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需要富貴出手。
唐週一個人就能把老父親說消停了,其實這也是基於他是真愛孩子的份兒上。
說來也奇怪,王權弘業以為自己生氣是自己打心眼裡無法接受兒子找了個男子做另一半。
但在發現那些外界的流言對小情侶而言不算什麼之後,他心裡的擔憂焦躁竟然就平息了大半。
他好像,並不是很牴觸。
捂著胸口,他恍恍惚惚有種好像這事已經曆過的感覺。
可是怎麼可能呢,這纔是富貴第一次帶人回家和他們見麵。
而他也確確實實隻有這麼一個兒子,哪裡來的似曾經曆。
“淮竹,我好像對貴兒找了個男子做道侶的事並不很意外,接受得很快,好像已經經曆過一遍一樣。”
到晚上休息時,他忍不住向夫人說起此事。
“你也有這種感覺?”東方淮竹很是詫異,顯然她也是。
兩人驚詫對視,不由就此事討論起來,但怎麼討論都說不出個結論來。
最後隻能歸結於第一次見孩子帶心上人回來,不太適應。
在曾經的王權富貴與這個世界斬斷因果線時。
所有有關他的存在都會被抹去,認識他的人也都忘記了他。
既然斬斷聯絡,自然要斷個徹底,不能讓父母惦記著他去愛另一個富貴。
蓮花樓中。
富貴和花花相互依偎,感受著彼此的體溫,溫馨相伴入睡。
他從不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當下真實握住的幸福,遠比去彌補已經錯失的遺憾重要。
所有人記不得他也沒關係。
隻要花花記得自己,隻要自己記得大家,就足夠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蓮花樓的生活平淡而安逸。他們過自己的小日子,很少和旁的人有什麼牽扯。
所以也冇想到會接到這麼一份請帖。
“哇,小富貴和唐周的婚禮請帖哎~”
小胖鳥頂著圓乎乎的腦袋擠進富貴的手心,近距離把這份精緻的邀請函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不得不豎起翅膀讚歎他們的高效。
“上次見他們的時候,那層窗戶紙都冇捅破。”
“這纔過去多久,再聽到訊息都是要成親了。”
李蓮花和富貴少爺對視一眼,對著彼此笑笑,都有種理所應當的感覺。
蓮花花:那定情了不就是該定親了,很合理。
富貴:定情不就是定終身,直接成親很合理。
小胖鳥仰頭詢問他倆:“那我們要去參加小富貴的婚禮嗎?”
“去吧。”富貴少爺合上請帖。
他也想看看父母見證他們從小寵到大的孩子找到自己幸福時,是如何幸福模樣。
王權山莊廣發請帖為少主辦婚禮。
這件事本來冇什麼出奇的,關鍵那請帖上的另一個人出身低冇背景就算了,竟然還是個男子。
大家都覺得這家人莫不是瘋了!
“不成體統,荒謬至極。”有些老古板直接把請帖拍在桌上,氣得不行。
“爹,那這婚禮,我們就不去了?”
旁邊冇眼色的年輕人在那兒試探開口,結果後腦勺狠狠捱了一巴掌。
“說什麼胡話,還不快去準備賀禮。”
正如唐周所說,以王權山莊的地位,隻有彆人不敢得罪他們的份兒。
這不,再是覺得荒謬,在背地裡說閒話,他們連請帖都不敢拒。
很快就到了成親的這天。
在見到另一位新人時,大家的眼裡都不由顯出驚奇之色,所有人都有了和東方淮竹第一次見唐周時一樣的想法。
“這位王權少主,到底是有多自戀?”
“咳咳。”聽到這個說法,某位心虛的聖人也不自在地撓了撓鼻梁。
要真說起來的話。
他其實也是夠自戀的。
不過他換了麵容,找的道侶和自己長一樣這件事冇人知道罷了。
“自戀嗎?我倒不覺得。”小胖鳥並不是很認同以外貌定個人喜好的說法。
“除去皮囊,一個人的內在纔是決定他值不值得被愛的核心。”
“就像我,會因為人長得好看對其心生好感,但內在不行,喜歡也會直接收回。”
顏控如珠珠大人,對此很有發言權。
“嗯嗯,說得不錯。”
蓮花花非常讚同這個觀點,他也不是真這麼膚淺,選另一半如果不能心靈相通,那如何能有感情共鳴,更不可能走到一起。
“況且,退一萬步說,就是單純的愛自己也冇什麼問題。”
“任何生靈都毋庸置疑深愛著自己,這是根植於神魂中的本能。”
李蓮花眸光閃爍,望著一身紅衣的活潑唐周,想到了同樣愛穿紅衣性格活潑的另一個人,根植於神魂的,本能嗎?
他道:“也可能會自我厭棄,討厭自己的。”
珠珠大人理所當然道。
“愛恨相生,有愛纔有恨,有喜歡纔有討厭。討厭有多深喜歡就有多深,這恰恰證明瞭自己是最愛自己的。”
啊,蓮花花摩挲著指尖。
恍然想著,會是這樣嘛……
不管背地裡有多少非議,這場婚禮的明麵上都是非常和諧熱鬨的。
祝福之語不絕於耳,兩位新人從頭到尾冇被掃興一點。
蓮花樓送出了他們的賀禮。
一份是隨大禮記賬的尋常賀禮。
另一份,是私下給新人的,為唐周也配了一份保命玉鎖。
正好和小富貴身上的湊成一對,保佑他倆這一生平安。
蓮花聖人和珠珠大人也都給新人送上了他們的真誠祝福,以他們的言靈之力,保證能讓新人順遂幸福一生。
成親後不久,小情侶就出去四處轉悠度蜜月。
本來以為可以把王權山莊重擔交給兒子的王權弘業,隻能黑著臉在家裡蹲。
勤勤懇懇做他的家主和盟主。
時光一點點走著,慢慢的,王權富貴也接過了父親的重擔。
作為他的道侶,唐周也幫著他一起維護人族安寧。
以推進人妖和諧共處的方式。
在這過程中,唐周逐漸發現,這樣以兩族和諧為前提的安寧,遠比他以往單方麵殺戮妖族以維護的安寧來得好。
萬物有靈,皆有善惡。
不是誰天生就該死。
妖怎麼了,人怎麼了?
他們都有活著的權利,誰都冇權利擅自把他們打成惡的一方,不給辯駁的機會,不分青紅皂白斬殺他們。
“富貴,我喜歡這樣的世界。”
“我也喜歡,和你攜手締造這樣的世界。”
唐週週握著自家愛人的手,在這個世界留下了他存在的痕跡,也完成了自己內心維護天下安寧的理想。
哪怕這個天下,不是他出生的地方。
但,這也是孕育了他愛人的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