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亦恒往裡走,四處觀察,他不在乎這個小築損壞,他隻擔心自己不夠瞭解沈靈婉,她要做什麼,真正的目的是乾嘛?
青墨一路婆婆嘴,拉下這個人,又扯下那個人。
所有人完全不聽他指揮,青墨說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律自顧自的琢磨怎麼做。
王妃交代了,怎麼折騰都可,隻要不起正麵衝突就行。他們正在慢慢學習中原人的虛與委蛇。
青墨實在受不了了,跑到趙亦恒麵前浮誇地哭訴:“王爺,你也不管管,這麼好的木料雕花,這窗欞、這影壁……砸壞了多可惜!”
“明兒一早,德公公要是知道了,回頭也不知道要唸叨多久!”
趙亦恒招招手,阿達很給麵子的近前聽吩咐。
“今日已晚,你讓他們都先回去休息,這些手藝活,還得有工匠師傅教才能做的好……”
趙亦恒話還冇說完,阿達壓著大嗓門,算是很和顏悅色的回話了:“王爺,兄弟們冇啥事,你不用管我們,你們去休息吧!”
青墨看阿達轉身就走的背影,氣炸了:“誒誒誒,你什麼態度!”
青竹看得明白,拉了一把青墨,眼神示意他閉嘴。
現如今,他們的王爺愛的卑微、愛的討好,根本不敢惹王妃不悅。老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他們的王爺是真的怕。
既然是沈靈婉要住的地方,自然什麼都要安排最好的。即便已經深夜,趙亦恒依舊讓下人去找工匠師傅,陪他們胡鬨去。
踏入主院,趙亦恒的回憶湧上心頭。
最開始,立在幽香的小院裡,能看到窗欞上的倩影,等待夫君的小妻子,藉著燭光翻閱書頁,歲月靜好。
到後來,忘了何時起,那等他的人不再等他了。
趙亦恒想了想,許是他交代過,不讓她等;許是政務繁忙,他回來的太晚…..
記不清具體時間了。
如今,即便小院中冇有燭火,皎潔的月光灑下,廊簷陰影裡,窗欞顯得格外的暗淡無光。但他知道,對他最重要的那個人就在裡麵。
歲月不問來處,心安便是歸途。
趙亦恒想去屋裡看看,像以前一樣。又怕驚擾到她,還是輕手輕腳的去了旁邊書房。
剛要睡下,聽見院子裡響起了開門聲,從窗戶的縫隙裡看去。
迎春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的進了院子。
同時看到的,還有主屋裡站在窗角的沈靈婉。院子裡發生的一切,她都看的清清楚楚,包括趙亦恒的躊躇、隱忍……
大半夜,靠近湖心小築的花園,熱鬨非凡。青墨青竹忙的腳不沾地,終於在後半夜把師傅、材料等諸多事宜安排妥了,不管阿達他們怎麼折騰,一起回到房中歇下。
“哎……王妃這纔回來第一天,那幫狗腿子就仗勢折騰,這往後怎麼辦呀!”
另一張床上,青竹閉著眼,皺眉:“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誒……”青墨不服氣,“怎麼狗拿耗子了!我這不是為王爺打抱不平嘛!”
“需要你打抱不平!”青竹話不多,但看的透,纔不像某些人傻乎乎的,“王爺甘之如飴,不需要你瞎操心!”
“王爺這是助紂為虐!”
“有本事你跟王爺說!”青竹厲喝一聲,青墨老實了。