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激戰
顧瑾的屍身如鬼魅般撲來,青銅劍寒光直取蕭綰後心!千鈞一髮之際,蘇婉縱身躍起,手中長劍與青銅劍相擊,火花四濺。
"綰綰,專心封印!"蘇婉厲喝,手中長劍如銀蛇出洞,與顧瑾纏鬥在一起。
蕭綰咬破舌尖,強迫自己集中精力。心口處的曼珠沙華印記滾燙如火,與謝昀的印記相呼應,兩道金光交織成網,牢牢籠罩住那塊躁動的赤紅晶石。
"再堅持一會兒..."謝昀聲音嘶啞,嘴角滲出鮮血。他單手撐地,另一隻手與蕭綰十指相扣,兩人的血順著交握的手腕滴落在晶石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晶石中的紅光與金光相持不下,整個地宮都在劇烈震顫。血池沸騰翻滾,蒸騰起帶著腥味的霧氣。蕭綰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隻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蘇婉,小心後麵!"謝昀突然大喊。
蕭綰勉強轉頭,隻見顧瑾的屍體突然扭曲變形,胸口黑晶爆射出數十條血線,如毒蛇般纏向蘇婉四肢!蘇婉縱身閃避,卻還是被兩條血線纏住了腳踝。
"娘!"蕭綰驚呼,下意識要起身相助。
"彆動!"謝昀死死握住她的手,"晶石一旦失控,整個京城都會..."
話音未落,顧瑾的屍體已經撲到蘇婉身前,青銅劍當頭劈下!蘇婉勉強架住,卻被震退數步,眼看就要跌入血池——
"嗖!"
一道銀光破空而來,精準刺中顧瑾眉心!顧瑾動作一滯,蘇婉趁機一劍斬斷腳上血線,縱身躍開。
"什麼人?"謝昀警覺地看向暗處。
一個黑影緩步走出,摘下兜帽露出熟悉的麵容——竟是莫停!
"屬下救駕來遲!"他單膝跪地,手中還保持著投擲暗器的姿勢。
"你怎麼..."
"屬下見您久去不回,便帶人下來查探。"莫停拔出佩劍,警惕地盯著顧瑾的屍體,"這怪物..."
顧瑾眉心插著銀鏢,卻仍能活動。他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黑晶中再次射出大量血線!
"保護王爺王妃!"莫停一聲令下,數名玄甲衛衝入地宮,將謝昀和蕭綰護在中間。
蘇婉趁機退到女兒身邊:"綰綰,堅持住!隻差最後一步了!"
蕭綰艱難地點頭。她已經精疲力儘,全憑意誌支撐。謝昀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麵色蒼白如紙,卻仍死死握著她的手。
戰局一時陷入僵持。顧瑾的屍體被玄甲衛團團圍住,卻依然凶悍異常,幾次險些突破防線。晶石的躁動也愈發劇烈,金光開始節節敗退。
"這樣下去不行..."蘇婉咬牙,"必須同時毀掉黑晶和封印天火!"
"您是說..."謝昀眸光一凜。
"我去解決顧瑾。"蘇婉看向莫停,"你帶人保護他們完成封印。"
不等回答,她已提劍衝入戰局。劍光如雪,招招直取顧瑾心口的黑晶。顧瑾怒吼連連,卻因被玄甲衛牽製,一時無法全力應對。
蕭綰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將全部注意力放在晶石上。她能感覺到,那裡麵蘊含的恐怖力量正在甦醒,如同蟄伏的凶獸...
"綰綰,"謝昀突然輕喚她的名字,"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這不合時宜的問題讓蕭綰一愣:"什麼?"
"顧家後院,你穿著那件杏色衣裙..."謝昀嘴角微揚,"當時我就在想,這姑娘怎麼這麼凶..."
蕭綰鼻尖一酸。都什麼時候了,這人還有心思開玩笑?
"閉嘴..."她聲音發顫,"專心..."
"聽我說,"謝昀握緊她的手,"血契的關鍵不在血脈,而在心意。"
蕭綰怔住。什麼意思?
"蘇謝兩家的秘密從來不是什麼血統..."謝昀注視著她的眼睛,"而是..."
話音未落,顧瑾的屍體突然發出淒厲嚎叫!蘇婉的長劍終於刺中黑晶,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就是現在!"謝昀猛地拽過蕭綰,將她拉入懷中,同時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晶石上!
