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什麼時候說過空話?”蔡全無斜了他一眼,“事情都安排好了,你隻管跟著去就行。彆的,不用你操心。”
“現在,帶著你妹妹,回你們院兒裡去。明天一早,我過來接你們。”
“好嘞!”
得到肯定的答覆,何雨柱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拉著何雨水,高高興興地走了。
等孩子們一走,陳雪茹就湊了過來,從後麵摟住蔡全無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全無,你看,咱們祥義號的生意越來越好。我尋思著,是不是該擴大一下經營了?”
“怎麼個擴大法?”蔡全無由著她抱著,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你再給我畫幾個新款式!要那種最時髦,最大膽的!”陳雪茹眼睛裡閃著光,“徐慧真那個小酒館都開得風生水起,我這綢緞莊也不能落後啊!我要跟她掰掰手腕!”
提到徐慧真,陳雪茹的鬥誌就熊熊燃燒起來。
蔡全無笑了笑,轉過身捏了捏她的臉蛋。
“行,畫圖紙是小事。不過,光有新款式還不夠,地方太小,也施展不開啊。”
“我就是這麼想的!”陳雪茹一拍手,“所以,我打算把咱們店鋪後麵的那個院子給盤下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已經盤算很久了。
“我想把那院子當倉庫,大宗的布匹都放進去。咱們臨街的店麵,就專門擺成衣和各種布樣。這樣一來,店裡顯得敞亮又高檔,客人看著也舒心!”
這個想法確實不錯。
但蔡全無卻微微皺起了眉。
“後麵的院子?”
“對啊”陳雪茹點點頭,“我打聽過了,他們家出租,價錢合適的話,我就拿下來。”
蔡全無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媳婦兒,這事兒你先彆急。”
蔡全無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你要是真想租那院子,也行。不過,你一個人彆去談。等我抽出空,我陪你一起去。跟他們打交道,得多個心眼。”
陳雪茹點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矇矇亮,蔡全無和陳雪茹剛推開門,就被門口的陣仗嚇了一跳。
隻見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許富貴四個人,正齊刷刷地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臉興奮的何雨柱和揉著眼睛的何雨水。
這四位爺,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相親。
“蔡兄弟!可算等到你了!”易中海笑嗬嗬地迎了上來。
“你們這是……”蔡全無皺了皺眉,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嗨!這不尋思著今天是你家柱子的大日子嘛!我們哥幾個怎麼也得跟著去壯壯聲勢啊!”劉海中挺著肚子,說得理直氣壯。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對,人多好辦事嘛!我們去了,也能幫著說幾句好話。”
許富貴更是點頭哈腰:“蔡掌櫃,您放心,今天我們都聽您指揮!”
蔡全無心裡一陣無語。
這哪是去壯聲勢,這分明是去搶功勞的。
他本來想直接拒絕,但看著這四人一副“你不帶我們去,我們今天就賴這不走了”的架勢,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算了,跟著就跟著吧,反正也礙不著什麼事。
“行吧。”蔡全無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跨上自行車,對陳雪茹道:“媳婦兒,上車。”
陳雪茹優雅地坐上後座。
何雨柱也有樣學樣,騎上另一輛車,拍了拍後座:“雨水,上來,哥帶你!”
兄妹倆一溜煙就騎了出去。
“哎哎哎!等等我們啊!”
易中海四人頓時急了,手忙腳亂地在路邊攔了一輛三輪車,四個人硬是擠了上去,衝著師傅大喊。
“師傅!快!跟著前麵那兩輛自行車!”
一場詭異的追逐戰,就在清晨的衚衕裡上演了。
蔡全無並冇有直接去鴻賓樓。
他騎著車,七拐八拐,最後在一個掛著“杏林春”牌匾的醫館門口停了下來。
他扶著陳雪茹下車,然後衝屋裡喊道:“師孃!”
一個麵容慈祥的老太太聞聲走了出來,看到蔡全無,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全無來啦!”
“師孃,雨水今天先放您這兒,我有點事,您幫我照看一下,我辦完事就來接她。”蔡全無把何雨水領到老太太跟前。
“多大點事兒,放心吧,交給我了。”師孃慈愛地摸了摸何雨水的頭。
安排好何雨水,蔡全無才帶著何雨柱,重新上路,直奔鴻賓樓。
等他們不緊不慢地抵達鴻賓樓門口時,那輛載著四位大爺的三輪車,居然已經氣喘籲籲地等在了那裡。
易中海四人下了車,看著眼前這座氣派非凡的建築,一個個都有些發怵。
這可是國賓館啊!門口站崗的警衛,眼神銳利,看得他們心裡直髮虛,連大門都不敢靠近。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服務員製服的年輕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易中海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迎了上去。
“曲信!曲兄弟!”
那個叫曲信的年輕人看到易中海,愣了一下。
“是……易師傅?”
“哎,對對對,是我!”易中海熱情地抓住曲信的手,把他拉到眾人麵前,一副熟絡的樣子,指著何雨柱介紹道,“曲兄弟,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孩子,何雨柱!我侄子!以後就麻煩你多關照了!”
他特意加重了“我侄子”三個字,同時得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的蔡全無,那意思不言而喻。
看,我的人脈!
這話一出,曲信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躲閃,手裡的毛巾都快被他攥出水了。
“這……這個……”
曲信支支吾吾,冷汗都下來了。
“易大哥,您……您是不是記錯了?我……我那天就是喝多了,跟您吹牛呢……我……我就是個端盤子的服務員,哪有那麼大本事安排人進後廚啊!”
什麼?!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了。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劉海中、閻埠貴和許富貴三個人,更是直接傻眼了。
“啥玩意兒?”劉海中第一個炸了,他瞪圓了眼睛指著曲信,“你說你是服務員?那你前兩天吹得天花亂墜的,說跟後廚大師傅是拜把子兄弟?”
“我……我吹牛逼的……”曲信的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閻埠貴氣得直哆嗦,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罵上了。
“老易!你看看你辦的這叫什麼事兒!這就是你說的鐵關係?啊?為了這事兒,我今天特意請了假,工錢扣了不說,還花了好幾毛錢坐三輪!你賠我!”
“就是!老易,你這太不靠譜了!”許富貴也跟著埋怨。
劉海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還以為多大能耐呢!搞了半天,是陪著你來這兒丟人現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