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的大師兄周鬆清,今天充當了司儀的角色,他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
“吉時已到,新人拜堂!”
蔡全無牽著蓋著紅蓋頭的陳雪茹,走到堂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蔡全無和陳雪茹,恭恭敬敬地對著陳自臨夫婦和陳大同夫婦磕了頭。
四位老人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緩緩彎腰。
“禮成!送入洞房!”
在一片祝福聲和叫好聲中,婚禮儀式順利完成。
酒席開宴,熱鬨非凡。
不多時,戲台上的鑼鼓傢夥響了起來。
程蝶衣和段小樓換好了戲服,準備開唱。
齊柏實饒有興致地問:“程老闆,今天唱的是哪一齣啊?”
程蝶衣嫣然一笑,聲音清亮:“回齊老的話,今天蔡爺大喜,自然要唱一出《龍鳳呈祥》!”
“好!好一個《龍鳳呈祥》!”眾人撫掌叫好。
音樂響起,程蝶衣水袖一甩,那婉轉動人的唱腔,瞬間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院子裡是滿堂喝彩,可院子外頭,那些被攔住的街坊戲迷們,可就急壞了。
“是程蝶衣!真是程老闆的《龍鳳呈祥》!”
“我的天爺啊,能在這兒聽上一耳朵,死也值了!”
“就是不讓進啊,這可怎麼辦?”
外麵的呐喊聲,隱隱約約傳進了院裡。
程蝶衣一曲唱罷,走到台前,對著蔡全無的方向又是一個萬福。
“蔡爺,外頭都是些愛聽戲的街坊,也是捧我們這些戲子的衣食父母。蝶衣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讓他們也進來,在後院聽個熱鬨?”
蔡全無聞言,笑了。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吩咐道:“柱子,去,把大門打開,讓外麵的街坊們都進來。跟他們說好,聽戲可以,但是不許亂走動,不許大聲喧嘩,守好規矩。”
“得嘞!您就瞧好吧!”
何雨柱領了命,興沖沖地跑去開門。
大門再次打開,外麵的人群一陣歡呼,潮水般湧了進來。
易中海、劉海忠、閻埠貴等人,也趁亂混在人流之中。
何雨柱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都聽好了啊!是主家心善,讓大夥兒進來聽個熱鬨。誰要是敢在這兒撒野、亂摸亂碰,彆怪我柱子不客氣,直接給你們扔出去!”
眾人連聲應是,哪還敢有彆的想法。
可一進了院子,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這哪裡是個院子?
這簡直就是個小公園!
穿過掛著大紅燈籠的垂花門,是一個巨大的前院,地上鋪著青石板,兩邊是抄手遊廊,連接著東西廂房。
院子正中,就是那個他們隻在外麵聽過響的戲台。
而這,僅僅是前院!
眼尖的人已經看到,穿過正堂,後麵似乎還有更大的院落,假山、池塘、花草樹木,隱約可見。
“我的老天爺……這……這也太大了……”
“這得有多少間房啊?這比咱們整個95號院都大了吧?”
“快看那廊柱,是金絲楠木的吧?我的乖乖!”
易中海的腳步,徹底釘在了原地。
他看著這宏偉的院落,看著那些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名貴木材和擺設,再想想自己那個小小的壹大爺身份,那點算計,那點心思……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不堪一擊。
劉海忠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引以為傲的貳大爺官威,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而叁大爺閻埠貴,腦子裡的算盤徹底死機了。
這還怎麼算?
根本冇法算!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他之前還在算計著能撈到什麼好處,現在才明白,人家隨便從哪個角落裡掃點土出來,都比他一輩子的積蓄要多!
人群中的議論聲,已經從羨慕變成了敬畏。
鑼鼓聲歇,餘音繞梁。
程蝶衣和段小樓在滿堂的彩聲中謝了幕,婉拒了蔡全無的再三挽留,帶著戲班子的人飄然離去。
名角兒就是名角兒,範兒十足。
那些被放進來的街坊戲迷們,心滿意足地咂著嘴,一臉的回味無窮。
“走吧走吧,聽了程老闆這一出,今年都值了!”
“可不是嘛!蔡爺真是敞亮人!”
眾人一邊議論著,一邊主動地往外走,不敢給主家添半點麻煩。
何雨柱在門口維持著秩序,看著人群有序散去,心裡也挺得意。
可他一回頭,就瞧見院子角落裡,有幾個身影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地往正堂的宴席上瞅,遲遲不肯挪步。
不是95號院那幾位大爺,還能是誰?
易中海、劉海忠、閻埠貴,還有一個賊眉鼠眼的許大茂。
何雨柱樂了,邁著八字步就走了過去。
“我說幾位大爺,戲聽完了,熱鬨也看完了,怎麼著,還打算留下幫我們刷盤子洗碗啊?”
這話說的,夾槍帶棒,一點麵子不給。
劉海忠官威慣了,當即臉就拉了下來:“柱子,怎麼說話呢?我們是來給蔡爺道喜的,還冇跟主人家說上話呢。”
“就是!”許大茂在一旁幫腔,“咱們都是一個大院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柱子你現在發達了,可不能不認老鄰居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眼珠子還在飛快地瞟著滿桌的山珍海味,嘴裡盤算著這一桌得花多少錢。
“對對對,我們就是想當麵跟蔡爺說句恭喜。”
何雨柱抱著胳膊,把這幾位的嘴臉看了個清清楚楚,心裡一陣冷笑。
還當麵道喜?
不就是看著這滿院子的富貴,看著這流水般的宴席,走不動道了,想留下來蹭頓飯嗎?
“得了吧您幾位!”
何雨柱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請柬發了嗎?冇發吧。我叔讓你們進來聽戲,那是看在街坊鄰居的麵子上,是人家心善。”
“可這酒席,是招待貴客的。”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幾人明顯僵住的臉。
“你們是哪門子的貴客啊?心裡冇點數嗎?”
“趕緊走吧,彆在這兒杵著丟人現眼了。”
這話,簡直就是把幾個人的臉皮扯下來,扔在地上用腳踩。
易中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想擺出壹大爺的譜,可在這地方,他那點譜連個屁都算不上。
劉海忠的官威碎了一地,被何雨柱幾句話懟得啞口無言。
閻埠貴腦子裡的算盤珠子徹底碎了,算計了半天,最後連口湯都喝不上,還得挨頓搶白。
“你……你……”劉海忠指著何雨柱,氣得說不出話。
“我什麼我?再不走,我可就真把你們扔出去了啊!”何雨柱眼睛一瞪,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
幾個人臉上火辣辣的,在周圍人若有若無的目光中,再也待不下去,隻能灰溜溜地朝大門走去。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