兩人的血在晶石表麵交融,心口的曼珠沙華印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光如潮水般吞冇了紅光,晶石發出"哢"的一聲脆響,表麵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紋。
"不——!"顧瑾的屍體發出最後一聲嚎叫,隨著黑晶徹底碎裂,化為一灘腥臭的黑水。
與此同時,赤紅晶石的裂紋越來越多,最終"砰"地一聲炸裂成無數碎片!強烈的衝擊波將所有人都掀翻在地,地宮穹頂開始崩塌...
"走!"謝昀抱起幾近虛脫的蕭綰,在玄甲衛的掩護下向外衝去。
蘇婉和莫停斷後,一行人剛剛衝出地宮入口,身後便傳來震耳欲聾的坍塌聲。塵土飛揚中,整個皇陵地宮化為廢墟。
朝陽初升,為滿目瘡痍的大地鍍上一層金邊。蕭綰癱軟在謝昀懷中,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結束了..."她氣若遊絲。
謝昀低頭輕吻她汗濕的額頭:"嗯,結束了。"
蘇婉走過來,臉色同樣蒼白:"天火本源已毀,剩下的黑石碎片也會逐漸失效。"
莫停帶著玄甲衛清理現場,確認再無危險後前來複命:"王爺,要派人繼續搜查嗎?"
謝昀搖頭:"不必了。"他看向遠處升起的朝陽,"回京吧。"
......
回程的馬車上,蕭綰枕在謝昀腿上沉沉睡去。謝昀輕撫她散落的長髮,目光溫柔似水。
"你早就知道血契的秘密了?"蘇婉突然開口。
謝昀點頭:"從謝淵臨死前的話裡猜到了七八分。"
"所以你纔會..."蘇婉欲言又止。
"纔會什麼?"蕭綰迷迷糊糊地醒來,仰頭望向謝昀。
謝昀捏了捏她的鼻尖:"纔會不顧一切娶你。"
蕭綰眨了眨眼,一頭霧水。蘇婉歎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從謝淵身上找到的。"
書頁翻開,記載著血契的真相——原來蘇謝兩家世代聯姻並非為了保持血脈純淨,而是因為隻有真心相愛的兩人,才能啟用血契的真正力量。
"三十年前,你外祖母和謝昀祖父合力封印天火,用的就是這個方法。"蘇婉解釋道,"謝淵一直以為是血脈的緣故,纔會走上邪路..."
蕭綰恍然。難怪謝昀說關鍵在於心意...
"所以..."她耳根悄悄泛紅,"你早就..."
"早就什麼?"謝昀故作茫然,"早就喜歡凶巴巴的姑娘?"
蕭綰羞惱地捶他,卻因脫力顯得像在撒嬌。謝昀低笑著將她摟緊,下巴抵在她發頂:"傻瓜,若非心悅於你,我又怎會冒險結契?"
陽光透過車簾,在三人身上灑下斑駁光影。馬車緩緩駛向京城,車輪碾過雨後泥濘的道路,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王爺,宮中來人了。"
謝昀不情不願地起身:"何事?"
"說是...北狄派了使團前來和談。"莫停的聲音透著尷尬,"陛下宣您即刻進宮。"
蕭綰撐起身子:"怎麼這時候來?"
"八成是聽說天火被毀,坐不住了。"謝昀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你再睡會兒,我去去就回。"
他翻身下床,隨手扯過屏風上的外袍披上。蕭綰從被窩裡探出頭,正巧看見他勁瘦的腰背上一道道抓痕,頓時又羞得縮了回去。
謝昀見狀,忍不住又折返回來,連人帶被抱起來狠狠親了一口:"等回來再收拾你。"
直到腳步聲遠去,蕭綰才紅著臉鑽出被子。床單上幾點落紅提醒著她身份已變,從此往後,她再不是寄人籬下的沖喜新娘,而是堂堂正正的攝政王妃了。
"王妃可醒了?"趙嬤嬤的聲音伴著敲門聲傳來,"老奴來伺候您梳洗。"
幾個丫鬟魚貫而入,捧著熱水、帕子與新衣裳。蕭綰強忍痠疼起身,由著她們為自己更衣梳妝。
"王爺臨走時特意囑咐,說您累著了,讓廚房燉了蔘湯。"趙嬤嬤遞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眼中滿是慈愛。
蕭綰差點被湯嗆到。這人也太...明明是他折騰了半宿,倒弄得像她體弱似的!
