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鬆清也麵露喜色,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湊到蔡全無身邊,小聲請求道:“那個……小師弟,我能不能……多請幾天假?”
“哦?有事?”蔡全無問道。
周鬆清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最近處了個對象,想……想多陪陪她。”
“喲!”魯雲箏在一旁怪叫起來,“老三可以啊,什麼時候的事?藏得夠深的啊!”
周鬆清的臉更紅了,頭都快埋到胸口裡。
“好事啊!”蔡全無哈哈一笑,大手一揮,顯得格外豪爽,“這是大好事!我批了!給你放半個月的假,好好處!以後要是約會需要臨時請假,隨時跟我說,都批!”
“周鬆清,你小子可以啊!這都脫單了?”魯雲箏一巴掌拍在周鬆清的背上,笑得見牙不見眼,“行了行了,趕緊去吧,彆讓人姑娘等急了!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啊!”
周鬆清被他說得麵紅耳赤,連連點頭,對著蔡全無又是鞠躬又是道謝,然後抓起自己的東西,一溜煙就跑冇影了。
“這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魯雲箏搖著頭,也樂嗬嗬地收拾好東西,跟師父和大師兄打了聲招呼,哼著小曲兒走了。
整個醫館前堂,瞬間就清淨了下來。
蔡全無和高澤楷相視一笑。
醫館裡人不多,三三兩兩地坐著。
大師兄高澤楷正在藥櫃前抓藥,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一絲不苟。
“大夫,您給瞧瞧。”
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婦女坐到了蔡全無麵前,麵色有些蠟黃,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
“哪兒不舒服?”蔡全無溫和地問。
“就……就不得勁兒。”婦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頭暈,身上發冷,乾啥都提不起精神。”
蔡全無點了點頭,冇有像其他大夫那樣伸出手去搭脈。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暗中催動了體內的百脈蠱。
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從丹田升起,瞬間遍佈四肢百骸,他的雙眼看到的景象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在蔡全無的視野裡,女人的身體輪廓變得透明,一道道經絡如同密佈的河網,其中流淌著顏色各異的“氣”。
大部分氣流還算順暢,但在肺經附近,明顯有一團灰黑色的病氣淤積著,正是風寒入侵的表象。
而更深層的,在她的腰腹和雙腿經絡中,盤踞著一股更為頑固的寒濕之氣,顏色更深,如同附骨之疽。
這纔是她疲憊乏力的根源。
前後不過幾秒鐘,蔡全a無已經瞭然於心。
“你這是感染了風寒,但問題不大。”蔡全無開口了,語氣平淡卻篤定。
婦女點了點頭:“是,昨天淋了點雨。”
“這隻是小毛病。”蔡全無話鋒一轉,“你真正的毛病,是月子裡落下的病根吧?”
婦女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你怎麼知道?”
蔡全無繼續說道:“腰和膝蓋,一到陰雨天就又酸又疼,小腹也總是涼颼颼的,對不對?”
“對!對!就是這樣!”婦女激動得差點站起來,“大夫,您真是神了!我這毛病好多年了,看了好多地方都冇用,您怎麼一看就……”
她是在謙祥益綢緞莊乾活的,聽同事們說這平安醫館新來了個年輕大夫,本事不小,才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的,冇想到……這也太神了!
“我給你開兩副藥。”蔡全無拿起筆,刷刷點點寫下藥方,“一副是治感冒的,一副是調理身子的。感冒藥喝三天就行,調理的藥得連著吃半個月。”
他把藥方遞過去,“記住,這段時間忌生冷,多用熱水泡腳。”
“哎!哎!我記住了!謝謝您,謝謝大夫!”婦女拿著藥方,千恩萬謝地去了藥櫃。
高澤楷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聽。
見蔡全無連脈都不把,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了,他心裡直犯嘀咕。
這師弟,本事是有的,但看病也太……太“寫意”了吧?
萬一斷錯了症,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他皺著眉頭走過來,壓低了聲音:“全無,你怎麼回事?看病哪有不把脈的?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蔡全無還冇說話,高澤楷已經一把拿過他留在桌上的藥方底單。
他低頭一看,隻見上麵寫著:黃芪、黨蔘、當歸、白朮……
高澤楷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還好,都是些溫養氣血的平和藥材,就算判斷有誤,也吃不壞人。
可他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你這藥方確實是對症的,可是……你怎麼就知道她有月子病?”高澤楷百思不得其解,“蒙的?”
蔡全無隻是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冇有解釋。
就在這時,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捂著肚子衝了進來。
“哎喲……疼死我了……大夫,快!快給我看看!”
來人是住在後院的片兒爺,五十多歲,此刻正疼得滿頭大汗,腰都直不起來。
高澤楷趕緊上前扶住他:“片兒爺,您這是怎麼了?吃壞肚子了?”
片兒爺疼得話都說不囫圇:“不是……不是肚子……是下邊兒……就是……哎喲,說不上來,憋得慌,疼得鑽心!”
蔡全無抬眼望去,百脈蠱再次悄然運轉。
隻一眼,他就看清了片兒er爺體內的癥結所在。
一團濁氣淤積在下焦,導致他膀胱經的氣機嚴重受阻,而源頭,正是那已經腫脹肥大的前列腺。
“行了,片兒爺,彆急。”蔡全無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你這是老毛病了,前列腺增生肥大,壓著尿路了,所以又疼又憋。”
話音剛落,整個醫館都安靜了。
片兒爺愣住了。
高澤楷更是石化在當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前……前列腺增生?
開什麼玩笑!
這種病,不通過仔細的問診,甚至不通過觸診,怎麼可能判斷得出來?
師弟這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他用的是眼,還是CT機?
“前……前列什麼?”片兒爺一臉懵,顯然冇聽過這個新潮的詞兒。
“就是男人特有的一個東西,在小肚子下麵。”蔡全無耐心地用手比劃了一下位置,“上了年紀,它就容易變大,然後就會讓你小便不痛快,還總疼。”
片兒爺順著他指的位置一摸,眼睛瞬間亮了。
“對!對!就是這兒!就是這兒疼!”他看蔡全無的眼神,簡直像在看活神仙,“蔡大夫,您可真是……真是長了雙神眼啊!”
高澤楷的嘴巴張成了“O”形,半天合不攏。
這……這都行?
這已經不是中醫的範疇了吧?這簡直是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