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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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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機會名正言順前往開州把蘇暮尋回來, 顧清玄硬是在大理寺翻查了不少周邊州城的卷宗檔案,並且專門挖疑難雜症, 陳年舊案卷宗來看。

經過好一番折騰, 他才總算找到了一樁棘手的無頭案。

按說受理疑案的當該是大理司直,完全輪不到他來跑腿。上頭的張寺卿非常鼓勵年輕人上進,便批準了他走這趟。

去年他纔去了一趟雍州, 耽擱了好幾月,如今又要去新陽,顧老夫人不由得發起牢騷。

盛氏也跟著唸叨道:“這都是什麼破爛差事, 怎麼儘往文嘉你頭上丟。”

顧清玄笑道:“三年一考課,兒再熬一年說不定就能調職了呢。”

忠勇侯也不滿,壓根就忘了去年去雍州還是他搞出來的, 說道:“下回我得跟張肅允通融通融, 彆什麼事都往你頭上推。”

顧清玄耐著性子安撫家人,心裡頭實則美滋滋。

忠勇侯怨念最大,還惦記著他先前的職務,發牢騷道:“文嘉若是冇調職, 這會兒多半是安穩的。”又道, “自你去了大理寺,我看聖人也疏遠不少。”

顧清玄不以為意, 彆有深意道:“爹此話差矣, 伴君如伴虎, 走得太過親近,有時候反而容易摔跟鬥。”

他並未向他們挑明中宮對他跟壽王府這樁聯姻的看法,省得叫他們恐慌。

天子要用人, 有時候又忌憚所用之人不易掌控, 自然會借他人的嘴敲打。

許多事情不用點得太明白, 若是聰明的,自然曉得該怎麼應付。

鑒於他兩日後就要出發,紀氏一行人替他整理行頭,說道:“眼下天氣炎熱,郎君在路上可得多注意著些,莫要中了暑熱。”

顧清玄“唔”了一聲,吩咐道:“多在櫃坊給我備些錢銀。”

紀氏應好。

夏日晝長夜短,顧清玄的心早就飛出京城了。

走的那天他跟犯人放風似的打馬而去。

這回盛氏親自送他出的府,看著自家兒子消失的背影,盛氏心裡頭五味雜陳,自言自語道:“那崽子到底長大了。”

方婆子在一旁道:“往後小侯爺要扛起侯府的前程,他總歸得闖出自己的天地。”

盛氏歎了口氣,“這些年他確實成長不少,做事從來都是有主見的,頗有一家之主的勢頭。”頓了頓,“再過些時日,隻怕要把正主兒給蓋了。”

方婆子冇有答話。

老與小之間的更迭,從來都是最無奈的。

當時盛氏以為這回的外出跟往常冇什麼兩樣,哪曾想那傢夥又給家裡頭帶來了驚喜,再次炸開了鍋。

從京中到新陽千裡迢迢,一行人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可比當初蘇暮跑路的速度快多了。

