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冇理會大師兄震驚的表情,提筆又開了一個方子。
“去,弄點棕櫚根,就是那玩意兒的根。”他把方子遞給片兒爺,“拿回去熬湯喝,記住,喝的時候,往碗裡加一小塊紅糖當藥引子,效果纔好。”
“好嘞!謝謝蔡大夫!”片兒爺拿著方子,如獲至寶,連疼都忘了,一溜煙地跑了。
人一走,高澤楷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將蔡全無拽到後堂的藥材庫裡,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激動和不可置信。
“全無!師弟!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那個女人的月子病,還有片兒爺的前列腺!這根本不是光靠看就能看出來的病!你彆跟我打馬虎眼!”
高澤楷死死盯著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蔡全無歎了口氣,他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但百脈蠱的秘密又不能說。
他隻能故作高深地說道:“大師兄,咱們中醫博大精深,有些東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少來這套!”高澤楷急了,“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不然我……我晚上睡不著覺!”
蔡全無想了想,決定給他一個能接受的解釋。
“大師兄,你還記得咱們中醫診斷的四字真言嗎?”
“望、聞、問、切?”高澤楷下意識地回答。
“對。”蔡全無點了點頭,“世人都重‘切’,以為把脈就是全部。可他們忘了,排在第一位的,是‘望’字。”
“望?”高澤楷愣了一下,隨即腦中一道電光閃過,一個隻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詞彙跳了出來。
他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顫。
“望……望氣術?!”
“你能看到人身上的‘氣’?病氣、元氣……那些東西?”
高澤楷的眼睛裡,震驚已經變成了狂熱和崇拜。
傳說中,古代的神醫扁鵲,就能望氣知病,隔著牆壁都能“看”到齊桓公的病灶。
但這隻是傳說啊!
難道……難道自己的小師弟,竟然是那種千年難遇的奇才?
看著大師兄那副“我懂了,我全懂了”的表情,蔡全無心中暗笑。
他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拍了拍高澤楷的肩膀。
“師兄,知道就行了,彆聲張。”
這個反應,在高澤楷看來,就是默認!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看著蔡全無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師弟……你……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高澤楷嘴上答應著不聲張,可他那副激動崇拜的模樣,根本藏不住事兒。
冇過半天,平安醫館出了個“神眼大夫”,看病不用把脈,一眼就能看穿病根兒的閒話,就在這片四九城裡悄悄傳開了。
有的人不信,覺得是吹牛。
有的人好奇,想來親眼見識見識。
更有一些同行,聽聞此事,嗤之以鼻,覺得這是哪個江湖騙子在嘩眾取寵,敗壞中醫的名聲。
另一邊,四合院裡。
蔡全無和何雨柱一走,院子裡隻剩下陳雪茹和徐慧真兩個人。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陳雪茹端著碗,心不在焉地攪動著碗裡剩下的粥,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對麵的徐慧真。
早飯時蔡全無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她全看在眼裡。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麵有事,而且跟徐慧真脫不了乾係。
“慧真。”陳雪茹放下碗,看似隨意地開了口。
“嗯?”徐慧真正在收拾碗筷,聞聲抬起頭。
“你覺得……全無這個人怎麼樣?”陳雪茹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一下,又一下,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徐慧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道:““挺好的啊,有本事,人也穩重,對雨水他們也好。是個難得的好男人。”
她說的都是實話,也是場麵話。
陳雪茹聽了,心裡卻更堵了。
她要聽的不是這些。
“我不是問你這個。”陳雪茹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徐慧真,一字一句地問,“我是問,你對他,動過心嗎?”
徐慧真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掉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你胡說什麼呢?”她眼神慌亂,不敢去看陳雪茹的眼睛,手忙腳亂地去扶那隻碗。
可越是著急,手就越是不聽使喚,指尖觸到碗沿,又把它推得更遠了些。
陳雪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慌亂,看著她心虛。
那點僥倖,那點自欺欺人,在這一刻被敲得粉碎。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你喜歡他,對不對?”陳雪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徐慧真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猛地抬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先一步掉了下來,一滴,兩滴,很快就連成了線。
“對不起……雪茹……我對不起你……”
徐慧真終於崩潰了,她捂著臉,泣不成聲。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在陳雪茹逼人的目光下,徐慧真斷斷續續地,將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
從賀永強和她表妹許慧芝的背叛,到她為了報複,鬼迷心竅地找到了蔡全無……
“我當時……我當時就是瘋了……我就是想報複他……我就是想讓他也嚐嚐被背叛的滋味……”
“我找了全無哥……就……就是那一次……”
徐慧真說不下去了,剩下的隻有壓抑不住的哭聲。
陳雪茹呆呆地坐在那裡,腦子裡嗡嗡作響。
賀永強?許慧芝?報複?
這些詞一個個鑽進她的耳朵,又好像離她很遠。
她隻聽清了一句話。
“我找了全無哥”
和她的丈夫。
她的新婚丈夫。
那個她愛到骨子裡,以為是自己一個人的男人。
“我們……”陳雪茹的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們纔剛結婚啊……”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天塌了,地陷了。
“雪茹,你打我吧,你罵我吧!都是我的錯!”徐慧真跪倒在地,抱著她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求求你,你彆這樣……”
陳雪茹卻什麼都聽不見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向地麵,彷彿要把這輩子的委屈和心碎都哭出來。
夜深了。
蔡全無把何雨水送回家,叮囑她鎖好門,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臥室。
推開門,他愣住了。
屋裡冇有點燈,隻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勾勒出床上一個曼妙的輪廓。
是陳雪茹。
她側躺在床上,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身體的曲線在薄被下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