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管會的人都親自上門道賀,還開著小汽車來給當婚車?
這麵子也太大了!
韓紹辦完事,又客氣了幾句,便匆匆告辭了。
“全無……這位是?”方檀香忍不住問道。
蔡全無把紅包遞給師孃,輕描淡寫地解釋:“之前幫過他一個小忙,算是還個人情。”
一個小忙?
還個人情就動用小汽車?
陳自臨夫婦倆對視一眼,心裡更是驚濤駭浪。他們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小徒弟,本事通天啊!
“彆愣著了!快!把給雪茹家的東西都搬車上去!”陳自臨回過神來,立刻指揮著眾人忙活起來。
與此同時,南鑼鼓巷附近的一條衚衕裡,更是人聲鼎沸。
兩輛三輪車正艱難地在人群中穿行。
“是程老闆!”
“蝶衣!是程蝶衣!”
“還有段老闆!段小樓!”
人群裡,無數戲迷扯著嗓子喊,拚命往前擠,想一睹名角風采。
車上坐著的,正是如今四九城梨園行最炙手可熱的程蝶衣和段小樓。
“師哥,這陣仗也太大了。”程蝶衣看著周圍瘋狂的人群,微微蹙眉。
段小樓倒是習以為常,衝外麵抱了抱拳,“各位父老鄉親,借過,借過!我們是去辦正事!”
人群裡,一個瘦高的身影擠得滿頭大汗,正是住在95號院的許大茂。
他伸長了脖子,看清了三輪車前進的方向,眼睛猛地一亮。
南鑼鼓巷……帽兒衚衕?
那不是蔡全無今天結婚辦喜事的地方嗎?!
我的天!蔡全無結婚,竟然請了程蝶衣和段小樓來唱堂會!
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許大茂心頭狂跳,再也顧不上看熱鬨,轉身就跟兔子一樣,拚了命地往95號院的方向狂奔。
他要搶在所有人前麵,把這個訊息帶回去!
“號外!號外!”
許大茂一頭衝進四合院,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院裡的壹大爺易中海、貳大爺劉海忠、叁大爺閻埠貴正湊在一起聊天,被他嚇了一跳。
“許大茂,你嚷嚷什麼?”劉海忠皺著眉頭,很是不滿。
“程蝶衣!段小樓!去給蔡全無唱堂會了!”許大茂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全是亢奮的紅光。
什麼?!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許大茂你可彆胡說!”
“蔡全無?他請得起程蝶衣?”
“走走走!快去看看!這熱鬨可不能錯過!”
閻埠貴算盤打得最精,第一個反應過來,拔腿就往外跑。
易中海和劉海忠對視一眼,也坐不住了,帶著院裡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帽兒衚衕湧去。
等他們氣喘籲籲地趕到蔡全無家門口,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
氣派的朱漆大門,威武的石獅子。
何雨柱正叉著腰站在大門口,活脫脫一個門神。
“都彆擠!都彆擠!往後稍稍!”
“今兒是我叔大喜的日子,不是廟會,各位街坊看看熱鬨就行了,彆往裡闖啊!”
易中海仗著自己壹大爺的身份,往前走了幾步。
“柱子,我們就是進去道個喜,討杯喜酒喝,你攔著我們乾什麼?”
“就是!”劉海忠也端起了貳大爺的架子,“大家都是一個院的,彆這麼不近人情嘛。”
何雨柱瞥了他們一眼,哼了一聲。
“壹大爺,貳大爺,不是我不給麵子。今天裡頭貴客多,招待不過來。”
就在這時,人群外又是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程老闆他們來了!”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程蝶衣和段小樓在幾個人的護送下,正朝這邊走來。
何雨柱眼睛一亮,趕緊迎了上去。
“程老闆!段老闆!快請進!我們老闆在裡頭都等急了!”
在一眾街坊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兩位名角被客客氣氣地請進了大門。
院裡的居民們心更癢了,拚了命地想往裡擠。
“柱子!讓我們也進去開開眼啊!”
“就是,聽一段也行啊!”
何雨柱被擠得火大,把臉一沉。
“誰再往前闖,彆怪我不客氣!”他指著不遠處的軍車,“看見冇?軍管會的人今天也來了!你們是想鬨事,讓我去報告軍管會,說有人聚眾衝擊民宅嗎?!”
院裡的眾人被何雨柱一通搶白,噎得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尤其是易中海和劉海忠,兩個大爺,在院裡橫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可偏偏何雨柱搬出了軍管會這座大山,他們再橫,也不敢跟國家機器碰一碰。
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嗎?
一群人隻能憋著一肚子火,堵在門口,伸長了脖子,活像一群等著餵食的鴨子,眼巴巴地往裡瞅。
許大茂和賈東旭更是擠在人群最前麵,眼睛裡冒著的全是嫉妒的火花。
就在大夥兒心裡五味雜陳,又酸又氣的時候,衚衕口的方向突然響起了一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
那聲音,又脆又響,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緊接著,一輛烏黑鋥亮的老爺車,慢悠悠地從衚衕口開了過來,穩穩噹噹地停在了蔡全無家的大門口。
這車,在陽光下反著光,氣派得不行。
“我滴個乖乖!這是什麼車?比剛纔軍管會的吉普車還帶勁兒!”
“這得是多大的官才能坐的車啊?”
賈東旭眼都直了,口水差點冇流下來。
他這輩子,連自行車都還冇混上一輛呢!
許大茂也是一臉的羨慕嫉妒,酸溜溜地開口。
“這算什麼,叫小臥車!我跟我們廠長下鄉放電影的時候見過!這玩意兒,金貴著呢!”
他這話一說,周圍的人更是發出一陣驚呼。
能讓許大茂都覺得金貴的東西,那得是什麼寶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那輛車上。
隻見何雨柱一路小跑過去,滿臉堆笑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先從車裡下來的,是一個穿著乾淨學生裝的小姑娘。
“咦?那不是……何雨水嗎?”
人群裡有人眼尖,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真是雨水!她怎麼從這車上下來的?”
“我的天,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95號院的街坊們全懵了。
何雨水不是在學校唸書嗎?怎麼會跟這麼氣派的車扯上關係?
還冇等他們想明白,車裡又下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人,頭上戴著精緻的鳳冠,臉上畫著漂亮的妝容,在陽光下,整個人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一下車,就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拉住了何雨水。
那個親昵的勁兒,看得眾人又是一愣。
“這新娘子是誰啊?長得可真俊!”
“她怎麼拉著雨水的手?難道……難道何雨柱今天纔是新郎官?”
這個念頭一出來,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
要是何雨柱結婚,他能讓自個兒妹妹從婚車上下來,自己反倒在門口當門神?
這不合規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