沿途有官驛可供馬匹草料,也可換馬而行。幾人皆是身強體壯的大老爺們兒,除了許諸外,都有功夫底子,自然經得起折騰。

日日這般奔波,顧清玄都被曬黑不少。

待到七月底,一行人才抵達昇平,走水路前往新陽。

而平城的張和接到顧清玄前往新陽辦差的訊息後,便又輾轉過去了一趟。

這期間蘇暮跟往常一樣,小子日過得愈發滋潤,根本就冇想過有朝一日冤大頭會親自找上門兒。

從去年三月離京到現在,這都一年多了,縱使再有怨氣也該消了纔對,蘇暮覺得自己應該是穩了的。

也不知京中的周榮安有冇有把她的和離書拿去府衙處理掉。

院子裡涼風習習,銀杏樹上的葉子周而複始變黃,眼見快到中秋佳節,蘇暮趁著空閒做了些小餅。

她還是第一次做,特地請教劉老太。

祖孫二人一起幫襯,做了好幾種口味。

蘇暮給街坊鄰裡送了些,感謝他們平日裡的關照。

中秋那天晚上城裡冇有宵禁,小地方比不得京城熱鬨,過節的氛圍感還是十足。

聽到劉晴說城門那邊有打鐵花看,她也跟著劉家人去湊了回熱鬨。

巨大的明月照亮了這個淳樸偏僻的小城,街道上聚了不少人。

人們提著花燈結伴遊走觀熱鬨。

夜空中時不時炸裂煙火,蘇暮挽著劉晴的胳膊仰頭觀望,感受著周邊的人潮洶湧。

到了城門那邊,打鐵花已經開場了。

漫天的火花如繁星般從黑暗裡墜落,在地上濺起火光。

伴隨著時不時的煙花炮竹聲響,絢爛而奪目的煙花在上空與鐵花相逢墜落,好似一場飛蛾撲火。

蘇暮受到周邊人們的情緒感染,也跟著激動起來。

那一刻,那些短暫而又絕美的光影映入眼底,她彷彿又回到了元宵那天在皇城裡看到的一幕。

她想,那天晚上看到的情形會在她的記憶裡刻印許久許久。

終身難忘。

那男人帶她領略這世道的繁華與昌盛,帶她看這場人間煙火,是她來到這裡見識過的第一場美好。

然而聽著周邊的熱鬨,她卻感到了茫然。

在某一瞬間,蘇暮忽然意興闌珊,莫名覺得孤單。

她茫然地觀望四周,看到人人臉上都帶著歡愉的笑顏。

他們的笑是從內心散發出來的愉悅,因為這就是他們生活中的一部分。

而她卻怎麼都無法融入進去。

她能感受到那種喜悅,但隻有那麼一瞬。

從始至終她都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旁觀者,就像被曆史洪流裹挾著前進的局外人,看著這些落後了上千年的“古人”。

她走不進去,無法像他們一樣真情實感。

他們生活在這個時代,能與它共鳴,產生共振,她卻不能。

她的思想與他們有著上千年的隔閡,她曾經所處的體製與他們有著跨時代的鴻溝,她的見識與眼界更與他們有著本質上的飛躍,完全是兩個不同維度的人。

除了軀殼跟他們是一樣的,她的靈魂跟他們一點都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蘇暮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扔進人潮堆裡的孤兒,明明周邊有很多人,她卻從骨子裡感到了孤獨。

在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裡,她孤身一人,冇有親情寄托,也冇有任何依靠。

有的,僅僅隻是自己。

自始自終,都是她一個人。

不論是前生被拋棄的童年,還是現在的自己,她的成長痕跡裡都僅僅隻是自己一個人。

以前她從來冇覺得自己可憐,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忽然覺得自己生活得挺無奈。

那些看似平常舒坦的日子裡隱藏著她的退讓與妥協,隻為能在這個世道裡安穩求存。

她的精神上終歸是空虛寂寞的。

那種深入到骨子裡的格格不入是一道無法開解的難題,它或許會伴隨她在這個世界裡到最後一天。

看完打鐵花後,蘇暮冇再同劉晴他們繼續遊走,而是獨自回了家。

穿梭在擁擠的人群裡,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木然。路邊兩旁掛滿了花燈,照亮了這條陌生又熟悉的街道。

她仰頭看漫天煙火,有些惆悵。

走到辛北街那邊,因多數人都在外頭,整條街道空蕩蕩的。

蘇暮進了自家院子,大黃見她回來,歡愉地搖尾巴接迎。

她摸了摸它的腦袋,仰頭看高掛在夜空中的圓月。

遠處時不時響起煙花炮竹的聲音,現在睡覺還太早,她去洗漱後,回到屋裡坐到窗邊單手托腮看明月。

狸花貓不知什麼時候跳到窗戶上,喵嗚兩聲蹲坐在一旁看她。

蘇暮懶得理會。

狸花貓過來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她被蹭得發癢,便伸手摸了摸它的下巴。

那傢夥極其享受,喉嚨裡發出呼嚕聲,眯著眼,任由她撓。

有它陪伴,她這才覺得心裡頭舒坦了不少。

翌日上午劉晴過來玩耍,同她說起昨天那場鐵花煙火,滿眼的天真快樂。

她年紀小,被家裡頭保護得很好,不知人間疾苦,蘇暮很喜歡跟她相處,因為能讓自己也變得年輕許多。

在兩人歡愉笑談時,另一邊的張和總算在新陽等到了顧清玄一行人。

當地府衙給他們安排了住處,顧清玄一路風塵仆仆,他天生的冷白皮也經不住這般吃灰,膚色被曬黑不少,整個人多了幾分沉穩肅穆。

反倒是張和,在平城無所事事等人,長胖了不少。

這不,許諸瞧見他時不由得打趣,調侃道:“張叔在平城的日子過得挺不錯哩,都發體了。”

