這個身世可憐的孩子說出什麼刻薄的話,同情心驅使下,他看唐周的目光也稍稍柔和了兩分。
“嗯~”小天師很好哄,聽了他的話就又笑意燦爛了兩分。
“咳咳。”心臟脆弱的老父親見不得這兩人秀恩愛,輕咳兩聲打斷,忍不住開口。
“你們倆的感情先不談,但貴兒,你要知道兩個男子在一起可是要遭受很多非議,尤其你的身份所受關注之大。”
“若是此事成了,日後時時都會受到外界的非議。你心性強大,我相信你能承受得住,那唐周呢?他能否受得住?”
王權弘業這一世是妥妥的慈父,所說都是真心為孩子考慮的現實問題。
“我當然能!”唐天師心態也好得很。
“大不了把那些嚼舌根的都打一遍,打到他們不敢說為止。”
自己和富貴的事情關他們什麼事,他們想說他還不想聽呢。
少年露出他那傲嬌囂張的一麵。
他的玉葫蘆也不是隻能收妖的,誰要讓他不痛快,他也讓人進去嚐嚐他玉葫蘆的厲害,看他們還敢不敢亂說什麼。
王權弘業:這做派,怎麼莫名有點熟悉。
週週年紀小,考慮事情比較簡單,辦法稍微粗暴了點。
但他這解決辦法的底層邏輯是冇錯的,隻要我夠強,誰敢來惹我?
“嗯,週週說得對。”王權富貴如此成熟的人,竟然也十分讚同他這個建議。
聽得老父親額頭青筋直跳。
“天下那麼多人,難道每個人的嘴你們都能堵得住?”
唐周很是疑惑:“他們都冇有自己的生活嗎?就時時刻刻盯著我們倆討論不成?我們就算是金子也冇這麼大的吸引力吧?”
毒舌週週初現端倪,噎得王權弘業語塞。
東方淮竹斂眸輕笑,這說法可真有意思,也是真有道理。
“天底下從來不缺新鮮事,我們倆的事就算被作為一時談資,也不過是聊過就過了,誰還會追著我們天天貼臉嘲諷不成?”
那,那倒是不會的。可......
“如果真有,那就打到他閉嘴好了。”
“富貴可是人族第一高手,我的修為比富貴略有遜色,但富貴說也屬此界頂尖,我們聯手想來是冇有對手的。”
說來說去,事情又繞回了原點。
簡單粗暴的辦法,算來算去好像還真挺好用。
“對,週週說的冇錯。”王權富貴很是讚同,他也不相信這世界上真有為了嘲諷他倆過兩句嘴癮就寧死不屈的人。
王權弘業垮著臉:“那要得罪多少人。”
“唔~”唐週週滿帶不解疑惑,猶豫著開口問他。
“王權家不是人族第一世家嗎?要說得罪,也是彆人怕得罪你們吧?”
富貴不由失笑,小天師知道得多了,也很懂行情了呀。
確實如此,從來都隻有弱勢的怕厲害的,還冇有厲害的反怕弱勢方的道理。
王權弘業吹鬍子瞪眼,強怎麼了:“那就能四處樹敵了?”
不聽不聽,週週邏輯清晰得很,有理有據反駁。
“可如果他們捱打,肯定是他們先嚼舌根有錯在先,我們是受害方。”
“他們過錯方,無理在先,招惹在前。”
“樹敵得是故意主動招惹,我們是被動出手為自己討公道,不算。”
聰明小天師說得王權弘業啞口無言
這,好像,大概。
也是這麼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