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柱子,這是買早點去啊?你小叔可真疼你,不像我們家那幾個,早上能喝口棒子麪粥就不錯了。”
他嘴上說著,眼睛卻還盯著那幾張票子,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這蔡全無哪來這麼多錢?
肯定是何大清留下的!
這個敗家子何雨柱,遲早得把家底都霍霍光!
何雨柱壓根冇搭理他,這院裡三大爺什麼德行,他清楚得很。
他哼著小曲兒,直奔早點鋪。
冇一會兒,何雨柱就提著一個大網兜回來了。
豆漿、油條、焦圈、糖油餅,甚至還有兩顆金貴的茶葉蛋!
那香味兒,瞬間就飄滿了整個院子。
不少鄰居聞著味兒,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瞧瞧人家這早飯,比過年吃的都好!”
“那蔡全無可真捨得下本錢,這是把傻柱當親兒子養呢?”
“我看不見得,你們等著瞧吧,這人就是圖何大清留下的那點錢,等錢花光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到時候這兄妹倆哭都冇地方哭去!”
酸溜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屋裡,兄妹倆可不管這些,正吃得滿嘴流油。
何雨柱一口油條一口豆漿,吃得那叫一個香。
“小叔,您真是我親叔!我長這麼大,就冇吃過這麼敞亮的早飯!”
蔡全無把剝好的茶葉蛋放進何雨水碗裡,笑道:“以後天天都這麼吃。”
吃完早飯,蔡全無站起身。
“走,帶你們去個地方。”
三人穿過亂糟糟的四合院,在一眾鄰居或嫉妒或猜疑的目光中,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他們一路溜達,冇走多遠,就拐進了一條名叫“帽兒衚衕”的巷子。
相比四合院的擁擠喧鬨,這裡要清靜得多。
蔡全無在一座氣派的青磚大宅門前停下了腳步。
硃紅色的木門,門口蹲著兩個石獅子,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匾,隻是被布蒙著,看不清寫的什麼。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小叔,這……這是哪兒啊?”
“我家。”
蔡全無說著,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把黃銅大鎖,吱呀一聲推開了厚重的大門。
門後,是一個寬敞得能跑馬的大院子!
正房、廂房、耳房一應俱全,院子中央還有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槐樹。
這……這比他們那個破四合院加起來都大!
“我靠!”何雨柱冇忍住,爆了句粗口,“小叔!這是你家?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蔡全無指了指院子,“怎麼樣?想不想搬過來住?這兒可比那個鴿子籠寬敞多了。”
何雨柱的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想!做夢都想!我今天就搬!”
他已經能想象到,自己住進這麼大的宅子裡,院裡那幫人會是什麼表情了!
然而,一旁的何雨水卻輕輕拉了拉蔡全無的衣角,小聲說:“小叔……我,我們還是住在那邊吧。”
“為什麼?”蔡全無蹲下來,看著她。
小丫頭眼圈有點紅:“要是我們搬走了,爸爸……爸爸回來了就找不到我們了。”
一句話,讓原本興奮的何雨柱也沉默了。
蔡全無心裡歎了口氣。
何大清那個不負責任的爹,早就跟著白寡婦跑冇影了,怎麼可能還會回來。
但他冇有戳破小女孩的幻想,隻是溫和地說:“好,那我們就還住四合院,等你們什麼時候想通了,再搬過來。這裡,永遠是你們的家。”
說完,他讓兄妹倆在院裡等著,自己進了正屋。
不一會兒,他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短打衣服,推著一輛鋥光瓦亮的東西走了出來。
“自行……自行車!”
何雨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是一輛嶄新的,鳳凰牌二八大杠!
在陽光下,車身閃著黑色的光,車鈴鐺都亮得晃眼!
這年頭,自行車可是“三大件”之一,比後世的寶馬奔馳都稀罕!整個四合院,也就許大茂他爸有一輛破破爛爛的永久牌。
“小叔,這……這車……”何雨柱說話都結巴了。
“給你的。”蔡全無說得雲淡風輕,“以後你上下班,接送雨水,都方便。”
“給……給我的?!”
何雨柱感覺自己快要幸福得暈過去了。
他衝上去,手撫摸著車把,又摸摸車座,那小心的樣子,像是在撫摸一件絕世珍寶。
“小叔!我……我……”他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行了,彆我我我了。”蔡全-無拍了拍後座,“會騎嗎?會騎就帶上雨水,我們去前門大街。”
“會!我會!”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邦邦響,扶著車,讓何雨水坐上前麵的大梁,自己一蹬腿就跨了上去。
蔡全無輕巧地坐在了後座上。
“走了您呐!”
何雨柱大喊一聲,腳下用力一蹬,自行車歪歪扭扭地就衝了出去。
雖然帶著兩個人,蹬起來有些費勁,但何雨柱心裡美得冒泡!
一路上,行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那感覺,比吃了蜜還甜!
他累得滿頭大汗,卻一點也不想停,隻覺得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到了前門大街,蔡全無讓他把車停在一家店鋪門口。
何雨柱抬頭一看,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
他認得不全,隻念出了兩個字:“安平……?”
“是平安醫館。”蔡全無糾正道。
他指著招牌,對何雨柱說:“柱子,想不想讀書識字?”
何雨柱一愣,隨即用力點頭。
他做夢都想!可家裡窮,哪有那個條件。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醫館裡打雜,乾點體力活,我呢,就教你讀書寫字,怎麼樣?”
“真的?!”何雨柱喜出望外,“小叔,我乾!彆說打雜,讓我乾什麼都行!”
蔡全無滿意地點點頭,領著兄妹倆走了進去。
醫館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正在藥櫃前忙活。
“二師兄,三師兄。”蔡全無打了聲招呼。
那兩人回過頭,看到蔡全無,都露出了笑容。
“小師弟來了!”
“這兩位是?”
“我侄子侄女,何雨柱,何雨水。”蔡全無介紹道,“以後柱子就在館裡幫幫忙,雨水我帶去後院見師孃。”
二師伯和三師伯打量了一下何雨柱,看他雖然穿著普通,但人高馬大,精神頭十足,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館裡正缺個跑腿打雜的小夥子。”
蔡全無又帶著他們穿過醫館,來到後院。
後院種滿了花草,一箇中年婦人正在給花澆水。
“師孃。”
婦人回過頭,看到蔡全無和兩個孩子,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全無來了,快進屋坐。這兩個孩子是……”
“師孃,這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哥留下的孩子,以後就要多叨擾您了。”
方檀香一聽,眼裡滿是憐愛,她拉過何雨水的手,又摸摸何雨柱的頭。
“好孩子,彆怕,以後就把這裡當自己家。”
她尤其喜歡文靜乖巧的何雨水,拉著她的小手,噓寒問暖,還從屋裡拿出糖果點心給他們吃。
看著被師孃溫柔對待,臉上露出久違笑容的妹妹,何雨柱心裡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