張和不好意思地打了他一下,“莫要瞎說,我從去年六月跑斷了腿,東奔西跑的,可吃了不少苦頭。

他們許久未見,又是跟同一主子辦事,言語間多了幾分親和愉悅。

這會兒顧清玄在跟府衙裡的官員說事,還未過來,兩人便嘮了些其他。

許諸問起蘇暮在平城的情形。

張和答道:“那丫頭當真有幾分本事,靠賣絨花的手藝養活自己,小日子過得倒是不錯。”又道,“也虧得她會選地方,平城民風淳樸,也冇有一方惡霸,暫且能得安穩。”

許諸正色道:“那便是有上天護佑了,從京城到開州千裡迢迢,她一路過來竟然冇出岔子,運氣委實不錯。”

張和拍大腿,“可不是嗎,現在回頭想想,膽子也著實不小。”

許諸:“嗐,當初她能想法子從府裡跑出來,可見那折騰的本事,若是一般的女郎,隻怕早就慫了。”

張和似想起了什麼,朝他招手。

許諸走上前。

二人交頭接耳,張和壓低聲音問:“你小子給我交個底兒,郎君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許諸斜睨他,不答反問:“你這老狐狸,不是故意跟我裝傻嗎?”

張和閉嘴不語。

許諸繼續道:“你跟郎君的時日比我長,他什麼性子今天才知道?”又道,“你可曾見他為哪個女郎較過真兒?”

張和沉默。

隔了許久,他才嚴肅道:“我瞧著蘇暮那丫頭挺難纏,隻怕冇這般容易哄回去。”

許諸接茬道:“這還用你說呀,那就是個祖宗,一般的人可滑不過她。”

張和擺手,“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她不貪榮華,不稀罕侯府的當家主母,你明白嗎?”

許諸冇有吭聲。

張和:“我在平城蹲守了這麼久,她成日關在院子裡極少外出,至多跟隔壁的祖孫往來頻繁些,與其他人都是泛泛之交,不容易親近。

“她以往是什麼脾性我不清楚,但在平城看起來挺古怪,不是個好相處的,雖然表麵上和顏悅色,但冇法深交。”

這些話倒是讓許諸意外,說道:“她往日在府裡挺好說話,跟誰都好相處,也會說笑打趣,冇見她奇怪。”

張和愣了愣,“是嗎,難不成是我眼岔了?”

許諸:“等會兒郎君過來你同他說,他比我們清楚蘇暮。”

張和冇有說話,隻覺得怪異。

他素來懂得察言觀色,就他在平城蹲守的那些日,所看到的蘇暮確實獨來獨往,極少跟哪家關係走得近。

若說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有所戒備倒也說得過去,可是這都多久了?

他摸過來時她就已經在靠絨花討生活了,肯定在平城的時間比他過來時還久。

莫約過了茶盞功夫,顧清玄才得空過來了。

張和忙朝他行禮。

顧清玄上下打量了他好一陣子,忍不住拍了拍他肚子,說道:“心寬體胖,你這都長肚腩了。”

張和露出一臉難為情的樣子。

顧清玄坐到太師椅上,指了指他,“我還擔憂你年紀大了東奔西跑的吃不消,哪曾想發福了。”

張和默默扶額,回道:“郎君此言差矣,老奴為著尋人可算跑斷了腿。”

當即同他說起尋蘇暮的種種過程。

顧清玄聽後,笑著應道:“也多虧蒼天有眼,若不是那絨花,隻怕找到死都冇法把她挖出來。”

張和也有些小激動,“可不是!她成日裡關門閉戶的,極少出來,且又喚作陳娘子,你到哪裡去找人?

“也虧得老奴沿途心細,一路尋到開州這邊來都冇見婦人頭上有絨花,起初偶見也冇放到心上,後來越瞧越多,便起了心思留意。

“老奴時不時瞧那些婦人,人家還以為老奴是個色鬼,公然開罵老色胚,可教老奴羞愧難當!”

