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車裡最後一個人也下來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藍色中山裝,胸口還彆著一朵大紅花,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他下車後,很自然地走到了新娘子身邊,牽起了她的另一隻手。
當看清這個人的臉時,整個95號院的隊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賈東旭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許大茂臉上的嫉妒和羨慕,瞬間凝固,變成了純粹的震驚。
劉光齊更是直接叫了出來。
“那……那不是蔡全無嗎?!”
轟!
這一聲,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冇錯!
就是蔡全無!
他竟然是今天的新郎官!
他竟然娶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媳婦!
他竟然有錢坐小汽車,有本事請程蝶衣唱堂會!
這個認知,讓95號院所有人的腦子都成了一鍋粥。
“我不是在做夢吧?真是蔡全無?”
“他……他不是個收破爛的嗎?他哪來這麼大的排場?”
“我的老天爺啊!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咱們全院的人,都被他給騙了!”
“什麼萵脖,什麼窮光蛋,這分明是條潛水的真龍啊!”
議論聲,驚歎聲,此起彼伏。
他們終於明白了。
蔡全無根本就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普通人。
人家這是真人不露相,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呢!
再看看人家那氣派的大宅子,那威武的石獅子,那烏黑的小汽車……
95號院的眾人,心裡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他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他的拳頭在袖子裡悄悄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後悔!
無儘的後悔淹冇了他。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是怎麼看不上蔡全無的,怎麼因為何雨柱跟蔡全無交好,就處處給何雨柱使絆子,甚至想把他趕出四合院。
他以為自己拿捏住了一個廚子,一個收破爛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現在呢?
人家搖身一變,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一直心心念唸的養老問題,本來何雨柱是個不錯的人選,現在看來,蔡全無這條大腿,比何雨柱粗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他呢?
他親手把這條金大腿給推開了,還往死裡得罪!
想到這裡,易中海的心就跟被刀割一樣疼。
旁邊的劉海忠臉色也不好看,他看看蔡全無家的氣派大門,再想想自己那個貳大爺的官威,第一次覺得是那麼可笑。
而叁大爺閻埠貴,腦子裡的算盤已經快打冒煙了。
他飛快地計算著,如果當初跟蔡全無搞好關係,現在能得到多少好處。
一頓喜酒?幾塊喜糖?
不!
以蔡全無現在的排場,隨便從指甲縫裡漏一點出來,都夠他家吃好幾年的!
可現在,什麼都冇了!
“都怪壹大爺!”人群裡,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當初要不是他非要跟柱子過不去,咱們院跟蔡全無的關係能鬨這麼僵嗎?”
“就是啊!柱子跟蔡全無那是什麼關係?鐵哥們!咱們要是跟柱子關係好,不就等於跟蔡全無關係好了?”
“現在好了吧?人家發達了,成了咱們高攀不起的人物,連大門都不讓咱們進!”
“唉,錯過了一個億啊!”
埋怨聲,歎息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不少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責怪。
易中海聽著這些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偏偏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蔡全無,牽著他美麗的新娘,在何雨柱和何雨水的簇擁下,在一眾賓客的祝福聲中,走進了那扇他做夢都想進去的朱漆大門。
大門“吱呀”一聲,緩緩關上。
將裡頭的熱鬨與繁華,和外頭的落寞與悔恨,徹底隔絕。
大門一關,隔絕了兩個世界。
院外是95號院眾人無儘的悔恨與嫉妒,院內卻是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老陳,檀香,你們可算來了!”
陳大同和張春燕夫婦,正陪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說話,見到陳自臨和方檀香,趕忙迎了上來。
那位老者,身穿一件素色長衫,氣質儒雅,正是四九城有名的畫家,齊柏實。
齊柏實是陳自臨的至交好友,今天特地來給陳自臨的徒弟捧場。
“老陳啊,你可真行!收了這麼個寶貝徒弟,藏得夠深的啊!”齊柏實打量著這氣派非凡的院落,嘖嘖稱奇。
這院子,三進三出,雕梁畫棟,比他見過的許多王府宅邸還要講究。
“你看看這院子,這格局,這氣派!我老頭子走南闖北,也算見過些世麵,這麼敞亮的宅子,少見!”
陳自臨臉上掛著笑,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宅子,哪是他的本事?這分明是蔡全無自己置辦的家業。
他這個師父,今天也是頭一回登門,心裡的震驚不比任何人少。
方檀香在一旁,拉著張春燕的手,也是一臉的與有榮焉。
“哎,對了,”齊柏實忽然想起了什麼,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準備的戲台,“我剛纔好像看見程蝶衣了?那不是梨園行的名角兒嗎?怎麼也來了?”
陳大同笑著說:“齊老,您冇看錯,就是程老闆。人家今天,是特地來給全無和雪茹唱堂會的。”
“什麼?”齊柏實這下是真的吃驚了,“程蝶衣的堂會,那可是有錢都未必請得到的!老陳,你這徒弟背後,到底是哪位高人做長輩啊?這麵子也太大了!”
陳自含和陳大同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陳自臨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我們就是他的長輩啊。”
齊柏實擺擺手,一臉“你們就彆跟我裝了”的表情。
“得了吧,就你們倆?我還不清楚?能請動程蝶衣,這能量,可不是咱們這個圈子的。”
就在幾人說話間,蔡全無一身嶄新的大紅喜服,快步迎了出來。
“師父,師孃!嶽父,嶽母!齊伯伯!您幾位可來了,快請上座!”
蔡全無滿麵春風,對著幾位長輩恭恭敬敬地行禮。
不遠處的程蝶衣和段小樓,看見齊柏實,也趕緊過來見禮。
“齊老先生,您也來了。”程蝶衣微微躬身。
“程老闆,段老闆,客氣了。”齊柏實笑著點點頭。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程蝶衣和段小樓,轉身麵向蔡全無,竟是深深地鞠了一躬,那態度,比剛纔對齊柏實還要恭敬百倍。
“蔡爺,您的大喜之日,我們師兄弟給您道喜了!”
蔡爺?
這個稱呼,讓陳自臨和陳大同的腦子嗡的一下。
他們看看蔡全無,又看看程蝶衣,滿眼的疑惑。
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他們?
蔡全無坦然受了這一禮,笑著說:“程老闆,段老闆,有心了。今天辛苦二位,快請去歇著吧。”
吉時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