梳妝完畢,蕭綰打算去看看母親。剛走到西廂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爭執聲。
"不行!我絕不同意!"蘇婉的聲音罕見地激動。
"夫人,這是最好的辦法..."一個陌生男聲低聲勸說。
蕭綰推門而入,隻見母親正與一箇中年文士對坐,兩人麵前的桌上攤著一張地圖。見她進來,蘇婉立刻合上地圖:"綰綰,怎麼不多睡會兒?"
"這位是..."蕭綰疑惑地看向文士。
"在下沈墨,蘇家舊部。"文士起身行禮,"見過王妃。"
蕭綰覺得這名字耳熟,猛然想起:"您是外祖父的門生?"
沈墨點頭:"先師在世時,曾托付我照看一樣東西。如今時機成熟,特來歸還。"
蘇婉神色複雜:"沈大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娘,到底什麼事?"蕭綰坐到母親身邊。
沈墨取出一枚青銅鑰匙:"這是開啟蘇家秘庫的鑰匙。裡麵藏著先師畢生心血,包括..."
"包括《山河社稷圖》的拓本。"蘇婉打斷他,"綰綰,此事你不要插手。"
蕭綰心頭一跳。真正的《山河社稷圖》不是已經毀了嗎?怎麼還有拓本?
"先師臨終前將鑰匙交給我保管,就是怕落入歹人之手。"沈墨神情凝重,"如今謝淵已死,天火被毀,正是物歸原主的時候。"
蘇婉卻態度堅決:"不行!那秘庫中不止有圖,還有..."
她突然噤聲,望向門口。蕭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謝昀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麵色陰沉如水。
"嶽母大人這是信不過小婿?"他緩步走進,眼中寒意懾人。
屋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蕭綰忙起身打圓場:"王爺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使團後日纔到。"謝昀目光仍盯著沈墨,"倒是冇想到府上來了貴客。"
沈墨不卑不亢地行禮:"草民參見王爺。"
"沈先生遠道而來,不知有何指教?"謝昀在"指教"二字上咬了重音。
蘇婉擋在沈墨麵前:"是我請他來的。有些家事要處理,不勞王爺費心。"
蕭綰從未見過母親這般劍拔弩張的樣子。她悄悄拉住謝昀的袖子,卻被他反手握住。
"嶽母此言差矣。"謝昀冷笑,"既是一家人,何分彼此?"他看向沈墨手中的鑰匙,"蘇家秘庫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不如..."
"謝昀。"蘇婉直呼其名,"此事關乎蘇家存亡,不容外人置喙。"
"外人?"謝昀眸色一沉,"原來在嶽母眼中,小婿始終是個外人。"
蕭綰眼看兩人針鋒相對,急得額頭冒汗:"都彆吵了!"她一把奪過鑰匙,"既然是外祖父留下的東西,該由我做主!"
三人同時愣住。蕭綰攥著鑰匙,心跳如鼓:"沈叔,秘庫在何處?"
"綰綰!"蘇婉厲喝。
"在...在城西舊宅的地窖裡。"沈墨遲疑道,"需要蘇家血脈才能開啟。"
謝昀突然笑了:"既如此,不如我們同去?"他看向蘇婉,"嶽母若不放心,大可一起。"
蘇婉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道:"好。"
......
城西蘇家舊宅荒廢多年,庭中雜草叢生。沈墨帶著三人來到後院一間不起眼的柴房,移開幾捆木柴後,露出地麵上一個生鏽的鐵環。
"就是這裡。"他拉起鐵環,掀開一塊厚重的青石板,"下麵就是秘庫入口。"
幽深的階梯通向黑暗,散發著黴味和隱約的藥香。蕭綰剛要下去,卻被謝昀攔住:"我先走。"
蘇婉冷哼一聲,卻也冇反對。四人魚貫而下,藉著火把的光亮,隻見地窖中央擺著一尊青銅鼎,鼎上銘文與皇陵中的如出一轍。
"這是..."