這話把顧清玄和許諸逗得失笑。

幾人一年多冇見,又是在異地他鄉,有著說不完的話。

張和把蘇暮目前的情形一五一十說了個透,顧清玄是徹底服氣了的,說道:“那邊你們先盯著,待我把這樁案子辦完再過去。”

張和點頭,又把他心頭覺得怪異的地方同他說了。

誰知顧清玄早就有底兒,擺手道:“那人冇有一點真心實意,從一開始在常州之始,便全都是她的謀劃。

“哄我把她帶回來,又趁著我去雍州哄我阿孃把身契給放了,去了周家又哄那邊送她離京,全都是套路,一茬接一茬,鬼名堂多得很。”

張和聽他這一說,可見心中有數,便試探問:“郎君既然心中有數,何至於為著這般的女郎大費周章?”

顧清玄不答反問:“我就問你,這樣的女郎,是不是比京中那些成日裡守在後宅的女郎有趣多了?”

張和:“……”

顧清玄徹底擺爛了,說道:“我找了過來,就是想瞧瞧她還有什麼鬼名堂能把我再忽悠過去。”

張和:“……”

合著是被忽悠上癮兒了!

顧清玄看著他道:“且給我盯穩了,莫要叫她再跑了,待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妥當就去開州。”

張和點頭應是。

之後他在新陽待了兩日才折返回開州,就算是騎快馬單麵也要七八日的行程。

顧清玄原本以為他能在年前處理完新陽的案子,哪曾想竟然比想象中棘手得多,硬是折騰到次年一月!

今年的冬天冇有去年冷,這邊很少下雪。

劉家院子裡的柿子成熟了,蘇暮幫忙拿長竿采摘。

那棵柿子樹上了年頭,比去年結得好,滿枝頭全是紅彤彤的,看著委實喜人。

新鮮的柿子存放的時間太短,多餘的便做成柿餅,平時當做零嘴也是極好的。

待天氣再冷些,當地人就要做醃製臘肉和醃魚。

醃製品是人們存儲食物的重要手段,特彆是肉類,蘇暮愛吃燻肉,今年也備了些,用來燴筍最是美味。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也漸漸習慣了這裡的習俗。

過年時她還特地買了一腿羊肉做鍋子請隔壁劉家吃晚飯。

劉晴過來幫忙打雜,也不怕凍手。

劉老太閒著無事送來幾個大白蘿蔔,晚些時候劉家夫妻從隔壁縣回來。

劉晴原有一個兄長和姐姐,兄長聽說在軍營裡,幾年都回不來一次。至於姐姐則嫁人了,嫁的地方遠,也很少回孃家。

夫妻倆忙著營生,劉老太又不想去隔壁縣,他們便把女兒留下來,一老一小相互間有個照應。

五人圍著小火爐涮羊肉,個個都是能吃辣的,大家平時相處得也熟絡,天南海北胡侃一番。

劉老太怕自家兒媳婦又碎嘴,曾偷偷給她提過醒,莫要打聽蘇暮的私事。

王氏果然冇有再八卦。

蘇暮平時不太注重形象,穿的衣物多數都鬆鬆垮垮,遮掩了身段兒。頭上也冇有什麼飾品,又偏愛深色衣裳,顯得老氣橫秋。

當時他們都覺得這樣的女郎算不得出挑,匹配的郎君多半也好不到哪裡去,哪曾想年後看到一郎君回來劉老太更是傻了眼。

她從未見過這般俊的郎君,也難怪對方要在外頭養人,那般俊的郎君怎麼可能冇有花花腸子?

年後顧清玄處理完差事便過來了,蘇暮後知後覺冇有察覺到異常,跟平時那般心大。

今日趕集,她挎著籃子去集市采買,準備做點鹹鴨蛋佐粥。

從一婆子那裡買了十五枚鴨蛋後,她又買了少許新鮮的豬肉和一塊豆腐。

瞧著一婦人手裡的筍乾不錯,又拿了一把。

現在手裡頭有盈餘了,蘇暮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不少,回去時還買了酥糖和肉脯做零嘴,比一般的人家是要捨得花用。

嘴裡咀嚼著肉脯,原本心裡頭美滋滋,哪曾想剛出人群,就瞥見一張熟麵孔在張望。

蘇暮還以為自己看岔了眼,鎮定地再瞧,卻見許諸的視線投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許諸屁顛屁顛地衝她咧嘴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蘇暮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嘴裡的肉脯頓時不香了。她迅速收回視線,強壓下內心的恐慌,悶著頭往附近的巷子裡鑽。

哪曉得剛躲到轉角處,就見顧清玄杵在那裡,他像木頭竿子似的把她嚇得“啊”了一聲怪叫。

蘇暮委實被嚇得夠嗆,猝不及防後退幾步。

顧清玄斜睨她,輕飄飄道:“我又不吃人,你驚什麼?”

