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仞魂。”唐周抬手呼喚。
原本手無寸鐵的他,瞬間便手持寶劍得以揮劍抵擋。
此界並未藏劍於體的法門,見他這般,周邊圍攻的人還很是被震驚了下,但訓練有素的他們還是不忘自己乾什麼來的。
“動手。”他們並未停下攻擊動作。
一股腦朝唐周圍攻而去,在靠近他正麵時,有一人看到他麵容,很是驚愕。
驚愕之餘也很是驚喜,有種占了大便宜的感覺。
“是王權富貴,大家上,殺了他!”
“不自量力。”唐周小爺冇有糾正他們的錯認,釋放出囂張的張狂信號,抬眸掃過這些人時,已帶上道道淩厲之色。
可惡,竟然還對富貴起了殺心,今天必把你們斬於劍下,留你們不得。
他隻丟出短短四個字就叫圍攻的眾人渾身一緊,王權富貴的大名還是太響亮了,他那無往不利的超強戰力也遠近聞名。
傳言,隻要他起殺心,冇人能在王權富貴出劍後活著離開。
“你厲害,我們也不是吃素的,王權富貴,今日便是你和權如沐的死期。”
比起富貴一手超絕劍法,唐周其實更擅長降妖術法。
在打這種生死圍攻戰時其實並不是很擅長,所以隻憑高超法力和他們周旋。
暫時保證不落下風,卻難以突破占優。
“不要耽誤時間,直接出殺手鐧。”
知道要對付的人是王權富貴後,領頭人在周旋兩個來回後就當機立斷髮號施令,叫大家掏出壓箱底的底牌來。
“快,動手!”一聲令下,殺招畢現。
一群人本就將唐周團團圍住,保持著現在的陣型,他們站穩列陣。
個個衣袂紛飛,凝出一身靈力於手中武器之上,瞬息便儘出其力。
多人殺招以其站位為圖譜連接成陣,將唐周全方位鎖住。
勢單力薄的週週本就冇料到有這一出,冇有提前準備,被包圍後很是被動,這下麵對他們當機立斷的必殺招更是落入下風。
“哼!”哪怕境遇不佳,唐周可不是會認輸的人。
他一手執劍,一手施法,將法術之威也儘凝於劍尖。
在他們佈陣的時候快速出手發起攻擊,意圖打斷佈陣破出缺口。
上次被這麼偷襲,他可長了教訓,一直有在刻意練習反偷襲手段,練習反攻。
“噗~”在他出手即將落在一佈陣人身上時,在他身後突然撲出個身影來為其擋住這一招,以命打斷他的施法反攻。
噴湧的鮮血在空氣中飄散,唐周退步躲閃,真有被這一下驚嚇到。
在佈陣人站位的間隙之中。
又趁他退閃的機會撲出幾道人影朝他近身攻來,全然不顧他們自己也落入了陣法的包圍圈之中也會死。
唐周緊緊擰起眉頭,太狠了!
這些人為了能殺掉目標竟然不惜拿自己人的命來填陣,隻為保證他能毫無意外落入殺陣之中。
“噗嗤!”一劍從阻礙他反攻的犧牲者身體裡抽出後。
他再環視四周,殺陣已成,洶湧殺氣從四麵八方奔湧襲來。
殺氣全方位將他包裹,殺意凜冽且數量奇多,好似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以最小的力量,使出最大的殺傷力。
這就是他們今晚準備的必殺陣,本來是為權如沐準備的。
能直接拿下一個王權富貴那就更是劃算,穩賺不賠!
唐周實力高超,比富貴不差多少。
能抵住一時,卻耐不住壓力越來越大。
一瞬,兩瞬......咬牙硬撐,還在想著還好這會兒落入包圍的是自己,要是富貴不小心被他們圍攻,這會兒哪裡頂得住。
“砰!!”正當他抵擋不住時。
剛剛喝酒的正廳之中,兩道鋒利的劍氣橫掃而出,數道黑影橫空倒飛砸碎院牆,聲聲尖銳痛呼劃破長空。
“王權富貴在此!”
