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歐陽覽打著哈欠走了出來，準備開始晨練，結果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角落裡那攤紮眼的“垃圾”。
他眼皮一跳。
“那是什麼玩意兒？”
“師……師父，早上好。”蔡全無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手背到身後。
歐陽覽冇理他，徑直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撚起一點粉末。
他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這是……石碾子？”
他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地盯著蔡全無：“你乾的？”
“我……我就是想試試手。”蔡全無支支吾吾，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怎麼糊弄過去。
“試試手？”歐陽覽氣笑了，“你拿石碾子試手？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多結實？你……”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等等！
用手把石碾子……拍成了粉末？
歐陽覽的表情凝固了，他死死地盯著蔡全無，那眼神，看得蔡全無心裡直髮毛。
“你……你過來！”
歐陽覽一把抓住蔡全無的手腕，一股精純的內力瞬間探了進去。
下一秒。
歐陽覽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暗……暗勁！？”
“你竟然……竟然一夜之間就練出了暗勁！？”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充滿了不敢置信。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天縱奇才，從無到有，練出氣感到修出暗勁，最快也得三五年苦功！
這小子……就用了一個晚上？
“不是……師父，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練著練著，就……就這樣了。”蔡全無繼續發揮他“淳樸”的演技，撓著頭，一臉茫然。
“不對！不對！”歐陽覽像是想到了什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抓著蔡全無的手腕，翻來覆去地看，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神采。
“經脈通透，氣血鼎盛……這是……這是傳說中的先天之體！”
“是了！一定是這樣！隻有先天之體，纔能有如此恐怖的修煉速度！”
歐陽覽激動得滿臉通紅，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天佑我門！真是天佑我門啊！我歐陽覽何德何能，能收到一個先天之體的徒弟！”
蔡全無表麵上懵懵懂懂，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先天之體？
好！這個藉口好！
以後我再怎麼離譜，都有解釋了！
正當他暗自得意時，他突然感覺到，體內的《太玄經》內力，竟然在自己冇有主動引導的情況下，開始沿著玄妙的路線，緩緩地自主運轉起來。
臥槽！
還能自動掛機修煉？
係統出品，果然牛批！
接下來的三天，蔡全無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白天，他就在歐陽覽麵前裝模作樣地比劃《龜息功》，晚上回房就關上門，感受著《太玄經》自動掛機帶來的飛速提升。
第三天夜裡，蔡全無正在床上盤膝而坐。
他體內原本已經頗為雄渾的內力，忽然間奔騰起來，彙聚成一股洪流，猛地衝開了一處全新的經脈壁壘！
轟！
他隻覺得渾身一震，一股更加強大、更加凝練的力量感傳遍四肢百骸。
如果說之前的暗勁是藏而不露，那現在，他感覺自己隻要一握拳，就能打出開碑裂石的剛猛力道！
明勁！
成了！
就在這時，他腦海裡響起了機械的提示音。
【叮！係統麵板更新！】
【宿主：蔡全無】
【力量：4000】
【技能1：中醫：醫師境界，熟練度5%】
【技能2：內功：明勁境界，熟練度5%】
【輔助技能：家政技能圓滿】
【蠱蟲：一隻盜藝蠱，一隻勾心蠱，三隻輔助技能盜藝蠱，一隻酒蠱，一隻困厄蠱】
蔡全無看著那“力量4000”的字樣，眼角抽了抽。
四千斤的力量？
我特麼現在是個人形高達啊！
這要是普通明勁高手，撐死也就千把斤力氣吧？自己這天生神力加上《太玄經》的加成，簡直就是犯規！
第二天一早，歐陽覽照例來檢查他的“修煉進度”。
當他的手再次搭上蔡全無脈門的時候。
歐陽覽臉上的表情，比三天前還要精彩。
震驚，呆滯，狂喜，然後又變成了深深的無語。
他看著蔡全--無，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最後隻憋出兩個字。
“妖孽！”
他還能說什麼？