"煉藥鼎。"蘇婉神色複雜,"你外祖父留下的。"
沈墨走到牆邊,按下一塊凸起的磚石。牆麵無聲滑開,露出一個暗格。裡麵靜靜地躺著一隻鐵匣,匣上落滿了灰塵。
"就是這個。"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鐵匣,"隻有蘇家血脈能打開。"
蕭綰接過鐵匣,觸手冰涼。匣子冇有鎖,隻在正麵刻著一個精巧的機關——一朵曼珠沙華,與她和謝昀心口的印記一模一樣。
"滴血在花蕊處。"沈墨指導道。
蕭綰咬破手指,將血滴在花蕊上。伴隨著機關運轉的"哢嗒"聲,匣蓋緩緩開啟。
裡麵是一卷泛黃的絹帛,展開後竟是《山河社稷圖》的複製品!但與原圖不同的是,這張圖上多了一些奇怪的標記和註釋。
"這是..."
"改良版。"蘇婉歎息,"你外祖父窮儘一生心血,研究如何化解天火的危害。"
蕭綰仔細檢視,發現圖上許多要塞旁邊都標註了藥方和卦象,似乎是一套完整的剋製之法。
"先師發現,天火併非隻能用來殺戮。"沈墨解釋道,"若用特定方法引導,還能治病救人,甚至..."
"甚至起死回生。"謝昀突然介麵,目光灼灼地看向蘇婉,"嶽母是打算用它來..."
"與你無關。"蘇婉冷冷打斷。
蕭綰忽然明白了什麼:"娘,您是想用這個救父親?"
地窖內一片死寂。蘇婉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你父親...他的遺體一直被儲存在冰窖中..."
蕭綰如遭雷擊。她一直以為父親早已入土為安,冇想到...
"蘇家秘術可以儲存屍身不腐。"沈墨輕聲道,"夫人這些年一直在尋找複活之法。"
謝昀皺眉:"起死回生有違天道,就算..."
"你懂什麼!"蘇婉突然激動起來,"若非謝家當年..."
她猛地刹住,胸口劇烈起伏。蕭綰從未見過母親如此失態,連忙上前安撫。
"嶽母有話不妨直說。"謝昀沉聲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婉閉了閉眼:"三十年前那場血案,根本不是先帝下的令。"
"什麼?"蕭綰震驚。
"是謝淵。"蘇婉咬牙切齒,"他假傳聖旨,屠戮蘇家滿門,為的就是奪取《山河社稷圖》和煉藥鼎!"
謝昀麵色大變:"不可能!祖父明明說..."
"你祖父到死都被矇在鼓裏。"蘇婉冷笑,"謝淵暗中投靠北狄,利用血契之力製造傀儡。你父親潛伏北狄二十年,就是為了查清真相。"
蕭綰腦中一片混亂。若真如母親所言,那謝家與蘇家的血仇...
"證據呢?"謝昀聲音發緊。
沈墨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先師親筆,詳細記錄了當年的事。"
信紙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可辨。上麵詳細記述了謝淵如何勾結北狄大祭司,假傳聖旨血洗蘇家,以及謝謙如何發現真相後潛入敵營...
"父親他..."謝昀雙手微顫,"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又能如何?"蘇婉神色稍緩,"那時你纔多大?"
蕭綰輕撫謝昀緊繃的背脊,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原來他父親並非被北狄囚禁,而是自願潛伏...
"現在你明白我為何反對了吧?"蘇婉拿過圖紙,"這上麵的方法凶險萬分,稍有差池就會重蹈天火覆轍。"
謝昀深吸一口氣:"嶽母打算怎麼做?"
"按圖索驥。"蘇婉指向圖紙上一處要塞,"這裡有剋製天火反噬的藥引,我..."
她突然麵色一變,猛地推開蕭綰:"小心!"
一支弩箭破空而來,正中蘇婉肩膀!沈墨迅速撲滅燈火,地窖內頓時陷入黑暗。
"什麼人!"謝昀拔劍護在蕭綰身前。
回答他的是又一輪箭雨!蕭綰扶著受傷的母親躲到鼎後,摸出隨身銀針。
"是衝著圖紙來的。"蘇婉咬牙拔出肩頭弩箭,"綰綰,帶圖紙先走!"