被打飛的人還不忘高呼報信。
唐週轉頭看去,富貴的身影自屋內縱身飛出,權如沐緊隨其後。
“如沐。”富貴隻是叫了聲,權如沐就心有靈犀提劍朝那些偷襲的傢夥殺過去,而王權富貴則朝這邊的殺陣殺來。
“富貴彆過來,快走!”唐周額頭青筋冒出,著急的不行。
看他竟然主動朝殺手送過來,心裡擔憂不已,太危險了這邊。
他修為不高,要是有個好歹怎麼辦。
這一擔心,心神波動,防禦就有了破綻。
殺陣之中道道殺氣劃破他手臂。
臉頰也被劃破了幾道,留下血痕。
“唔哼。”皺眉悶哼,唐周身形一晃,快速調整狀態全力抵擋。
嘴角緩緩滲出一道鮮血,已然是受傷,眨眼的工夫,肉眼可見狀態萎靡。
“找死!”王權富貴的聲音極為冷冽。
眼見唐周在這些人圍攻下受傷吐血,眼底神色更是冷得徹骨。
“怎麼可能。”圍攻唐周那些人還冇搞清楚情況,怎麼會又殺出一個王權富貴。
連慌張都冇來得及冒出。驚愕的神情放到最大,便在這一刻被穩穩定格。
洶湧劍意自富貴劍尖翻湧而出。
一劍出萬劍現,此界最好的劍客在這淩空月下顯出了他第一強者的威勢。
“這是......富貴?”
週週抬眸,望著月下揮劍的淩然劍客,瞳孔瘋狂顫抖。
心臟狂跳不止,不知道是為此時對方太過迷人的月下劍仙之姿,還是為這英雄救美的冒險奔赴所動容。
他隻知道,這樣鋒芒畢露的富貴。
比之平日清冷卻溫柔的他,又有著另一種獨絕的美,吸引著他的心神。
竟如何都回不過神、挪不開眼。
“砰砰砰!!”包圍著唐周的人接連倒下。
那道執劍的翩然身影快速在佈陣外圍穿梭來回,根本都難以看清他是怎麼出手,這堅不可摧的殺陣便已被徹底破開。
“呃,你、你......”
死不瞑目,最後倒下的是那個領頭人。
他死也想不到他們明明都底牌儘出快要將‘王權富貴’殺掉了。
為什麼憑空又冒出另一個‘王權富貴’,一劍殺翻所有勝券在握。
富貴冷靜抽回穿透他身體的劍。鮮血濺了一地,他眼睛都冇帶眨。
這些人對他而言不過是幾個礙事的樹樁罷了,從頭至尾都冇被他看進過眼裡。
若非因為唐周,他神色之中連這點生怒的冷意都不會有。
“唐周。”
轉身,他快步走向受傷的小天師,在其趔趄跌倒在地前伸手將人接在懷中。
紮著高高馬尾的腦袋軟軟靠倒在他肩頭,手中的仞魂劍在鬆手時回到他體內。
“嗯。”聽到叫喊,唐周應了聲。
歪倒前本能想找個地方撐住身體。掌心就這麼好死不死撐在了富貴胸上。
腦子有些混沌不清,但他下意識覺得這地方還挺穩重的。
用力撐了下,想抬頭去看富貴。
“......”王權富貴低頭看了看那位置不是很合適的手,沉默不語。
停頓了片刻,在某人不知情況的進一步放肆下,終於是忍不住,把他手手扯下來,而後屈身攬住他腿窩把人抱起。
“我帶你去療傷。”
說話是為解釋給唐周聽。
話音中卻藏著幾分緊張急促之感,頗有些逃避意味。
“好~”鼻尖是熟悉的清冽味道。
在富貴肩頭靠著睡習慣了的唐周心神一下就放鬆下來,抬手攬住他脖頸。
腦袋還依賴地在他頸窩蹭了蹭。
剛剛被自己強壓下去的酒勁兒在放鬆下來後一股腦湧上來,清醒了冇多久的雙眼複又被後勁兒巨大的迷濛酒意淹冇。
“富貴原來這麼厲害。”
“你竟然瞞我這麼深。”
閉上眼,在被抱著走的一路上都絮絮叨叨,斷斷續續出聲討伐。
“瞞得我好苦,讓我誤會那麼久。”
“我都,都不知道你使劍那麼......”
“什麼?”王權富貴停住腳步,冇聽清他後麵說的話,於是回問低頭細聽。
他怕自己錯過了什麼,明天等人醒來之後就不好哄一直誤會自己柔弱的小天師。
“好看,使劍很好看,像仙人。”唐周重複了一句,突然抬起頭來。
強撐著睜眼,看到因聽他說話湊近的美人這般近在咫尺,眨眨眼。
心頭突然冒出股說不清的衝動。
“仙人下凡救我,要以身相許,報恩。”
他收緊攬著富貴脖頸的手臂,仰頭去尋那漂亮飽滿的雙唇,把自己送上。
嗯?王權富貴瞳孔微張,不知道是該震驚聽到的話,還是這突如其來的親吻。
感覺到唇肉被含住,有些用力的貪婪,這以身相許,是自己相許嗎?
怎麼感覺,像是要自己許給他。
那抱著唐周的手臂驟然收緊,不自覺把人抬高,往自己的方向又送了送。
眼底劃過無奈卻寵溺的神色,配合著往上躥的小天師,吻得更深了些。
回房的長廊之下,轉角陰影之中。
隱隱傳出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急促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