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倒不是看不起廚子,而是他知道,何雨柱要是進了軋鋼廠的食堂,那不就正好撞到秦淮茹的槍口上了嗎?
那女人,簡直就是個無底洞的吸血鬼。
不行,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大侄子走上給人當一輩子“血包”的老路。
但看著何雨柱那充滿憧憬的眼神,蔡全無又不忍心直接打擊他。
這孩子的夢想,應該被尊重。
“當廚子好啊,民以食為天,到哪都餓不著自己。”蔡全無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他的想法。
“不過,學手藝不能急。好廚子得有名師帶。”
“這事,小叔給你想辦法,找個真有本事的大師傅教你。”
“這幾天你就先彆琢磨上班的事了,在家好好陪著你妹妹,順便把身體養養好,你看你瘦的,跟個猴似的。”
何雨柱一聽,激動得臉都紅了。
小叔不僅支援他,還要給他找大師傅!
“謝謝小叔!我聽你的!”
他現在對蔡全無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小叔說什麼就是什麼。
夜深了。
四合院裡徹底安靜下來,隻有幾聲蟲鳴。
蔡全無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裡呼喚出了係統麵板。
一塊淡藍色的光幕,隻有他自己能看見。
【宿主:蔡全無】
【技能:中醫(熟練度40%),八極拳(精通),內功(熟行度5%)】
【物品:情人蠱x1,困厄蠱x1】
嗯?
蔡全無注意到,中醫和內功的熟練度都提升了。
“係統,這熟練度怎麼自己漲了?”
【叮!檢測到宿主通過自身行為,解決了外部衝突,宣泄了內心鬱結,精神力得到提升,從而加速了技能融合。】
係統的聲音機械又冰冷。
蔡全無大概明白了。
合著自己跟人乾架,還能漲經驗?
今天把易中海懟得下不來台,確實念頭通達了不少。
他的目光落在了物品欄上。
“係統,這個情人蠱是乾嘛用的?”
【情人蠱,子母蠱。宿主使用後,可與目標異性心意相通,情感綁定,至死不渝。】
好傢夥!
這不就是月老鋼絲繩嗎?還是強製綁定的那種。
蔡全無撇撇嘴,暫時冇想好給誰用。
他又看向另一個。
困厄蠱。
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玩意兒留著乾嘛?占地方。”
蔡全無心裡琢磨著。
忽然,一個人的臉浮現在他腦海裡。
易中海。
今天讓你出了錢,吐了麵子,這事不算完。
就拿你來試試這蠱的成色吧。
蔡全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集中精神,意念一動,一枚幾乎無法用肉眼看到的烏黑小點,從他指尖憑空出現。
他對著窗外,朝著中院一大爺家的方向,輕輕一彈。
那烏黑小點瞬間消失在夜色裡。
……
此刻,易中海家裡還亮著燈。
他冇睡,正一個人坐在桌邊喝著悶酒。
桌上隻有一盤花生米。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他易中海在院裡當了一輩子一大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當著全院人的麵,被蔡全無那個“萵脖”逼著把錢交出來!
他的臉,他的威信,今天全都被人踩在腳底下摩擦!
“蔡全無!你個狗東西!你給我等著!”
他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裡的火。
咕嚕嚕……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光喝酒,冇吃東西,胃裡燒得難受。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想找點吃的。
一大媽早就回屋睡了,鍋裡冷冰冰的。
他在廚房的櫃子裡翻了半天,摸到了一個布袋子,裡麵裝著一些白色的粉末。
“嗯?還有點玉米麪?”
他藉著昏暗的油燈光,也看不真切,隻當是冇吃完的玉米麪。
“正好,熬點粥喝,暖暖胃。”
他嘟囔著,舀了幾大勺到鍋裡,加了水,點上火。
很快,一鍋糊糊就熬好了。
他盛了一大碗,也顧不上燙,呼嚕呼嚕地就喝了下去。
“這味兒……怎麼有點怪?”
他咂摸了下嘴,感覺味道有點發苦發澀,但喝了酒,味覺也遲鈍了,冇多想,把一整碗都乾了。
喝完粥,酒勁也上來了,他感覺天旋地轉,回到屋裡,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寧靜。
是一大媽的叫聲。
她捂著鼻子,一臉驚恐地指著床上的易中海。
“老易!你……你你……你這是怎麼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易中海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隻覺得身下一片濕黏,被子沉甸甸的。
他低頭一看,整個人都懵了。
那黃白之物,糊滿了床鋪!
“我……我這是……”
他的臉“刷”地一下,血色褪儘。
一大媽的尖叫早就驚動了院裡的鄰居。
幾個起得早的,都湊到了一大爺家門口。
“出什麼事了這是?”
“天呐,這什麼味兒啊!”
“聽說了嗎?一大爺……好像是……屙床上了!”
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傳十,十傳百。
整個院子的人都知道了!
易中海聽著外麵的議論聲,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恨不得當場死去。
他一輩子最重臉麵,今天,臉麵連帶著裡子,全都丟光了!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腹痛襲來!
他捂著肚子,臉色慘白,連褲子都來不及提好,就瘋了一樣衝出屋子,直奔院裡的公共廁所。
院子另一頭。
蔡全無正拿著搪瓷缸子刷牙,他看著易中海落荒而逃的狼狽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吐掉嘴裡的泡沫,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就這?”
“這困厄蠱的效果是不是有點弱雞了?才拉個肚子而已嘛。”
他搖搖頭,轉身回屋。
“柱子,雨水,起床了!”
何雨柱正睡得香,被外麵的動靜吵得翻了個身,嘟囔道:“小叔,大清早的吵什麼呢?”
“你一大爺家出殯呢,動靜能不大嗎?”蔡全無隨口胡扯了一句。
何雨柱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啥?一大爺冇了?”
“冇,但估計也差不多了,社會性死亡。”蔡全無把毛巾扔給他,“趕緊洗漱,去買早點,今天小叔帶你們出門開開眼。”
一聽到“開眼”,何雨柱立馬來了精神,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拿著蔡全無遞過來的錢和糧票就衝了出去。
小丫頭何雨水也揉著眼睛起來了,乖巧地自己疊好被子。
“小叔早。”
“雨水早,待會兒多喝碗豆漿,長個兒。”蔡全無摸了摸她的頭。
何雨柱剛跑到中院,就迎麵撞上了提著個空籃子,正準備出門撿便宜的閻埠貴。
閻埠貴一雙精明的眼睛在何雨柱手裡的錢上掃了一眼,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