三天氣感，一夜暗勁，再三天，又特麼到明勁了！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坐火箭！
先天之體，恐怖如斯！
歐陽覽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激動得搓著手，可走著走著，他忽然猛地咳嗽了幾聲，臉色也閃過一絲不正常的蒼白。
蔡全無眼神一凝。
他如今中醫技能已經到了醫師境界，眼力非凡，加上身懷《太玄經》真氣，感知更是敏銳。
他清楚地看到，師父在咳嗽的瞬間，丹田下方有股氣息明顯滯澀了一下，運轉不暢。
這是……有暗疾？
而且這暗疾的位置，正好卡在衝擊更高境界的關鍵節點上。
怪不得師父一直停留在內功心勁巔峰，遲遲無法凝丹，原來是有舊傷在身。
蔡全無眼珠子一轉，心裡有了計較。
他走到歐陽覽身邊，小聲開口：“師父，您是不是有時候會覺得丹田附近有滯澀感，尤其是在全力運功的時候？”
歐陽覽的腳步猛地一頓，豁然轉頭，銳利的目光直刺蔡全無：“你怎麼知道？”
這暗疾是他早年與人爭鬥留下的，是他最大的心病，也是他此生最大的遺憾，除了他自己，無人知曉！
“我……我從醫書上看到的，說這種情況叫氣脈淤結。”蔡全無撓撓頭，“師父，您這傷，應該能治。”
“能治？”歐陽覽呼吸一窒，一把抓住蔡全無的肩膀，因為太過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你說真的？我找了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
“真的！”蔡全無迎著他期盼的目光，重重點頭。
“等我的醫術再高一點，到大師境界，再配合我練出來的真氣，應該就能幫您把淤結的經脈衝開！”
“好！”
“好！好啊！”
歐陽覽激動得熱淚盈眶，用力拍著蔡全無的肩膀，聲音都哽嚥了。
“好徒弟！你真是我歐陽覽的麒麟兒啊！”
他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凝丹之路，再次向他敞開了大門！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臨近年關，空氣裡都有了節日的味道。
這天，蔡全無挑著水從外麵回來，順路去了一趟平安醫館。
他剛一踏進門，眼尖的周鬆清就立馬丟下手裡的活計，一溜煙地從後門跑了出去。
蔡全無看得直樂，不用想也知道，這小子是給陳雪茹通風報信去了。
“全無來啦。”
師孃方檀香從後堂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師孃。”蔡全無放下水桶，恭敬地喊了一聲。
“快歇歇。”方檀香給他倒了杯熱茶，拉著他坐下，狀似無意地閒聊起來。
“全無啊，你來我們這也有一陣子了，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師孃，師父師孃都待我很好。”
“那就好。”方檀香笑了笑，話鋒一轉，“我瞧著，雪茹那丫頭，最近可是天天往我們這兒跑啊，那心思，可都寫在臉上了。”
她看著蔡全無，眼神裡帶著幾分促狹。
“師孃看你們倆郎才女貌，挺般配的。要不，師孃豁出這張老臉，去陳家給你們提個親？”
“咳咳！”蔡全無被茶水嗆了一下，連忙擺手。
“師孃，您可彆開我玩笑了。我跟陳姑娘這才認識多久啊，不著急，不著急。”
他倒不是不喜歡陳雪茹，那姑娘漂亮大方，誰看了都心動。
可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係統和練功，真冇太多心思去想這些兒女情長。
方檀香還想說什麼，門口就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全無哥哥！”
陳雪茹提著一個布包，俏生生地站在門口，臉頰因為跑得急，泛著健康的紅暈。
她一進來，就將手裡的布包遞了過來。
“快過年了，我……我給你做了件新衣服，你試試合不合身。”
“這……這怎麼好意思。”蔡全無有些手足無措。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方檀香一把將布包塞進他懷裡，瞪了他一眼，“雪茹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就是了！”
陳雪茹的臉更紅了，她偷偷瞥了蔡全無一眼，小聲說：“全無哥哥，明天就是廟會了，你……你有空嗎？我們一起去逛逛？”
看著姑娘滿是期待的眼神，蔡全無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等我明天把水挑完了，就去找你。”
“太好了！”陳雪茹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彎彎。
一旁的方檀香見狀，悄悄拉過陳雪茹，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陳雪茹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羞澀地看了方檀香一眼，然後對著方檀香，細若蚊吟地喊了一聲。
“師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