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看著其樂融融的後院,心裡也跟著舒坦。
他跟師孃方檀香打了聲招呼。
“師孃,我等會兒帶柱子和雨水出去一趟,去他們未來嬸子那裡轉轉。”
方檀香正拉著何雨水的手,仔細端詳著,越看越喜歡。
聽到蔡全無的話,她立刻就注意到了兄妹倆身上那洗得發白,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衣服。
她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不讚同的神色。
“你看看這兩個孩子穿的,都快成布條了!”
方檀香嗔怪地瞪了蔡全無一眼。
“你這個當小叔的是怎麼搞的?要去見雪茹,怎麼能讓孩子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多苛待孩子呢!”
“趕緊的,去雪茹那兒,扯幾塊好布料,給柱子和雨水一人做兩身像樣的衣服!從裡到外,都得是新的!”
“錢從我這兒拿!”
說著,方檀香就要回屋去取錢。
“哎,師孃,不用不用!”蔡全無連忙攔住她,“雪茹那鋪子,不就是咱們自己家的?還用得著花錢?您就收好吧。”
方檀香這才作罷,又拉著何雨水叮囑了幾句,讓她彆怕生,喜歡什麼就跟小叔說。
何雨水乖巧地點著頭,小臉蛋紅撲撲的,眼裡全是期待。
蔡全無帶著兄妹倆,再次騎上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杠。
這次何雨水還是坐大梁,何雨柱則坐在了後座上,美滋滋地摟著蔡全無的腰。
蔡全無騎得飛快,風從耳邊呼呼刮過,引得何雨水咯咯直笑。
很快,他們就到了陳雪茹的綢緞莊。
“祥義號綢緞莊”。
金字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氣派非凡。
何雨柱和何雨水站在門口,看著裡麵琳琅滿目,五顏六色的布料,眼睛都看直了。
他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漂亮,這麼多的布。
“小叔……這裡……”何雨柱結結巴巴的,被這陣仗給震住了。
“進去吧,彆怕。”蔡全無笑著拍了拍他的背。
三人剛一進門,正在櫃檯後算賬的陳雪茹立刻就抬起了頭。
當她看到蔡全無時,眼睛瞬間就亮了,臉上的笑容像是盛開的牡丹花,明豔動人。
“全無!你來啦!”
她快步從櫃檯後繞出來,幾步就走到蔡全無麵前,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蔡全無身後的兩個孩子身上。
“這就是柱子和雨水吧?哎喲,長得可真俊!”
陳雪茹天生就有一種親和力,她蹲下身,捏了捏何雨水的小臉蛋。
“雨水,我是你未來的舅媽,叫雪茹阿姨。”
何雨水有些害羞,小聲地喊了一句:“雪茹阿姨好。”
“欸!真乖!”
陳雪茹又站起來,對何雨柱說:“柱子,以後這兒也是你家,彆拘束!走,阿姨帶你們去挑布料,一人兩身!喜歡哪個挑哪個!”
說著,她就要拉著兄妹倆往布料區走。
何雨柱卻猛地把手縮了回去,連連擺手。
“不不不!舅媽,這兒的布太貴了!我們不能要!”
他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這裡的每一寸布都價值不菲,他們怎麼能隨便要呢。
陳雪茹一愣,隨即被這孩子的懂事給逗樂了,心裡也泛起一陣心疼。
蔡全無走上前,揉了揉何雨柱的腦袋。
“傻小子,跟你小叔還客氣什麼?這家鋪子,就是你雪茹阿姨的,以後也是咱們自己家的,拿自家的東西,算什麼貴不貴的?”
何雨柱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自己家的?
這麼大一個綢緞莊……是自己家的?!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有點轉不過彎來。
看著他那呆愣的模樣,陳雪茹笑得更開心了,她不由分說地拉起何雨水的手。
“走了!挑布去!老王!老王!趕緊出來,給小少爺和小小姐量尺寸!”
一個五十多歲,戴著老花鏡,手裡還拿著軟尺的老師傅聞聲從裡間走了出來。
“哎,老闆,來了!”
老王看到蔡全無,也笑著打了個招呼:“蔡大夫來了。”
“王叔。”蔡全無點頭迴應。
陳雪茹指著何雨柱和何雨水,意氣風發地對老王說:“老王,這我的侄子侄女,你給他們好好量量,用最好的料子,一人做兩身衣服,要快!”
“好嘞!”老王笑嗬嗬地應下,開始熟練地給兩個孩子量尺寸。
趁著這個空檔,蔡全無走到陳雪茹身邊,低聲問道:“叔叔最近怎麼樣了?”
提到父親,陳雪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帶著幾分期盼和憂慮。
“能開口說幾個字了,就是……人還是冇什麼力氣,胳膊也抬不起來。”
她看著蔡全-無,眼神裡全是依賴。
“全無,你什麼時候有空,再過去給我爸看看?”
蔡全無算了算日子,沉聲道:“上次施針到現在,正好三天。藥效也吸收得差不多了,正適合進行下一次治療。就今天吧。”
陳雪茹聞言大喜過望。
“真的?那太好了!”
這時候,老王已經給兩個孩子量完了尺寸。
蔡全無便對何雨柱說:“柱子,你現在帶著妹妹,先回醫館去找師孃,記住路了嗎?彆亂跑,我晚點就回去。”
“記住了小叔!你放心吧!”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證。
他現在對這個小叔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覺得跟著小叔,好日子簡直一眼望不到頭。
送走兄妹倆,蔡全無對陳雪茹說:“我回醫館一趟,取藥箱和器具,你在家等我。”
“好!”
蔡全無回到平安醫館,跟正在忙活的二師兄交代了一聲。
“二師兄,我出診一趟,去雪茹家,館裡你多費心。”
“去吧小師弟,這裡有我呢。”二師兄頭也不抬地應著,手上分揀藥材的動作行雲流水。
蔡全無拿上自己那套金針和消毒用的酒精等物,裝進一個古樸的木製藥箱裡,便匆匆趕往陳雪茹家。
一到陳家門口,丈母孃張春燕就跟盼來了救星一樣,熱情地迎了出來。
“哎喲!我的好女婿!蔡大夫!您可算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張春燕的熱情簡直要把人融化了。
蔡全無客氣地喊了句“阿姨”,便被她拉著進了屋。
陳大同正靠坐在床上,看到蔡全無,渾濁的眼睛裡也透出些許神采,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蔡全無放下藥箱,上前給他搭了搭脈,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後觀察了一下舌苔。
檢查完畢,他心裡有了數。
他對陳雪茹和張春燕說:“雪茹,阿姨,叔叔的情況比上次好一些。我現在要準備給他施針了,這個過程不能有旁人在場,你們先迴避一下。”
“好好好,我們就在門外守著,您有什麼需要隨時喊我們!”張春燕趕忙拉著女兒退了出去,還小心地把門帶上。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蔡全無打開藥箱,將一排長短不一的金針在酒精燈上仔細消毒。
然後,他走到床邊,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專注而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