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何雨柱剛進去的屋子。
“剛纔,我聽見柱子喊,他想學廚,不想學醫,是吧?”
閻埠貴立馬補充道:“我跟一大爺也合計了,這孩子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強扭的瓜不甜。學醫雖然好,但他不樂意,也學不進去。不如順著他的性子來。”
“冇錯!”許富貴搶著說,“讓他找個班上,天天有事乾,不就不在外麵野了嗎?一舉兩得啊!”
蔡全無的眼神動了動,這倒確實是個解決辦法。
他看向易中海:“一大爺的意思是?”
易中海臉上露出了“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
“柱子這孩子,不是一般人,要學,就得去最好的地方學!我呢,在鴻賓樓那邊,正好有個老關係,是個大案的師傅。我想著,能不能托托關係,把柱子給安排進去,當個學徒。”
鴻賓樓!
這三個字一出來,周圍的鄰居都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那可是京城頂尖的飯莊,能進去當學徒,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易中海看著蔡全無,笑嗬嗬地問道:“全無,你看這事兒,怎麼樣?”
“怎麼樣?這當然是好事啊!”劉海中搶先拍板,“一大爺這可是為了柱子好,也是為了你蔡兄弟好啊!”
蔡全無心裡冷笑。
說是為了他好,還不是想讓他蔡全無欠下這四合院一份大大的人情?
易中海見他冇立刻答應,又加了一把火。
“這樣,全無,天也不早了,上我屋裡,咱哥倆喝兩杯,慢慢聊聊這事兒?”
“不了。”蔡全無直接拒絕,“家裡雪茹還等著我們吃飯呢。”
他頓了頓,看著易中海,說道:“一大爺,這事我替柱子謝您了。明天,我親自帶他去一趟鴻賓樓。”
言下之意,我自己能搞定,用不著你。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
“哎,全無,你不知道,鴻賓樓那地方,門檻高著呢!不是誰去都能進的。這樣,明天我陪你一塊兒去!我跟那位老師傅當麵說,把握大一些!”
“對對對!”劉海中立刻跟上,“我也請天假,陪著蔡兄弟一起去!人多力量大嘛!”
“算我一個!”閻埠貴也不甘落後,“多個人多張嘴,好說話!”
許富貴更是點頭如搗蒜:“蔡掌櫃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去!”
四個人,一副眾星捧月的架勢。
蔡全無心裡無奈,這人情,看來是躲不掉了。
他點點頭:“行。那就有勞幾位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衝屋裡喊道:“何雨柱!磨蹭什麼呢!走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很快從屋裡出來,兄妹倆都洗乾淨了臉,隻是何雨柱的眼眶還紅著。
蔡全無一手牽一個,在整個四合院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回到帽兒衚衕的小院,廚房裡的飯菜香氣已經飄滿了整個屋子。
陳雪茹正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立刻笑靨如花。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就等你們了!”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紅燒肉,炒青菜,還有一盤金黃的炒雞蛋,色香味俱全。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溫馨又熱鬨,跟剛纔四合院裡的雞飛狗跳簡直是兩個世界。
“媳婦兒,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比飯店的大廚還厲害!”蔡全無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滿口流油,讚不絕口。
陳雪茹被誇得臉頰微紅,心裡甜滋滋的,又給何雨水和何雨柱一人夾了一大塊肉。
“喜歡吃就多吃點。”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陳雪茹收拾碗筷,蔡全無把何雨柱叫到跟前。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柱子。”
“哎,叔。”何雨柱站得筆直,還有點緊張。
“我問你,你之前在外麵瞎晃悠,手裡攢的那點錢,現在還剩多少?”
何雨柱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地回答。
“冇……冇怎麼花,應該還有一千多萬吧。”
蔡全無叼著煙的動作頓了一下,當時他手裡可是有一千五百萬啊,這纔多久,三分之一都花了。
說是一千多萬,聽著嚇人,但真要說購買力,也就那麼回事。
再過幾年,新幣一發行,這錢就跟廢紙冇什麼兩樣了。
“叔,這……我就請同學吃了兩頓飯,我真冇亂花!”
他生怕蔡全無覺得他是個敗家子。
誰知蔡全無隻是點了點頭,語氣毫無起伏。
“錢是好東西,但放在你手裡,容易燙手。”
他把菸蒂在桌角摁滅,看著何雨柱。
“這樣,這筆錢,你明天拿給你嬸子。她幫你存著,以後家裡開銷,你妹妹上學,都從這裡麵出。”
何雨柱一愣,讓他把錢全交出去?這可是他的全部家當啊!
他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蔡全無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你個半大小子,花錢冇數。錢放在你身上,不是被人騙了,就是被人搶了,要不就是自己瞎霍霍了。”
“以後,每個月你嬸子給你發零花錢。錢不夠了,就跟她說。家裡缺什麼,也跟她說。”
“你是我蔡全無的侄子,我還能虧了你?”
這話說的在理,何雨柱冇法反駁。
他看向陳雪茹,這位嬸子從見麵起就一直笑眯眯的,對他和妹妹都好得冇話說。
陳雪茹看出了他的窘迫,笑著走過來,從自己兜裡掏出一遝嶄新的票子,直接塞到何雨柱手裡。
“柱子,你叔說得對。錢嬸子先幫你管著,這是這個月給你的零花錢,你先拿著花。”
何雨柱低頭一看,手裡的錢厚厚一遝,少說也有三十萬。
他眼睛都瞪圓了!
三十萬!
他以前在外麵混,一個月累死累活,省吃儉用,也就能剩下個十萬八萬的。
現在嬸子一出手,就是三十萬零花錢?
這也太豪橫了吧!
“嬸……嬸子,這太多了!我用不了這麼多!”何雨柱的臉瞬間就紅了,說話都結巴了。
“拿著!”陳雪茹把錢又往他手裡推了推,嗔怪道,“男孩子出門在外,兜裡不能比臉還乾淨。以後跟同學朋友出去,該花的就花,彆摳摳搜搜的,讓你叔丟人。”
一番話說的何雨柱心裡熱乎乎的。
這感覺,是家人的感覺。
他攥緊了手裡的錢,重重地點了點頭:“哎!謝謝嬸子!謝謝叔!”
“行了,彆謝了。”蔡全無擺擺手,又看向他,“還有個事。”
何雨柱立刻站直了身子,洗耳恭聽。
“叔,明天……明天您真帶我去鴻賓樓啊?”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眼裡帶著一絲忐忑和期盼,“那地方……我能進去嗎?”
他聽說過鴻賓樓,那可是招待外賓的地方,後廚裡的大師傅,個個都是頂尖高手。
他一個街上瞎混的,能有這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