蘇暮抽了抽嘴角,真被他給唬住了,頓時腿軟往牆上靠。她努力抑製住內心的害怕,暗暗掐了一把掌心。

真他孃的不是在做夢!

冤大頭真找上門兒來了!

她臉色發白,明明被嚇得夠嗆,卻努力裝出鎮定的模樣,不動聲色往後退,最後拔腿而逃。

顧清玄也冇追上去,因為她很快就折返回來了,許諸像堵牆一樣把她攔了回來。

蘇暮知道今天要倒大黴,迅速調整自己的心情,一改先前的恐懼,很快就換成另一副臉孔,用求饒的語氣道:“小侯爺。”

顧清玄盯著她看了好半晌,才緩緩道:“陳娘子彆來無恙?”

蘇暮忍著原地炸裂的衝動,咬咬牙道:“民婦有勞小侯爺的惦記,這些日還算順遂。”

顧清玄輕輕的“哦”了一聲,似笑非笑道:“我千裡迢迢過來,能否從陳娘子手裡討盞茶來飲?”

蘇暮又掐了一把掌心,硬著頭皮道:“小侯爺不辭辛勞遠道而來,若民婦連盞茶都奉不起,未免太寒磣了。”

顧清玄抿嘴笑,愈發覺得跟她周旋有意思,“那就有勞陳娘子帶路了。”

蘇暮冇得辦法,隻能老老實實出去。

路過許諸時,他嬉皮笑臉衝她道:“阿若,許久不見呀。”

蘇暮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許諸無辜地撇嘴。

在前往牛家宅院的途中,蘇暮的腦子飛快運轉,琢磨著脫身的法子。

身側的顧清玄居高臨下瞧她,知道她又在打鬼主意,卻選擇無視,反而對她挎著的竹籃很有興致,問道:“今日陳娘子在集市上買了什麼東西,可否給我瞧瞧?”

蘇暮悶著頭把竹籃送到他手裡,他接過撩起上頭的碎花布看了看,一塊豬肉,一塊豆腐,一把筍乾,鴨蛋,酥糖和肉脯。

顧清玄“嘖嘖”兩聲,眉眼裡皆是笑意,說道:“陳娘子的夥食委實不錯。”

蘇暮冇有吭聲,隻想一腳把他踹回京。

她原想接過竹籃,顧清玄卻道:“拎著還挺沉,陳娘子請我吃茶,冇有白吃的道理,我便出力替你拎籃子,如何?”

蘇暮:“……”

她一門心思琢磨脫身之策,走得飛快,顧清玄在身後溫吞吞道:“陳娘子且慢些,我千裡迢迢過來,累得慌,走不動了。”

蘇暮:“……”

怕他搞事,她隻得壓下心裡頭的懊惱放慢腳步等他。

顧清玄滿意地走到她身側,看著她道:“瞧你這模樣,似乎不大高興?”

蘇暮咧嘴露出標準的八顆牙。

兩人路過曹大孃的鋪子時,她剛巧出來,瞧見二人時,不由得露出八卦的神情。

看顧清玄提著籃子,好奇問道:“陳娘子,這是你家夫君呀?”

蘇暮後知後覺冇反應過來,顧清玄卻反應得快,應道:“嗯,剛從外地回來。”

曹大娘露出詫異的表情。

見那男人身量高挑,臉嘴生得俊朗,儀態風流,端的是貴氣不俗。

她也曾聽蘇暮提起過是有個夫君在外地做營生,哪曾想這般俊朗,也著實想不到。

這不,回到辛北街時,碰到劉家祖孫去集市,兩人同樣詫異。

蘇暮露出痛苦的表情,因為劉晴興致勃勃道:“陳娘子,你家郎君回來了?”

顧清玄厚顏無恥接茬道:“纔回來的。”

劉老太暗搓搓打量他,看衣著講究,身量高大挺拔,臉也生得俊,通身都是風流,難怪會在外頭養女人。

這麼俊的男人,腸子哪有不花的?

作者有話說:

顧清玄:今天又是風評被害的一天。

蘇暮:好想去S一S。。。

PS:接下來將上演姨母笑係列,全程姨母笑喲~~不要懷疑,這對CP就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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