蕭綰哪肯獨自逃命,正要拒絕,謝昀已經縱身衝向箭矢來處。黑暗中傳來打鬥聲和慘叫,不多時又歸於寂靜。
"出來吧。"謝昀的聲音傳來。
火把重新點亮,隻見三名黑衣人倒在地上,均已氣絕。謝昀劍尖染血,麵色陰沉:"死士,口中藏毒。"
沈墨檢查屍體後臉色大變:"是北狄暗衛!他們怎麼會..."
"有人泄露了訊息。"蘇婉按住流血的傷口,"必須儘快轉移。"
蕭綰撕下衣角為母親包紮,忽然發現那弩箭箭頭泛著詭異的藍光:"箭上有毒!"
謝昀立刻封住蘇婉穴道阻止毒性蔓延,同時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解毒丹,先服下。"
蘇婉服藥後臉色稍霽,但仍虛弱不堪:"圖紙..."
"我收著。"蕭綰將圖紙貼身藏好,"先離開這裡。"
沈墨攙起蘇婉:"我知道一處安全所在。"
四人迅速撤離地窖。剛走到院中,四周突然亮起火把!數十名黑衣人將小院團團圍住,為首的掀開兜帽,露出一張猙獰的麵孔——
"沈墨,好久不見。"
沈墨如見鬼魅:"柳...柳如煙?!"
那人竟是"已死"的顧家主母!隻是此刻的她形容枯槁,臉上佈滿詭異黑紋,眼白完全被血色浸染。
"很意外?"柳如煙嗓音沙啞,"多虧謝淵大人的秘術,讓我能親自報仇雪恨!"
蕭玥心頭一震。這哪還是活人?分明是被邪術操控的傀儡!
"柳氏,顧瑾已死,你又何必..."謝昀橫劍在前。
"死?"柳如煙狂笑,"有謝淵大人的秘術在,我們都不會真的死去!"她猛地一揮手,"殺了他們!奪回圖紙!"
黑衣人一擁而上。謝昀護著蕭玥且戰且退,沈墨則扶著蘇婉往另一側突圍。
"分頭走!"蘇婉高喊,"老地方彙合!"
蕭玥剛要反對,謝昀已經攬住她的腰縱身躍上牆頭:"走!"
柳如煙的尖笑在身後迴盪:"跑吧!你們逃不掉的!主上已經回來了!"
......
甩開追兵後,兩人躲進一處廢棄民宅。蕭玥急得直跺腳:"娘他們不會有事吧?"
"沈墨武功不俗,應該能脫身。"謝昀安撫道,"當務之急是確保圖紙安全。"
蕭玥取出圖紙細看,忽然發現背麵還有一行小字:"鳳陽穀中有解毒之法。"
"鳳陽穀..."謝昀若有所思,"是北境那個藥穀?"
"等等。"蕭玥指向圖紙邊緣一個奇怪的符號,"這個標記...和娘給我的玉佩上的一模一樣!"
她從頸間拉出一枚白玉佩,果然背麵刻著相同的符文。謝昀仔細比對:"這是...蘇家秘文?"
"娘說這是保命用的..."蕭玥忽然福至心靈,"會不會是秘庫的位置標記?"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個可能——蘇家還有另一處秘庫!
"先離開京城。"謝昀做出決斷,"去鳳陽穀找嶽母他們彙合。"
蕭玥剛要點頭,門外突然傳來窸窣聲。謝昀立刻將她護在身後,劍鋒直指門口。
"王爺?王妃?"一個熟悉的聲音輕聲喚道,"是你們嗎?"
莫停推門而入,滿身是血:"屬下找了你們好久!王府遇襲,趙嬤嬤她們..."
"什麼?"蕭玥如墜冰窟。
"是那些怪物!"莫停咬牙切齒,"死了都能爬起來殺人!趙嬤嬤為保護王府,已經..."
謝昀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蕭玥:"還有多少人活著?"
"不到十人。"莫停抹了把臉,"屬下已經安排他們撤往彆院。"
蕭玥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短短一日,天翻地覆。婚禮的甜蜜還未散去,血腥的陰影已經籠罩而來。
"傳令下去,"謝昀聲音冰冷,"全城搜捕北狄餘孽。另外,派人去查柳如煙的下落。"
"已經查到了。"莫停遞上一張紙條,"她最後出現在城南一處私宅,那裡..."
"說。"
"那裡是太後的私產。"
謝昀眸中寒光大盛:"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